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他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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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了,這樣才夠誠意。」周小星食指一松,麥當奴隨機倒地,好像一隻從獅子嘴下逃生的猴子,散開衣服,不停呼吸新鮮空氣。

  要是有人注意到他的後背,肯定會發現,背心濕透了,外套上一塊一塊的,很是扎眼。

  小看這人了。

  對面的四名手下中最邊上的一個拿著槍,慢慢挪過來,扶起臉色很不好看的大哥,沒有一絲留戀回到對面。

  周小星身後的芽子和周小星眼看他們處於即將勝利的那一方,心裡竊喜,處於差佬的習慣,他們還是謹慎的握住槍,隨著對方的移動而輕微調整槍口瞄準的位置。

  要是能生擒最好了,不能的話,這裡的歸宿對麥當奴這些悍匪來說也不錯,怎麼說也是他們自己選的。

  「靚仔,你好嘢。」打是打不過了,還不能過過嘴癮了,再說了,手下們都看著呢,輸什麼也不能輸威風。

  「我知呀,先不要走,你頭先講的賭局我現在有點興趣了。」周小星抬頭看了看芽子,她嚴肅起來別有一番風味,後者覺察到了周小星的注視,有些難為情,偏過頭去。

  「你又要他們四個了?」麥當奴活動活動右手手腕,發現不能移動一分一毫,知道了,這手暫時不能用了,他巧妙的藏到桌子下面,左手放在檯面上,緊張的敲打台面。

  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他這麼回答沒問題吧?

  問題大了去了。

  是人都知,周小星頭先早就否決了他的這個提議,麥當奴只是手受傷了,怎麼腦袋也跟著糊塗了。

  周星星冷笑一聲,等著細佬挖苦這理解能力極差的鬼佬,他不拿槍的左手掂了掂證物袋,隔著袋子他都能感受到這槍不見得,至少六顆子彈的重量比平時重。

  就是不確定這把槍是不是同黃Sir桌子上的軍火案有關,要是有,他的前途穩了。

  「麥當奴,你不是失憶了吧,我細佬頭先都說不要了。」想到這鬼佬可能會同軍火案有關,周星星想套點話,見細佬很久沒有答話,他先出聲了。

  「你講咩話?」麥當奴也是當過大佬的人,他只是打不過周小星,還不至於被他身後的小弟欺負,他大拍桌子,怒不可遏,這可是你自己撞上了的。

  「廣東話,中國話囉。」鬥狠,他周星星從來沒怕過,細佬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細佬的手下敗將乎。

  「你......」

  就在周星星繼續激怒對方的時候,周小星伸手攔住,他有話要講:「左手也不想要了?」

  這句話意思很明顯,對方再多說一句,他直接上手,打得少。

  「你那幾個歪瓜裂棗我是不要了,你要是實在要出手,出門往左,丟進海里或者垃圾桶里,隨你。」

  周小星表達出他的不滿之後,雙手拍桌子,就他麥當奴會拍桌子呀,繼續補充:「我要賭你那幾個行李箱裡的東西,遊戲規則和頭先一樣。」

  意思就是不欺負你,我出錢買,你有本事就贏回去。

  「大哥。」他身後的四人同時喊到,剛才挾持賭場的富豪,玩玩也就算了,現在,沒必要斗這個狠。

  麥當奴手一伸,他做事不用人教。

  「沒問題。」現下這個環境,他有得選嗎?

  「麥當奴先生不愧是有魄力,好,我們開始。」

  周星星叫醒被麥當奴誤傷的派牌瘦高個,拍拍他的臉,不醒,他就是純路人,這趟渾水說什麼也不趟了,他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七八歲的小兒,幾個月前,老婆跟人走了路,生活一個慘字了得。

  周星星蹲在瘦高個這邊,嘆了一口氣,裝睡,也好,他上次看到細佬使用的那個不知叫咩名的拳很得意的,他這下終於可以試試了。

  有打不死人,救人而已,芽子不會打報告的。

  實際上,芽子拿槍的手有些酸了,正放在周小星手裡接受按摩呢,沒那時間,更沒那心情。

  幾拳下去,瘦高個無奈醒過來了,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呀,他只是想躺平而已。

  笑話,躺平這麼高深的絕活是他這一普通人想躺就躺的嗎?換成周小星,那可以商量。

  幾句過去,對面的麥當奴連連捶頭,輸盡了,完了,他真的玩完了,本想著做完這單就收手,估不到老天還是不放過他呀。

  身後的四個手下瞪目齜牙,手裡的槍摸得錚亮,都提醒他不要賭了,他死活不聽,就怪不得他們了。


  周小星得意的收回戰利品,推到周星星面前,叫你的夥計進來,可能這裡會牽扯出一單大案。

  「你個撲......」麥當奴第一次講粗口,還沒講完,四聲槍聲響起,他不敢相信的想要回頭,始終沒有回過去。

  周小星伸手入腰,拿出芽子給的一把手槍,指著對面眼睛通紅的四個手下,他的餘光看到芽子周星星的動作同他一樣快。

  「都說這個大哥太自負了,這下好了,到我們玩了。」髮髻鬼佬很自然的占據領導位置,隨著周小星他們開了第一槍。

  劈劈啪啪,劈劈啪啪。

  好幾聲槍聲過後,周小星他們推起桌子檔子彈,就有些出奇,他們一槍沒發,這些槍聲哪裡來的,那四個手下起內訌,自己打自己,不是這麼離譜吧。

  周星星繼續保護那幾箱戰利品,混戰之中,他幾次想打開箱子一看究竟,終是抵不過心裡那顆遵紀守法的心,放棄了,聽到槍聲之後,他心裡舒了一口氣,解決了就好,他不用開槍了,開一槍好多報告要寫,煩死人那種。

  芽子同樣也是這種想法,能不開槍儘量不開槍,要開槍也不能用自己的配槍,她英文好,寫報告水平不低,但這不意味著沒事就開槍玩,使用別人的槍,另算。

  周小星手裡握著槍,他心裡沒有過多想法,只是詫異,他很確定,他這邊,一顆子彈都沒有射出,那桌子後面的槍聲和倒地聲是怎麼來的。

  明了,有人幫手。

  芽子在最邊上,等到最後一聲倒地聲消失後,她踮起腳,拿著手槍,慢慢從桌子下邊探出頭去,不顧周小星在身後拉她的手,總要有人探聽消息。

  馬上,她收回頭,擠在周小星身邊:「都死了。」

  「看清是誰出手了嗎?」

  「看清了,是高達。」

  這個名字周小星沒有印象,他在嘴裡重複幾下,「高進,高達,是師父的朋友?」「不對,沒聽講過。」

  「你講咩?」

  「沒咩。」周小星說完,一腳把賭桌踢到,槍都在手裡捂熱乎了,愣是一槍沒開,一看大佬,抱著那幾箱戰利品做美夢呢。

  是體制內的人都這樣,還是就是周星星如此。

  芽子上前跟高達握手,後者再次吹起了劉海,看到芽子不感冒之後,解釋起來:「本來我都走了,回頭的時候看到這四個人情況不對,蹲在角落裡看了一會。」

  接著他越過芽子,激動得走到周小星身邊,自來熟一般拿起後者大腿邊上的左手,自顧自握起來:「周生太厲害了,這場賭牌太精彩了,不知師承?」

  好彩你握的是左手,不然,他一用勁,看他下次還敢不敢不問人就拿起他的手,多奇怪呀,男人老狗。

  師承?這個問題就要從人與宇宙的關係開始講起了,就怕你不中意聽。

  芽子偏過身,望著這兩人發呆,握手都這麼有魅力,要是可以左擁右抱就好了,不行的話,抱著周小星,同高達做朋友就行了。

  要不是周小星那張臉,高達還是很不錯的。

  「高生繆贊了,我就是隨便玩玩,沒有師父什麼的。」周小星同時間在心裡祈禱:「師父,我不說出你的名號,是為了保護您老人家,您有那麼多的智慧,一定明白的。」

  「那你之前幾個信封,賭神,賭俠,賭聖都是......」當著高手的面,高達不太好意思說出騙子這兩個字。

  「騙人的,你想說這個?高生,為了搵食而已。」

  看到周小星很平常的撕開質地精良的信封,高達想伸手攔住,那可是十億美金呀,等到信封里的白紙掉出來的時候,他傻眼了,果真是騙人的。

  那他還敢......

  「想問我怎麼敢拿白紙是吧,很好解釋,十億美金,隨隨便便帶著身上,很容易遭賊惦記的,何況我也沒有。」周小星拿起一張白紙,拍了拍瞪大雙眼的高達,走到芽子身邊。

  事情解決了,出去看看海,看看日落不為過吧。

  明白了,賭術的最高境界,空手套白狼,高達心裡有數了,這樣的事情他做不來,還是踏踏實實贏點小錢吧。

  還有芽子,他回頭一看,身後早已沒有人,遠處的兩個背影他是熟悉的,芽子那細腰,沒幾個女人比得過。

  有樣給他看了,他從今日起,要好好研習賭術,最好拜個師,話說賭神隱退在哪裡了呢,他低頭煩惱。

  突然,眼睛一亮,看到了周小星拍在他身上的信封,信封上有地址,是巴西的一個小城市,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即刻啟程,前往巴西。

  一年,不,三年之後,只希望芽子沒有嫁人,高達把信封里的地址摳下來,望著芽子的背影,一步一步下了船。

  船上,芽子挽著周小星的手,對著落日講述差館有趣的故事,高達站著碼頭,遠遠看著她,不知是不是時間久了,他在某一瞬間,看見芽子回了頭。

  這一回頭,他記下了,擦掉眼角邊不舍的淚水,轉身離去。

  芽子確實轉身了,她不想的,這是多麼難得的和周小星獨處的機會呀,後者說到給海珊施展還他本來面目圈時,被周星星打擾了。

  要不是他是周小星的大佬,芽子早發火了,看不到她在談......重要事情。

  周星星看到了,可事情緊急,船上除了芽子,就他能管事,他本不想驚動後者,奈何那幾箱戰利品牽扯的案子太大,按照差人的行事標準,必須要上報。

  既然如此,必須要打攪芽子談......重要事情了。

  他不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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