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意義
凌晨兩點，派對逐漸散場。
奧尼爾意猶未盡地摟著林燃和沃頓：「怎麼樣？見識到真正的NBA夜生活了吧？」
沃頓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含糊地應了兩聲。
林燃則看向門口——三個「大明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而詹姆斯也在十分鐘前悄悄溜走。
「還行。」他最終這麼回答。
奧尼爾哈哈大笑：「下次帶你們去更刺激的地方！」
他的大手在林燃腦袋上揉了兩下，像蓋章似的宣告夜店之旅結束。
次日早晨9點，老湯姆家中。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客廳，林燃被廚房飄來的煎培根香氣喚醒。
「起床了，小子！」老湯姆繫著圍裙，把堆成小山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今天行程排滿了——上午社區服務中心，下午贊助商拍攝，晚上……」他眯眼看了看備忘錄，「哦，德魯聯賽的人想約你打場表演賽。」
林燃往嘴裡塞著煎蛋，突然頓住：「德魯聯賽？現在就有？」
「當然，」老湯姆倒了杯橙汁，「怎麼，你聽說過？」
林燃低頭喝了口果汁，掩飾表情——他當然知道。
德魯聯賽，未來會成為NBA球星休賽期的聖地，哈登、歐文、杜蘭特等球星的戰場……
但在2003年？它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社區聯賽。
……
老湯姆的車停在鐵網圍成的籃球場外，油漆剝落的門框上掛著歪斜的標牌：「南洛杉磯青少年活動中心。」
幾個孩子正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打球，籃筐沒有網，籃板上的裂痕用膠帶勉強粘著。
「湯姆，這就是你說的『社區服務』？」林燃挑眉。
老湯姆從後備箱搬出一箱嶄新的斯伯丁籃球：「NBA球員的義務——讓籃球回歸街頭。」他眨眨眼，「當然，贊助商喜歡這個調調。」
正說著，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是湖人73號！」一個捲髮小男孩尖叫著指向這邊。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孩子們，突然一窩蜂將林燃團團圍住。
簽名、擊掌、回答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你能隔扣沙克嗎？」
「科比訓練時罵人嗎？」
「怎麼才能長得像你一樣高？」
老湯姆站在場邊，看著林燃被孩子們推上臨時球場。
沒有戰術板，沒有數據統計，只有開裂的水泥地和歪斜的籃筐。
「投三分！投三分！」
孩子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完全是一群小麻雀。
他們都知道林燃在季前賽的三分表現有多麼出色，不知射穿了多少支球隊，現在非要親眼看看他的「魔法」。
林燃笑了笑，隨手撿起一個有些磨損的籃球，掂了掂重量——比NBA用球輕一點，表皮也有些滑。
「行，那就投幾個。」
他退到三分線外——其實根本沒有線，只是孩子們用粉筆歪歪扭扭畫的一道弧。
第一球——
他抬手就投，籃球劃出高弧線，「唰！」空心入網。
孩子們「哇」地一聲炸開，有幾個直接蹦了起來。
第二球——
這次他故意背對籃筐，隨手往後一拋——
「唰！」
又是一記空心。
「這不可能！」一個戴棒球帽的男孩瞪大眼睛。
第三球——
林燃走到場外，指了指老湯姆那箱新的斯伯丁籃球：「這球進了的話，就要認真跟我訓練。」
趁著孩子們各說各話，他看向籃筐，超遠三分——
「砰——唰！」
打板入網！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瘋狂的尖叫。
孩子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
「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練投籃才能像你這麼准？」
「教我後撤步。」
林燃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嘴角微揚：「想學？就按我說的認真配合我訓練。」
說著，他讓所有孩子在水泥地上排成兩列，練習防守滑步的基本動作。
「籃球不是只有投籃，」他示範著標準姿勢，「如果你連站穩都做不到，再準的射手也會被過掉。」
正因為林燃防守能力不好，在防守上吃了很多苦頭，所以這場訓練課他決定從防守基本功練起。
漢伯倫要是知道的話，想必也會很開心吧。
第二課，林燃挑了五個年齡稍大的孩子，臨時組隊演示戰術。
「看好了，」他持球突破，吸引包夾後突然分給底角空位的孩子，「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
那個接球的孩子手忙腳亂，但還是把球投了出去——「砰！」球砸在籃筐前沿，但全場依然歡呼。
接下來才是投籃姿勢矯正。
有個瘦小的男孩總習慣「推」球，林燃半蹲下來，扶著他的手腕：「手肘內收，像這樣——」
他握著男孩的手，帶他完成了一次完美投籃。
「唰！」
球進的瞬間，男孩眼睛亮得像星星。
反覆指導每個孩子後，活動臨近結束了。
這時有個穿褪色火箭隊服的女孩拽住林燃衣角：「我哥哥說你是騙子，NBA球員根本不會來我們這兒。」
林燃蹲下來平視她：「你哥哥呢？」
女孩指向場邊樹蔭——一個拄著拐杖的高瘦少年立刻別過臉去。
等等……
林燃眯起眼，記憶突然翻湧——那熟悉的側臉輪廓……
德瑪爾·德羅贊？
——未來的NBA全明星，古典分衛的代表，2025年仍能場均砍下20+的頂級得分手。
但此刻的他，右腿打著石膏，左手指節上還有未愈的擦傷。
「你哥哥叫什麼？」林燃輕聲問女孩。
「德瑪爾。」女孩眨眨眼，「他說你剛才那些三分都是蒙的。」
「是嘛。」林燃笑了笑，站起身，在孩子們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樹蔭。
直接在他身旁坐下：「聽說你覺得我三分都是蒙的？」
德羅贊耳尖瞬間變紅，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拐杖上的劃痕。
「……你出手太快了。」少年最終嘟囔道。
「要比比看嗎？」林燃突然把籃球拋到他懷裡，「我賭你投不進。」
陽光下，他看見少年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賭什麼？」德羅贊下意識抓住籃球。
「賭……」林燃指了指他打著石膏的右腿，「如果你投進了，我就告訴你科比是怎麼練後仰跳投的。」
德羅贊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打石膏的腿，悶聲道：「……我現在沒法投籃。」
「誰說要你現在投了？等你腿好了，我們再比。」林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下個月，還是這裡。」林燃笑意更深。
少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攥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默默記下這個約定。
活動結束了，林燃把籃球送給了每個孩子，又給他們發了湖人隊的周邊貼紙。
老湯姆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做得不錯。」
林燃看著還在模仿他投籃動作的孩子們，忽然說：「我小時候也這樣，學習喬丹的姿勢。」
老湯姆笑了：「現在輪到別人學你了。」
林燃點了點頭。
或許，這就是重生的意義——不只是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能點亮別人的路。
奧尼爾意猶未盡地摟著林燃和沃頓：「怎麼樣？見識到真正的NBA夜生活了吧？」
沃頓已經困得眼皮打架，含糊地應了兩聲。
林燃則看向門口——三個「大明星」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而詹姆斯也在十分鐘前悄悄溜走。
「還行。」他最終這麼回答。
奧尼爾哈哈大笑：「下次帶你們去更刺激的地方！」
他的大手在林燃腦袋上揉了兩下，像蓋章似的宣告夜店之旅結束。
次日早晨9點，老湯姆家中。
陽光透過百葉窗灑進客廳，林燃被廚房飄來的煎培根香氣喚醒。
「起床了，小子！」老湯姆繫著圍裙，把堆成小山的早餐推到他面前。
「今天行程排滿了——上午社區服務中心，下午贊助商拍攝，晚上……」他眯眼看了看備忘錄，「哦，德魯聯賽的人想約你打場表演賽。」
林燃往嘴裡塞著煎蛋，突然頓住：「德魯聯賽？現在就有？」
「當然，」老湯姆倒了杯橙汁，「怎麼，你聽說過？」
林燃低頭喝了口果汁，掩飾表情——他當然知道。
德魯聯賽，未來會成為NBA球星休賽期的聖地，哈登、歐文、杜蘭特等球星的戰場……
但在2003年？它還只是個默默無聞的社區聯賽。
……
老湯姆的車停在鐵網圍成的籃球場外，油漆剝落的門框上掛著歪斜的標牌：「南洛杉磯青少年活動中心。」
幾個孩子正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上打球，籃筐沒有網，籃板上的裂痕用膠帶勉強粘著。
「湯姆，這就是你說的『社區服務』？」林燃挑眉。
老湯姆從後備箱搬出一箱嶄新的斯伯丁籃球：「NBA球員的義務——讓籃球回歸街頭。」他眨眨眼，「當然，贊助商喜歡這個調調。」
正說著，突然一道聲音傳來。
「是湖人73號！」一個捲髮小男孩尖叫著指向這邊。
注意到這邊的動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孩子們，突然一窩蜂將林燃團團圍住。
簽名、擊掌、回答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你能隔扣沙克嗎？」
「科比訓練時罵人嗎？」
「怎麼才能長得像你一樣高？」
老湯姆站在場邊，看著林燃被孩子們推上臨時球場。
沒有戰術板，沒有數據統計，只有開裂的水泥地和歪斜的籃筐。
「投三分！投三分！」
孩子們的聲音此起彼伏，完全是一群小麻雀。
他們都知道林燃在季前賽的三分表現有多麼出色，不知射穿了多少支球隊，現在非要親眼看看他的「魔法」。
林燃笑了笑，隨手撿起一個有些磨損的籃球，掂了掂重量——比NBA用球輕一點，表皮也有些滑。
「行，那就投幾個。」
他退到三分線外——其實根本沒有線，只是孩子們用粉筆歪歪扭扭畫的一道弧。
第一球——
他抬手就投，籃球劃出高弧線，「唰！」空心入網。
孩子們「哇」地一聲炸開，有幾個直接蹦了起來。
第二球——
這次他故意背對籃筐，隨手往後一拋——
「唰！」
又是一記空心。
「這不可能！」一個戴棒球帽的男孩瞪大眼睛。
第三球——
林燃走到場外，指了指老湯姆那箱新的斯伯丁籃球：「這球進了的話，就要認真跟我訓練。」
趁著孩子們各說各話，他看向籃筐，超遠三分——
「砰——唰！」
打板入網！
全場寂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瘋狂的尖叫。
孩子們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
「你是怎麼做到的？」
「怎麼練投籃才能像你這麼准？」
「教我後撤步。」
林燃抬手示意大家安靜，嘴角微揚：「想學？就按我說的認真配合我訓練。」
說著，他讓所有孩子在水泥地上排成兩列，練習防守滑步的基本動作。
「籃球不是只有投籃，」他示範著標準姿勢，「如果你連站穩都做不到，再準的射手也會被過掉。」
正因為林燃防守能力不好，在防守上吃了很多苦頭，所以這場訓練課他決定從防守基本功練起。
漢伯倫要是知道的話，想必也會很開心吧。
第二課，林燃挑了五個年齡稍大的孩子，臨時組隊演示戰術。
「看好了，」他持球突破，吸引包夾後突然分給底角空位的孩子，「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
那個接球的孩子手忙腳亂，但還是把球投了出去——「砰！」球砸在籃筐前沿，但全場依然歡呼。
接下來才是投籃姿勢矯正。
有個瘦小的男孩總習慣「推」球，林燃半蹲下來，扶著他的手腕：「手肘內收，像這樣——」
他握著男孩的手，帶他完成了一次完美投籃。
「唰！」
球進的瞬間，男孩眼睛亮得像星星。
反覆指導每個孩子後，活動臨近結束了。
這時有個穿褪色火箭隊服的女孩拽住林燃衣角：「我哥哥說你是騙子，NBA球員根本不會來我們這兒。」
林燃蹲下來平視她：「你哥哥呢？」
女孩指向場邊樹蔭——一個拄著拐杖的高瘦少年立刻別過臉去。
等等……
林燃眯起眼，記憶突然翻湧——那熟悉的側臉輪廓……
德瑪爾·德羅贊？
——未來的NBA全明星，古典分衛的代表，2025年仍能場均砍下20+的頂級得分手。
但此刻的他，右腿打著石膏，左手指節上還有未愈的擦傷。
「你哥哥叫什麼？」林燃輕聲問女孩。
「德瑪爾。」女孩眨眨眼，「他說你剛才那些三分都是蒙的。」
「是嘛。」林燃笑了笑，站起身，在孩子們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樹蔭。
直接在他身旁坐下：「聽說你覺得我三分都是蒙的？」
德羅贊耳尖瞬間變紅，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拐杖上的劃痕。
「……你出手太快了。」少年最終嘟囔道。
「要比比看嗎？」林燃突然把籃球拋到他懷裡，「我賭你投不進。」
陽光下，他看見少年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賭什麼？」德羅贊下意識抓住籃球。
「賭……」林燃指了指他打著石膏的右腿，「如果你投進了，我就告訴你科比是怎麼練後仰跳投的。」
德羅贊的眼睛亮了一瞬，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低頭看了看自己打石膏的腿，悶聲道：「……我現在沒法投籃。」
「誰說要你現在投了？等你腿好了，我們再比。」林燃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你……下次什麼時候來？」
「下個月，還是這裡。」林燃笑意更深。
少年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但攥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緊，默默記下這個約定。
活動結束了，林燃把籃球送給了每個孩子，又給他們發了湖人隊的周邊貼紙。
老湯姆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做得不錯。」
林燃看著還在模仿他投籃動作的孩子們，忽然說：「我小時候也這樣，學習喬丹的姿勢。」
老湯姆笑了：「現在輪到別人學你了。」
林燃點了點頭。
或許，這就是重生的意義——不只是改變自己的命運，還能點亮別人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