第324章 師徒對峙
第324章 師徒對峙
與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那複雜的神情不同，塗山逸逸從始至終表情都非常平淡，甚至還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手中來自妖馨齋的糕點。
「不然呢？他畢竟是東方月初的一部分，若是不把他的靈魂重新打入東方月初靈魂內，若是損及了東方月初重生的希望，到時候又該如何？」
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聞言均是陷入了沉默。
東方月初的重生和她們姐姐塗山紅紅息息相關，若是東方月初無法重生，那麼塗山紅紅亦無法重現人間。
孰輕孰重，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我知道了。」
在沉默片刻之後，塗山雅雅緩緩起身，最後看了眼一旁神色平淡的平丘月初。
「你好像，很平靜？」
「死在他手裡，和死在塗山，又有什麼區別呢？至少在南國，我已然真正活過，這便已經足夠了。」
平丘月初微微一笑，隨後便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遺憾嗎？可能多少的確有點吧。
倒不是因為生死而遺憾，他只是有些遺憾，此生再也見不到那個喊他人渣的少女了……
「夠灑脫，憑心而論，你的確很特別，難怪能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
塗山逸逸一口將手中的糕點塞下，起身隨意的拍了拍手。
「你要動手了嗎？」塗山雅雅怔了怔。
「等一下！」
突然，塗山容容起身，攔在了平丘月初面前。
「嗯？」
塗山逸逸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塗山容容，他原以為會是塗山雅雅不同意，可結果竟然是塗山容容攔下了自己。
不應該呀，按理來說，以塗山容容那極度理智的性格，她應該明白這其中利害的。
「雖然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黑狐。」
塗山雅雅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在這件事情上，她相信塗山逸逸沒有騙她。
可塗山逸逸的情況，她又沒辦法跟自家妹妹解釋，所以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著。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呀，憑什麼相信我？我想想啊，首先呢，東方月初是我徒弟，作為師傅，肯定是想讓他重新復活的。
畢竟他不在了，我想敲人腦袋都沒地方敲，尤其是你後面那個傢伙腦袋還特別硬，敲起來震得我手疼。」
「混蛋你……」
塗山雅雅剛想發飆，可塗山容容卻是出言將其攔下。
「姐姐，聽他說完。」
「其次呢，就算我是黑狐，可伱們別忘了，黑狐娘娘，也就是我師傅鳳棲，她要的也是完整的虛空之淚。
萬一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的轉世續緣出了什麼問題，那麼作為續緣法寶的虛空之淚如果也隨之消失了，她也不能接受對不對？
這一點，你姐姐和東方月初在當初簽訂轉世續緣的時候便早就想到了。」
塗山容容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可能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樣到底是出于于心不忍，還是真的質疑塗山逸逸。
塗山逸逸見狀，嘴角也是逐漸勾起一抹笑容。
他其實知道，讓本性善良的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做出這樣犧牲無辜之人的抉擇，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著把選擇權交給她們。
之所以跟她們聊這麼多，只是不想讓她們因為平丘月初的名字在天書上消失而過多擔心罷了。
一念至此，塗山逸逸的身體也是突然動了。
只見一道黑影迅速從塗山容容的身旁閃過，速度之快，就連一旁的塗山雅雅都沒能反應過來。
而就在塗山逸逸的手掌即將拍在平丘月初的額頭之時，一道虛幻但卻實實在在存在著的火焰突然出現在了平丘月初的額前。
「這是……」
塗山逸逸停下身形，眼睛微微眯起。
不會錯，雖然若有若無，但從這股火焰的氣息來看，的確是純質陽炎。
平丘月初不是東方靈族，沒有東方血脈，肯定是無法召喚出純質陽炎的，所以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是平丘月初身體裡東方月初的靈魂在作祟！
「臭小子，你這是在，出手攔我嗎？」塗山逸逸口中輕聲低喃道。
被這麼一打斷，一旁的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也反應了過來。
她們剛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兩人同樣是看到了平丘月初額前的火焰。
「那是，純質陽炎？！！」
塗山逸逸緩緩收回手掌，屈指一彈，將平丘月初額前的純質陽炎彈滅。
「把你的靈識收回去，靈魂本來就已經虛弱不堪了，還強行凝聚出一團純質陽炎來救他，何必呢？」
「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塗山容容疑惑的問道。
「當然是在跟他身體裡的東方月初在說話。」
「東方月初，在我身體裡？」
平丘月初張大了嘴巴，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巨大，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真麻煩。」
塗山逸逸有些煩躁的一掌望月掌拍出，直接將平丘月初的這段記憶再度拍掉。
「望月掌的淡忘神通，而且相當純熟……」
塗山容容眼中光芒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臭蟑螂他能感知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塗山雅雅有些驚訝的走上前來。
「這件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待會兒再說。」
塗山逸逸擺了擺手，說著便用狐念之術托起平丘月初的身體，邁步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喂，你要把他帶去哪兒？」
「我之前拿回來的黃泉水你們沒用完吧，應該還在原來的老地方吧？」塗山逸逸頭也不回的喊道。
「黃泉水……」
塗山容容口中低聲輕喃，下一秒，腦海當中便又閃爍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
「對了，這黃泉水，也是他拿回來的……」
「容容，你沒事吧？肯定又是那個混蛋搞得幻憶粉的原因！」
「我沒事，姐姐，走吧，先跟上去，看看他想幹嘛。」
塗山容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嗯，好。」
片刻後，看著面前這一池子黃泉水，塗山逸逸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了一抹回憶。
「用的只剩下這麼點了嗎？看來上次拿回來的還是有些少了。」
「沒辦法，畢竟兩百多年過去了，塗山的發展需要黃泉水，我和容容修煉也同樣需要，雖然已經很節省著用了，但……」
塗山雅雅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解釋道。
畢竟當初這黃泉水完全就是塗山逸逸一個人從地府黃泉一族的地盤上搶回來的，現在用了這麼多，會不好意思也正常。
「沒事，畢竟當初把這東西給紅紅小姐的時候，就是打算讓你們用的。」
塗山逸逸搖了搖頭，只見他先是一指將平丘月初和東方月初的靈魂一同從肉身當中點出。
隨後便是在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震驚的表情當中，隨手抓起一把黃泉水扔在了東方月初那看起來虛弱無比的靈魂身上。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塗山雅雅小聲嘀咕道。
以前她還不理解塗山逸逸是怎麼從地府黃泉一族手裡把這黃泉水搶回來的，可現在一看到塗山逸逸竟然直接徒手撈黃泉水，她頓時不奇怪了。
黃泉水雖然肉身無法觸碰，甚至可以說是觸之必死，可對於靈魂，卻是這天地間最佳的補藥。
在黃泉水接觸到東方月初靈魂的瞬間，東方月初那原本已經看起來有些透明的靈魂瞬間就變得凝實了幾分。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塗山逸逸抬頭問道。
東方月初長吁了一口氣，從原本作為類似潛意識的存在一下子獨立出來，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習慣。
「呼，好多了，多謝師傅，話說這該不會是冥界的黃泉水吧？咱們塗山什麼時候還有這玩意了？」
「你在一氣道盟當盟主那些年，我去地府黃泉族那裡搶的。」塗山逸逸語氣平淡的回道。
「師傅，您真牛逼！」
東方月初默默的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
「雅雅姐，容容姐，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啊？」
「想你個頭，要不是你，姐姐她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那副模樣，你這個臭蟑螂！」
塗山雅雅還是以前那個塗山雅雅，即便是用妖力偽裝成如今的御姐模樣，可那嘴硬的屬性卻怎麼都改不掉。
塗山容容沒說話，只是對著東方月初微笑著揮了揮手，隨後便是將視線繼續看向了面前的塗山逸逸。
「拜託，我有什麼辦法？再說了，我和妖仙姐姐那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經過苦情樹認證的。」
「認證你個頭！」
「喲喲喲，急了急了，妖仙姐姐她就是喜歡我，怎麼滴吧？」
「混蛋，你找死……」
……
眼看這對歡喜冤家時隔幾百年好不容易見面一次，結果一見面就又掐起來的樣子，塗山逸逸也是一臉無奈的捂了捂臉。
「行了行了，要掐以後再掐，現在先忙正事！」
「嗷……」
東方月初縮了縮腦袋，雖然他人是死了，但是對於塗山逸逸的恐懼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那種。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拼著靈魂受損的風險，也要強行召喚純質陽炎阻止我？」
塗山逸逸抱了抱胸，饒有興致的看了眼東方月初。
「師傅，平丘月初他，是無辜的……」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他到底是從你這裡分出去的靈魂副本。」
「可既然苦情樹已經承認了他靈魂的獨立，那為什麼不能給他一次真正作為平丘月初而活的機會？」
「可以。」
出乎東方月初意料的是，面對他的質疑，塗山逸逸卻只是很平淡的點了點頭。
「他不是想要作為平丘月初而活嗎？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讓他真正作為平丘月初，去和他的南國公主走完這一世。」
對於塗山逸逸而言，他要的只是平丘月初的靈魂，至於什麼時候去取，其實真無所謂。
一開始想著早點動手，只是因為擔心夜長夢多，害怕再生變故。
可現在既然東方月初強烈要求，那就乾脆遂了他的願，大不了以後定期去南國觀察就是。
「師傅，您的意思是，等他死後，靈魂仍舊還是會被重新收回嗎？」
「嗯。」
東方月初的眼底一黯，低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還是不願犧牲平丘月初，想就此成全他，對嗎？」
東方月初沒說話，但沉默已然代表了他的答案。
「你知道的，這會損及你重生的希望。」
「我知道，可在他體內的這些天，我也在用靈識感知著他與南國公主之間發生的一切，此景如此，此情不渝，讓我不禁想到了我和妖仙姐姐。
若是妖仙姐姐也在，恐怕她就算是寧肯自己死，也不會犧牲無辜的人來成全自己吧？」
東方月初的話令身後的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紛紛陷入了沉默。
塗山逸逸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東方月初這小子後面這些話是專門說給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聽的。
因為這臭小子很清楚，這些屁話對他來說壓根沒用！
眼見說不動我，就開始跟後面那兩位心腸軟的打感情牌，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啊東方月初！
「我就多餘問你。」
塗山逸逸擺了擺手，其實這個場景，他早就應該預想到才對。
畢竟東方月初雖然是他的弟子，但性格卻和他完全不同。
在東方月初的心裡，不僅有對塗山紅紅的小愛，更有對這天下蒼生的大愛。
而塗山紅紅亦是如此，在個人的小愛與眾生的大愛發生衝突時，他們可以做到為眾生的大愛做出讓步，這也是他們的的確確做到了促成人妖和平的原因。
但是往往越是這樣偉大的人，在照亮了別人的同時，卻也最容易傷害到自己。
塗山逸逸沒有那麼偉大，他只想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僅此而已。
「師傅！我知道，從小到大，您從來都沒逼過我什麼，所以這次，您能再讓我任性一次嗎？」
說罷，東方月初的靈魂竟然是凌空跪在了塗山逸逸面前！
「就為了你的一個靈魂副本？」
塗山逸逸低著頭，讓人完全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本章完)
與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那複雜的神情不同，塗山逸逸從始至終表情都非常平淡，甚至還一邊喝著茶，一邊吃著手中來自妖馨齋的糕點。
「不然呢？他畢竟是東方月初的一部分，若是不把他的靈魂重新打入東方月初靈魂內，若是損及了東方月初重生的希望，到時候又該如何？」
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聞言均是陷入了沉默。
東方月初的重生和她們姐姐塗山紅紅息息相關，若是東方月初無法重生，那麼塗山紅紅亦無法重現人間。
孰輕孰重，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我知道了。」
在沉默片刻之後，塗山雅雅緩緩起身，最後看了眼一旁神色平淡的平丘月初。
「你好像，很平靜？」
「死在他手裡，和死在塗山，又有什麼區別呢？至少在南國，我已然真正活過，這便已經足夠了。」
平丘月初微微一笑，隨後便是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遺憾嗎？可能多少的確有點吧。
倒不是因為生死而遺憾，他只是有些遺憾，此生再也見不到那個喊他人渣的少女了……
「夠灑脫，憑心而論，你的確很特別，難怪能成為最特殊的那一個。」
塗山逸逸一口將手中的糕點塞下，起身隨意的拍了拍手。
「你要動手了嗎？」塗山雅雅怔了怔。
「等一下！」
突然，塗山容容起身，攔在了平丘月初面前。
「嗯？」
塗山逸逸有些詫異的看了眼塗山容容，他原以為會是塗山雅雅不同意，可結果竟然是塗山容容攔下了自己。
不應該呀，按理來說，以塗山容容那極度理智的性格，她應該明白這其中利害的。
「雖然你說的的確有幾分道理，可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黑狐。」
塗山雅雅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在這件事情上，她相信塗山逸逸沒有騙她。
可塗山逸逸的情況，她又沒辦法跟自家妹妹解釋，所以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著。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呀，憑什麼相信我？我想想啊，首先呢，東方月初是我徒弟，作為師傅，肯定是想讓他重新復活的。
畢竟他不在了，我想敲人腦袋都沒地方敲，尤其是你後面那個傢伙腦袋還特別硬，敲起來震得我手疼。」
「混蛋你……」
塗山雅雅剛想發飆，可塗山容容卻是出言將其攔下。
「姐姐，聽他說完。」
「其次呢，就算我是黑狐，可伱們別忘了，黑狐娘娘，也就是我師傅鳳棲，她要的也是完整的虛空之淚。
萬一東方月初和塗山紅紅的轉世續緣出了什麼問題，那麼作為續緣法寶的虛空之淚如果也隨之消失了，她也不能接受對不對？
這一點，你姐姐和東方月初在當初簽訂轉世續緣的時候便早就想到了。」
塗山容容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可能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這樣到底是出于于心不忍，還是真的質疑塗山逸逸。
塗山逸逸見狀，嘴角也是逐漸勾起一抹笑容。
他其實知道，讓本性善良的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做出這樣犧牲無辜之人的抉擇，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打從一開始，他就沒想著把選擇權交給她們。
之所以跟她們聊這麼多，只是不想讓她們因為平丘月初的名字在天書上消失而過多擔心罷了。
一念至此，塗山逸逸的身體也是突然動了。
只見一道黑影迅速從塗山容容的身旁閃過，速度之快，就連一旁的塗山雅雅都沒能反應過來。
而就在塗山逸逸的手掌即將拍在平丘月初的額頭之時，一道虛幻但卻實實在在存在著的火焰突然出現在了平丘月初的額前。
「這是……」
塗山逸逸停下身形，眼睛微微眯起。
不會錯，雖然若有若無，但從這股火焰的氣息來看，的確是純質陽炎。
平丘月初不是東方靈族，沒有東方血脈，肯定是無法召喚出純質陽炎的，所以只剩下了一種可能。
是平丘月初身體裡東方月初的靈魂在作祟！
「臭小子，你這是在，出手攔我嗎？」塗山逸逸口中輕聲低喃道。
被這麼一打斷，一旁的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也反應了過來。
她們剛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兩人同樣是看到了平丘月初額前的火焰。
「那是，純質陽炎？！！」
塗山逸逸緩緩收回手掌，屈指一彈，將平丘月初額前的純質陽炎彈滅。
「把你的靈識收回去，靈魂本來就已經虛弱不堪了，還強行凝聚出一團純質陽炎來救他，何必呢？」
「你這是，在跟誰說話？」塗山容容疑惑的問道。
「當然是在跟他身體裡的東方月初在說話。」
「東方月初，在我身體裡？」
平丘月初張大了嘴巴，今天聽到的信息量實在有些巨大，一時間他竟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真麻煩。」
塗山逸逸有些煩躁的一掌望月掌拍出，直接將平丘月初的這段記憶再度拍掉。
「望月掌的淡忘神通，而且相當純熟……」
塗山容容眼中光芒閃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臭蟑螂他能感知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塗山雅雅有些驚訝的走上前來。
「這件事解釋起來有些複雜，待會兒再說。」
塗山逸逸擺了擺手，說著便用狐念之術托起平丘月初的身體，邁步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喂，你要把他帶去哪兒？」
「我之前拿回來的黃泉水你們沒用完吧，應該還在原來的老地方吧？」塗山逸逸頭也不回的喊道。
「黃泉水……」
塗山容容口中低聲輕喃，下一秒，腦海當中便又閃爍起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
「對了，這黃泉水，也是他拿回來的……」
「容容，你沒事吧？肯定又是那個混蛋搞得幻憶粉的原因！」
「我沒事，姐姐，走吧，先跟上去，看看他想幹嘛。」
塗山容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並無大礙。
「嗯，好。」
片刻後，看著面前這一池子黃泉水，塗山逸逸的眼中也是忍不住閃過了一抹回憶。
「用的只剩下這麼點了嗎？看來上次拿回來的還是有些少了。」
「沒辦法，畢竟兩百多年過去了，塗山的發展需要黃泉水，我和容容修煉也同樣需要，雖然已經很節省著用了，但……」
塗山雅雅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解釋道。
畢竟當初這黃泉水完全就是塗山逸逸一個人從地府黃泉一族的地盤上搶回來的，現在用了這麼多，會不好意思也正常。
「沒事，畢竟當初把這東西給紅紅小姐的時候，就是打算讓你們用的。」
塗山逸逸搖了搖頭，只見他先是一指將平丘月初和東方月初的靈魂一同從肉身當中點出。
隨後便是在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震驚的表情當中，隨手抓起一把黃泉水扔在了東方月初那看起來虛弱無比的靈魂身上。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變態了……」塗山雅雅小聲嘀咕道。
以前她還不理解塗山逸逸是怎麼從地府黃泉一族手裡把這黃泉水搶回來的，可現在一看到塗山逸逸竟然直接徒手撈黃泉水，她頓時不奇怪了。
黃泉水雖然肉身無法觸碰，甚至可以說是觸之必死，可對於靈魂，卻是這天地間最佳的補藥。
在黃泉水接觸到東方月初靈魂的瞬間，東方月初那原本已經看起來有些透明的靈魂瞬間就變得凝實了幾分。
「怎麼樣，感覺好些了嗎？」塗山逸逸抬頭問道。
東方月初長吁了一口氣，從原本作為類似潛意識的存在一下子獨立出來，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習慣。
「呼，好多了，多謝師傅，話說這該不會是冥界的黃泉水吧？咱們塗山什麼時候還有這玩意了？」
「你在一氣道盟當盟主那些年，我去地府黃泉族那裡搶的。」塗山逸逸語氣平淡的回道。
「師傅，您真牛逼！」
東方月初默默的豎了豎自己的大拇指。
「雅雅姐，容容姐，我們也好久不見了，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啊？」
「想你個頭，要不是你，姐姐她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那副模樣，你這個臭蟑螂！」
塗山雅雅還是以前那個塗山雅雅，即便是用妖力偽裝成如今的御姐模樣，可那嘴硬的屬性卻怎麼都改不掉。
塗山容容沒說話，只是對著東方月初微笑著揮了揮手，隨後便是將視線繼續看向了面前的塗山逸逸。
「拜託，我有什麼辦法？再說了，我和妖仙姐姐那是兩情相悅，你情我願，經過苦情樹認證的。」
「認證你個頭！」
「喲喲喲，急了急了，妖仙姐姐她就是喜歡我，怎麼滴吧？」
「混蛋，你找死……」
……
眼看這對歡喜冤家時隔幾百年好不容易見面一次，結果一見面就又掐起來的樣子，塗山逸逸也是一臉無奈的捂了捂臉。
「行了行了，要掐以後再掐，現在先忙正事！」
「嗷……」
東方月初縮了縮腦袋，雖然他人是死了，但是對於塗山逸逸的恐懼那是刻在靈魂深處的，這輩子都無法忘懷的那種。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拼著靈魂受損的風險，也要強行召喚純質陽炎阻止我？」
塗山逸逸抱了抱胸，饒有興致的看了眼東方月初。
「師傅，平丘月初他，是無辜的……」
「我知道，可那又如何？他到底是從你這裡分出去的靈魂副本。」
「可既然苦情樹已經承認了他靈魂的獨立，那為什麼不能給他一次真正作為平丘月初而活的機會？」
「可以。」
出乎東方月初意料的是，面對他的質疑，塗山逸逸卻只是很平淡的點了點頭。
「他不是想要作為平丘月初而活嗎？我可以給他這個機會，讓他真正作為平丘月初，去和他的南國公主走完這一世。」
對於塗山逸逸而言，他要的只是平丘月初的靈魂，至於什麼時候去取，其實真無所謂。
一開始想著早點動手，只是因為擔心夜長夢多，害怕再生變故。
可現在既然東方月初強烈要求，那就乾脆遂了他的願，大不了以後定期去南國觀察就是。
「師傅，您的意思是，等他死後，靈魂仍舊還是會被重新收回嗎？」
「嗯。」
東方月初的眼底一黯，低頭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還是不願犧牲平丘月初，想就此成全他，對嗎？」
東方月初沒說話，但沉默已然代表了他的答案。
「你知道的，這會損及你重生的希望。」
「我知道，可在他體內的這些天，我也在用靈識感知著他與南國公主之間發生的一切，此景如此，此情不渝，讓我不禁想到了我和妖仙姐姐。
若是妖仙姐姐也在，恐怕她就算是寧肯自己死，也不會犧牲無辜的人來成全自己吧？」
東方月初的話令身後的塗山容容和塗山雅雅紛紛陷入了沉默。
塗山逸逸皺了皺眉，他當然知道，東方月初這小子後面這些話是專門說給塗山雅雅和塗山容容聽的。
因為這臭小子很清楚，這些屁話對他來說壓根沒用！
眼見說不動我，就開始跟後面那兩位心腸軟的打感情牌，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啊東方月初！
「我就多餘問你。」
塗山逸逸擺了擺手，其實這個場景，他早就應該預想到才對。
畢竟東方月初雖然是他的弟子，但性格卻和他完全不同。
在東方月初的心裡，不僅有對塗山紅紅的小愛，更有對這天下蒼生的大愛。
而塗山紅紅亦是如此，在個人的小愛與眾生的大愛發生衝突時，他們可以做到為眾生的大愛做出讓步，這也是他們的的確確做到了促成人妖和平的原因。
但是往往越是這樣偉大的人，在照亮了別人的同時，卻也最容易傷害到自己。
塗山逸逸沒有那麼偉大，他只想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僅此而已。
「師傅！我知道，從小到大，您從來都沒逼過我什麼，所以這次，您能再讓我任性一次嗎？」
說罷，東方月初的靈魂竟然是凌空跪在了塗山逸逸面前！
「就為了你的一個靈魂副本？」
塗山逸逸低著頭，讓人完全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