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粒金丹入腹,知我命不由天(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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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一粒金丹入腹,知我命不由天(7K)

  十幾天光陰,在氣血奔流與拳腳磨礪中悄然流逝。中華武館開館之日愈發臨近,館內氣氛也日漸凝重而熾熱。

  這日,李泉剛指導完一批學員的晨練,來到院中一處相對清淨的角落。他並未演練繁複的套路,只是靜靜立了一個看似簡單的「兩儀樁」。

  身形微沉,呼吸漸緩。

  一吸之間,周身筋膜如同強弓慢張,體內那枚龍虎氣丹隨之緩緩旋轉,磅礴精純的「氣」如江河決堤般進發湧出,瞬間充斥四肢百骸,直達發梢指尖。

  他的樁法隨之開始極其緩慢地、微不可察地擺盪起來。動作幅度極小,卻仿佛蘊含著撞斷不周天柱的太古偉力!

  五臟六腑隨著這細微的震盪,發出低沉而宏大的「轟隆隆」鳴響,這聲音並非實質,卻清晰地迴蕩在院內所有注視著他練功的人的心湖之中,震得他們氣血翻湧,心神搖曳。

  一呼一吸間,恍若有龍虎在其體內相爭相鬥,一股玄而又黃、厚重尊貴的光芒自其周身毛孔隱隱透出,使他看起來不似凡人,反倒像是一位臨凡的聖賢,在闡述天地至理。

  不遠處的韓慕俠看得目眩神迷,忍不住低聲感慨:「李師傅這樁功——已入化境!渾身勁力圓融貫通,如雷雲滾動,含而不發,卻無處不藏殺機,無處不顯神異」

  「起落間好似聖人臨凡,收放時又返璞歸真。單論這境界修為,恐怕當世唯有李書文老爺子等寥寥數人,能與之比肩了。」

  此時,李泉緩緩吐氣。

  「嗤!」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玄黃色氣箭從他口中噴出,射出丈遠,經久不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隨即,那氣箭又如長鯨吸水般被他重新納回腹中。周身異象這才緩緩收斂,恢復平常。

  「恭喜李師傅!」韓慕俠上前抱拳,由衷贊道,「觀您氣象,渾身勁力圓滿無暇,圓融貫通,恐怕距離那傳說中的境界,也只差最後臨門一腳了吧?」

  李泉緩緩收勢,眼中神光內蘊,並未謙虛,坦然點頭:「韓師傅好眼力。化勁已然圓滿,氣血如汞,神意凝聚。龍虎之氣亦由虛化實,只差一個契機,便可三元合一,凝結無漏金丹。」

  他此刻意達圓滿,處於一種至誠無息的狀態,心靈通透,忽然生出與人搭手試勁、印證所學的念頭,便誠懇向韓慕俠發出邀請。

  然而,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心頭猛地一跳,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心血來潮!

  他下意識地偏轉頭,望向武館大門方向。

  只見兩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門口。車門打開,數人走下。其中兩人氣質卓絕,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人身材不算極高,卻壯碩如山,面色紅潤,目光如電,行走間仿佛大地都在隨之微顫,正是「千斤神力王」王子平!

  另一人身形清瘦,穿著樸素長衫,目光澄澈平和,卻仿佛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透著一股洞察世事的睿智與沉穩,正是「南北大俠」杜心五!

  跟在王子平身後的,是他的頂門大弟子,已得真傳的魏指薪,以及另一位隨侍弟子劉金生。而跟在杜心五身後的,自然是一臉激動、卻強忍著故作嚴肅的萬籟聲。

  他看到李泉,眼睛瞬間亮得嚇人,幾乎要跳起來揮手,但瞥見師父在前,趕緊繃住了臉。

  李泉與韓慕俠相視一笑,立刻快步迎出門外。

  「王師傅!杜前輩!一路辛苦!」李泉率先抱拳,聲音中帶著由衷的喜悅和感激,「二位先生千里迢迢,不辭辛勞前來為小子助拳,李泉感激不盡!」

  韓慕俠也連忙見禮:「王師兄,杜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

  幾位當世頂尖的宗師相聚,雖都刻意收斂,但無形中氣機交感,仍是在武館門前掀起一股無形的颶風,迫得那些遠遠監視的日本特務和奉軍探子呼吸窒礙,心驚肉跳,險些暴露行藏。

  而通過這短暫的氣機碰撞,彼此也大致摸清了對方的進境。

  杜心五感受到李泉那深不見底、幾乎追平甚至隱隱超越自己的磅礴氣血與神意,心中震驚無以復加,更是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

  而王子平周身氣息沉凝如山,金光內蘊,顯然已穩固踏入罡勁境界,實力深不可測。

  杜心五則更顯縹緲,與自然相合,清風吹過,竟似能透體而過,玄妙異常。


  「兩位前輩遠來辛苦,不如我先安排地方讓二位休息——」李泉準備引他們去安排好的住處。

  不料杜心五和王子平卻異口同聲地拒絕:「不必麻煩!」

  杜心五笑道:「你這裡武運昌隆,氣息之盛,比那中華武士會總部猶有過之。我與主師傅就在這院中討杯茶喝,感受一番,待到晚間,再去拜會李書文老爺子不遲。」

  王子平也撫掌贊同:「正是此理!此乃寶地,多呆一刻便有一刻的好處。」

  李泉見二人堅持,便不再勉強,親自了壺好茶,陪著兩位宗師在院中石凳坐下閒聊。

  然而,茶還沒喝幾口,武館外再次傳來汽車引擎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兩輛汽車停下,車上下來一隊人,個個穿著筆挺的制服,神態倨傲。李泉在天津衛這段時日,一眼便認出。這是直隸省警務處的人!

  那幫人下車後,整理了一下衣帽,便張牙舞爪地徑直走向尚未揭匾、蒙著紅布的中華武館大門。為首一人,竟伸手就要去扯那紅布!

  「放肆!」萬籟聲早已按捺不住,一個箭步上前,鐵鉗般的手掌瞬間攥住了那人的手腕。

  「哎呦!你他媽誰啊?!」那警官吃痛,又驚又怒,掙扎著罵道,「老子是奉褚玉璞褚督辦的手令來的!你再動一下試試?阻礙公務,把你抓進去吃牢飯!」

  說著,他身後一名隨從立刻拿出一張蓋著大紅印章的公文,抖開亮在萬籟聲眼前。

  上面赫然寫著:「奉督辦諭令——查中華武館——有礙治安——即刻取締——」

  萬籟聲皺眉,轉頭看向李泉。

  李泉已緩步走到近前,面色平靜地接過那張公文,掃了一眼。

  「呵——」他輕笑一聲,瞬間明白了為何王子平和杜心五剛才執意要留下。這兩位老江湖,恐怕早已料到會有這等醃攢事上門。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李泉手指微微用力。

  「噗——」

  那張紙質公文竟瞬間化作一蓬細膩的齏粉,簌飄落一地!

  「我倒想問問,」李泉的目光變得冰冷,看向那嚇得臉色發白的警官。

  「褚督辦這是什麼意思?我中華武館尚未開張,一未擾民,二未犯法,他就要強行取締?是覺得我輩武人好欺,還是他褚玉璞,已經忘了自己是中國人?」

  那警官被李泉的氣勢所懾,又驚又怒,下意識地就要去摸腰間的配槍。

  然而,他的手剛動,便覺手腕一麻,仿佛被無形的針刺了一下,整條手臂瞬間酸軟無力。

  不僅是他,他帶來的所有手下,都遭遇了同樣的情況,配槍更是莫名其妙地脫手而出,「叮叮噹噹」掉了一地,詭異地滑到了武館大門之內。

  「你——你——」警官嚇得魂飛魄散。

  李泉卻忽然收斂了殺氣,淡淡道:「罷了,跟你們這些跑腿的也無甚可說。

  不如,我親自跟你們走一趟,去問問褚玉璞褚大帥,他到底想怎樣。」

  說完,他不等對方答應,竟直接拉開警務處汽車的車門,坐進了駕駛位,對那幫目瞪口呆的警察道:「還愣著幹什麼?上車,帶路。」

  那幫警察面面相覷,從未見過如此「配合」的「嫌犯」,但懾於李泉剛才鬼神莫測的手段,又不敢不從,只得灰溜溜地擠上另一輛車。

  李泉發動汽車,竟真跟著前車,朝褚玉璞的公館方向駛去。

  武館院內,韓慕俠、王子平、杜心武幾人面色如常,仿佛只是看了場無聊的鬧劇。唯有萬籟聲有些不解:「師叔,李兄他這是——」

  杜心五微微一笑,品了口茶道:「靜極思動,心血來潮,隨心所欲而不逾矩。到了他這般境界,行事已非我等所能揣度,但必有其深意。況且,那褚玉璞——也該有人去敲打敲打了。

  萬籟聲似懂非懂,大概意思就是:實力夠強,就可以為所欲為?

  另一邊,李泉駕車跟著前車,心中那股「心血來潮」之感越發清晰。

  按理說,此刻天津各方勢力應已達成某種默契,在武館開館前不會輕易打破平衡。褚玉璞突然來這麼一手,顯得極其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泉直覺感到,這或許是一個契機,一個徹底清理掉褚玉璞這顆毒瘤的契機!

  此人盤踞直隸,橫徵暴斂,與日本人勾勾搭搭,惡貫滿盈,早已在李泉的必殺名單之上。


  褚玉璞的公館距離並不遠,不到一刻鐘便已抵達。車隊剛到公館門口,李泉目光一掃,便看到門口停著幾輛掛著特殊「領」字牌照的汽車。

  這是日本駐天津機關的車!

  李泉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果然如此。他推門下車,沒有任何廢話,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門口兩名站崗的、穿著日式軍裝的衛兵喉骨瞬間凹陷,一聲未吭便軟倒下去。

  那扇厚重的、從內部門上的公館大門,在李泉隨手一推之下,門門如同朽木般斷裂,大門轟然洞開!

  院內守衛反應極快,瞬間十幾支槍口指向了門口的李泉。

  「褚先生既然請」我過來,」李泉的聲音平靜地傳入院內,「為何又縮著不見客呢?」

  此刻,褚玉璞公館的客廳內,氣氛正詭異著。來訪的賓客竟是溥儀小皇帝,以及兩位重量級人物:日本駐天津特務機關長土肥原賢二,和長期監視溥儀的日本關東軍參謀吉岡安直!

  李泉的聲音如同驚雷,炸響在客廳四人耳邊。

  褚玉璞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逝,隨即被巨大的恐懼取代。他對面的溥儀更是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茶杯都拿不穩了。

  他今日秘密來此,正是想藉助日本人的力量,對抗乃至控制日益壯大的中華武館勢力,現在看來,不僅失敗,恐怕還要引火燒身!

  土肥原賢二和吉岡安直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殘忍與興奮的光芒。他們自然清楚李泉的底細和威脅,正愁找不到機會下手,沒想到對方竟敢單槍匹馬送上門來!

  「八嘎!機槍手準備!殺了他!」土肥原賢二毫不猶豫,用日語厲聲下令!

  然而,他的命令剛出口,李泉已然動了!

  他一步跨入院內,面對四周指向他的槍口,不閃不避,只是簡單直接的一記八極「撐錘」轟出!

  目標並非是人,而是那扇厚重的、鑲了鋼板的客廳大門!

  「轟隆!!!」

  巨響震耳欲聾!那扇大門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連帶著部分門框,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轟得向內爆裂倒塌,碎木與煙塵瀰漫!

  客廳內的四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闖入驚得齊齊起身,溥儀更是直接從沙發上滑落在地,狼狽不堪。

  煙塵稍散,李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自光掃過屋內四人,最後落在溥儀身上。修為到了他這般境界,「望氣」已近乎本能。

  在他眼中,溥儀頭頂那點殘存的、代表前朝氣運的紫氣早已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鬱、依附的青色死氣,甚至還在不斷加深。

  「小皇帝,」李泉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完全無視了旁邊臉色鐵青的褚玉璞和兩個日本人,「你頭頂那點東西,已經散乾淨了。若是聰明,現在就離開東北,找個地方隱居度日,我李泉可以留你一命。若再執迷不悟,與虎謀皮,休怪天地無情。」

  溥儀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放肆!見到皇上還不跪下?見到本大帥也不跪?」褚玉璞強自鎮定,色厲內荏地怒吼道,同時一隻手高高舉起,示意周圍士兵準備開槍。

  李泉這才將目光轉向他,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褚玉璞,你的靠山,好像不太夠硬。」

  「開槍!打死他!」褚玉璞被李泉的眼神看得心底發寒,歇斯底里地下達了命令!

  剎那間,客廳內外,槍聲爆響!子彈從四面八方射向李泉!

  然而,李泉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仿佛模糊了一下。下一刻,他已如同瞬移般,安然坐在了客廳主位的沙發之上。

  而原本站在沙發旁的土肥原賢二和吉岡安直,此刻卻已無聲無息地癱倒在地,脖頸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駭。

  正是八極拳中的殺招「腦後摘盔」。

  褚玉璞眼睜睜看著天津特務機關最大的兩個頭目瞬間斃命,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看向李泉。

  李泉卻並未看他,只是淡淡道:「你最好快點跑。不過我估計,你也跑不掉了。」

  他今日前來,並非全為殺人,更是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契機牽引,似乎要在此地等待什麼。

  他心神沉靜,內視之中,那朵由《火里鍊金蓮觀想法》凝練出的精神金蓮微微搖曳,龍虎氣丹悄然運轉,一股無形的「神」之力量掠過褚玉璞。

  褚玉璞渾身一顫,眼神瞬間變得呆滯空洞,嘴角流出涎水,竟似直接被抹去了神智!這是李泉氣丹「神」之妙用的初步體現。

  就在這時,公館外遠處傳來了密集的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

  李泉感知到目標已至,大步流星走出已然一片狼藉的客廳,來到公館院門之外。

  只見長街兩端,已被兩隊人馬封鎖。

  一端是聞訊趕來、如臨大敵的日本駐屯軍憲兵隊,架設起了機槍,殺氣騰騰。

  另一端,則是穿著奉軍制服、但氣質截然不同的隊伍,為首的軍官正推開車門。

  那軍官無視了劍拔弩張的日本人,對著走出門的李泉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李先生!卑職奉少帥之命,特來請您過府一敘!」

  李泉點了點頭,目光卻轉向那支日本憲兵隊,眼中寒光一閃。

  【龍虎氣丹:龍虎氣丹(甲級下位):以龍虎之氣勾動天地之力(一百二十息)】

  化勁圓滿,精氣神高度統一,讓他對龍虎氣丹的掌控和持續時間也大幅提升。

  「稍等片刻。」李泉對那奉軍軍官說了一句。

  下一刻,他動了!

  如同虎入羊群,直接沖向了日本憲兵隊的陣地!

  「咚咚咚咚咚!」日軍的重機槍瘋狂咆哮,火舌噴吐!

  但李泉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彈雨中穿梭,竟片葉不沾身!瞬息之間已掠過數十米距離,出現在機槍手身旁!

  「噗嗤!」

  手刀掠過,血光進現!機槍手的咆哮戛然而止。

  「八嘎!」

  「攔住他!」

  日語的驚呼和怒罵聲此起彼伏。憲兵隊徹底亂了陣腳,他們從未遇到過如此可怕的對手,子彈仿佛對他無效!混亂中,甚至有人因為恐懼而誤傷同伴。

  李泉如同降世的修羅,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憲兵倒下。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殺戮,效率高得令人室息。

  短短几分鐘,近百人的憲兵隊竟被他一人生生擊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鮮血染紅了街道,只剩下零星的哀嚎和瀰漫的血腥味。

  這一幕,不僅讓殘餘的日軍肝膽俱裂,也讓對面奉命而來的奉軍士兵看得頭皮發麻,看向李泉的眼神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李泉身上那件藍色布袍,依舊潔淨如新,纖塵不染。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走向奉軍的汽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張漢卿正強作鎮定地坐著,但微微顫抖的手指和額角的細汗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車外那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李——李先生——」張漢卿的聲音有些乾澀。

  「應該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吧,少帥?」李泉的聲音平靜,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一絲精純的龍虎氣悄然渡入張漢卿體內,瞬間撫平了他因菸癮和驚嚇帶來的神經悸動。

  張漢卿只覺得一股暖流涌過,煩躁頓消,頭腦變得異常清醒。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紀比自己還小,卻擁有著神魔般力量的年輕人。

  「李先生——您今天這一下,可是徹底把我奉天架在火上,擺在日本人對面了。」張漢卿苦笑道。

  李泉坦然點頭:「若非如此,少帥又如何能下定決心,斬斷所有退路,與我等共抗外侮?」

  他今日這番殺戮,一是清除毒瘤,二就是要逼奉系徹底表態,再無左右搖擺的可能。

  張漢卿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他本是聰明絕頂之人,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如今父親已然默許轉向,日本人也徹底得罪了,似乎——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

  半晌,他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決心:「好!我扛了!日本人若要報復,我奉軍接著便是!但是——」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要您幫我殺一個人!」

  「誰?」

  「楊宇霆!」張漢卿吐出這個名字,語氣帶著刻骨的寒意,「他與我父親理念不合,更與日本人牽扯太深,尾大不掉,必成心腹大患!有他在,奉軍內部永無寧日,合作之事也必生波折!」

  「可以。」李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答應,「現在就去。」


  張漢卿一愣:「現在?不需要——準備一下?」楊宇霆身為奉軍元老,身邊護衛森嚴,豈是說殺就殺的?

  「除惡務盡,何需等待?」李泉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可置疑的決斷,「既然要殺,就別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走吧。」

  張漢卿看著李泉那深不見底的眼睛,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斬斷。他再次沉默了片刻,最終重重點頭,對司機下令:「出發!去楊公館!」

  車隊再次啟動,駛向位於天津郊區的楊宇霆宅邸。

  車上,李泉順手一按,一股精純磅礴的龍虎氣渡入張漢卿經脈之中,不僅瞬間撫平了他因長期吸食煙土而虧損的身體,更是將其深入骨髓的煙毒硬生生逼出、煉化!

  張漢卿只覺得渾身一輕,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力量感涌遍全身!他震驚地看向李泉,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感激。

  車隊在郊外疾馳。越是靠近楊宇霆的住所,李泉的心神反而越發平靜如水。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枚龍虎氣丹的旋轉速度正在自發地加快,已然液化的磅礴能量與高度凝聚的精神、以及沸騰如汞的氣血,開始向著丹田之處自發地匯聚、壓縮。

  一種圓滿、超越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十幾分鐘後,車隊抵達一座守衛森嚴的莊園。顯然,楊宇霆已經收到了風聲,莊園門口乃至圍牆上,都已布滿了持槍的衛兵,如臨大敵。

  李泉推門下車,緩步向莊園大門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體內龍虎氣丹的轟鳴聲越大!

  周身開始瀰漫出玄黃色的氤盒之氣,那氣息翻滾涌動,其中仿佛有龍影騰挪,虎形撲躍!

  莊園內的槍手們驚恐地開火了!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來!

  然而,所有子彈在靠近李泉周身那玄黃色氣勁之時,竟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無蹤,或被那至剛至柔的氣勁碾為齏粉!

  李泉對此毫不在意,他的全部心神已沉入體內那最關鍵的蛻變之中!

  心火下沉,腎水上升!精神意志高度凝聚!液化的龍虎之氣奔流涌動!

  精、氣、神三元,在丹田處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交匯、壓縮、凝聚!

  「咚!!!」

  一聲並非來自外界,而是源自他生命本源深處的巨響,猛然爆發!

  在所有注視著他的人眼中,此時的李泉周身猛然爆發出無窮的光和熱!仿佛有一輪金色的太陽在他體內燃燒,要焚盡蒼穹!

  那熾烈的光芒中,又有點點永恆不朽的金光綻放!

  一個無限小又蘊含無限可能的「點」,在那光芒最深處浮現!

  緊接著,那一點驟然演化,化為一朵含苞待放、根須與無盡金光相連的璀璨金蓮!

  這一刻,天津城郊的天空都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浩瀚氣息所引動,風雲變色,異象紛呈!

  李泉福至心靈,過往所有修行感悟、生死搏殺、家國情懷,盡數融匯貫通!

  他終於明白,何為。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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