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漢堡這麼大，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北大王
晨會過後，聖保利球員們對於張毅這位新主帥更加感興趣，非常期待他的第一堂訓練課。
他可是在國際米蘭當過防守教練助理的，在名帥身邊耳濡目染，肯定會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又或者說，在訓練中給出一些建議，能讓防守立刻上一個台階。
但很意外，張毅除了參與球隊的熱身外，整堂訓練課幾乎沒怎麼說話，更別說指導了。
整個訓練過程依舊是由首席助教托馬斯來帶隊進行的。
而張毅作為主教練，很多時間只是站在場邊，眼珠轉動，盯著球員在場上的表現。
又或者背著手，低頭來回散步，就像來參觀的領導，不免令球員有點失望，也令他們忐忑不安。
是不是自己訓練不夠賣力？
還是技術動作不夠好？
其實張毅在心裡早有盤算。
作為球隊主教練，沒有必要在球場內盯著他們的技術動作或者態度，然後大喊大叫。
這些自有助理教練替他督促。
他主要看的是球員在訓練中的態度是否能出戰比賽，還有他們的個人能力。
確定好之後，再將他們放進腦海中構建好的陣型之中，然後就會生成一個初步的陣容雛形。
但還需要放到明天的會議上，和教練組成員進行討論。
球隊在比賽期的訓練時間為一個半小時左右，由於這是張毅上任後的第一堂訓練課，有些內容需要調整和修改，所以訓練時間延長到兩個小時。
訓練結束後，張毅將所有人召集過來。
「等會解散後，大家吃過午飯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在結束前，我說兩句。」
「相信大家在今天的訓練中發現了，我們周末的比賽會以防守為主，需要非常努力的跑動和頑強的防守，所以如果有誰在比賽中跑不動了，又或者後退超過3米，我會毫不猶豫將他換下來。」
「午餐結束後，時間就屬於你們自己的了，我不會幹涉你們晚上吃什麼，又或者去哪裡泡夜店，自律是靠自己。但如果第二天訓練遲到或者訓練時態度懶懶散散，二隊的主教練會非常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話說完了，解散！」
張毅話音剛落，便轉身向辦公室走去，留下在原地愣住的球員，讓他們自行思考琢磨。
他的話說得非常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在球場上不跑的人，一定會被換下來。
可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這又該怎麼算？
還有不會幹涉你們私生活，但狀態不好就被下放二隊。
這看似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實際上這和嚴令他們自律根本沒有區別。
模稜兩可的命令，反而令人擔心害怕。
這主教練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心裡腹黑得很。
張毅自然知道這是球員一定會在心裡罵自己，但他可沒有功夫理會這些。
在餐廳吃過午飯後，張毅換上正裝，準備下午的記者見面會。
在下車前，張毅再看了一遍羅絲準備的新聞稿後，就直接丟在后座上。
「你確定？」羅絲好奇地問道。
雖說聖保利是家小俱樂部，新任主帥的記者見面會不像豪門俱樂部那般隆重，但全程脫稿，似乎太過自信了。
「這東西看個大概意思就得了。難道你認為那些記者趕來是為了聽你這個官方發言稿的？」張毅吐槽道。
羅絲沒有反駁，說道：「提問環節我們儘可能壓縮時間，您只需要小問題隨便說，中問題謹慎說，大問題不要說就行了。」
張毅略微點頭，像這樣的事情他早就熟絡。
這場記者見面會吸引不少媒體的參加，這有點出乎聖保利俱樂部的意料之外。
除了主席戈特沙爾克外，體育總監施托弗斯等俱樂部高層也一併到場，目的是向外界傳達出他們對此次主教練更迭的重視，新聞廳內熱鬧非凡。
下午兩點整，張毅準時準點出現，朝著台上走去。
面對記者亮瞎眼的閃光燈，張毅這名年輕的主帥並沒有絲毫怯場和拘謹，而是非常自信地走到台上，和主席握手，並從他手裡接過印有自己名字的聖保利球衣。
這也預示著，屬於張毅的聖保利時代，正式來臨。
亮相過後，主席戈特沙爾克把舞台交給張毅。
他輕輕把椅子向後拉，從容解開西裝前的扣子，然後微笑地落座。
「下午好！」
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後，張毅開始了他的發言。
整個過程都用德語，流暢清晰，展現出他極佳的精神狀態。
施托弗斯相信以張毅此時的精神狀態，球隊最後兩場關鍵保級戰中，一定會取得完美的勝利。
簡單扼要，用詞謹慎，是張毅在整個發言中最顯著的特點，這比那些冗長的官方文稿，讓人感覺更舒服。
發言結束後，就是記者提問環節。
「從漢堡離職到聖保利上任，這期間只有短短几天，這是否早就有定論？」
這個問題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
一般來說，主教練下課後火速上任，除非事先兩家俱樂部已有協商。
但期間根本沒有一點消息，這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張毅卻很淡定地聳了聳肩，說道：「教練也是一份工作，如果哪一天你也失業了，肯定和我一樣，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得到新公司的offer。」
一段簡單的回答里，滿滿透著「我需要一份工作」，輕而易舉將記者提出的「陰謀論」給化解了。
「你的前任在上周剛取得一場勝利，你認為接下來的工作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也比較犀利，實際上是拿新手張毅和指教經歷豐富的考琴斯基做比較。
如果你輸了周末的比賽，那麼你憑什麼能替代前任。
「這確實是個巨大挑戰，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考琴斯基教練留下一套非常完整的班底，只要他們狀態好，取勝不是問題。」
這話說得也滴水不漏。
不貶低前任對俱樂部做出的貢獻，也讚揚了球員。
但同時也向外界傳達一個信息。
現在是我的時代，想要首發由我說得算。
張毅用了「狀態」這個詞，那就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間。
誰狀態好，誰狀態不好，我說的算！
你們，自己猜去吧。
「之前球隊一直使用4-4-2陣型，上一場使用3-5-2取勝了，那麼你執教的陣型又會變成什麼樣？」
這個問題就是赤裸裸地挖取情報了。
如果張毅回答了，那麼對手就會提前獲取信息。
羅絲在台下看得是戰戰兢兢。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些記者從一開始就提出尖銳的問題。
「問得好！」
她在台下用口型暗示張毅，用這三個字回答後就不用再說了，接下來自己搞定。
張毅接收到信號，朝羅絲微笑表示感謝後，說道：「問得好。」
羅絲長舒一口氣。
只要張毅現在保持沉默，她就可以點下一個提問的記者，完美避開這個問題。
豈料，張毅很快就繼續說道：「我對這兩個陣容都很滿意，但我還是會嘗試新的陣型，如果沒有奏效，還會有老陣型可用。」
這番回答也是標準的模版。
我已經把比賽可能用的陣型告訴你了，但可能最近還在研究新的陣型。
至於用哪個，這就得看效果了。
主打一個「整活兒」！
「你認為球隊下賽季引援會將重點放在哪裡？」
面對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張毅關注的重點。
因為在加盟後，他還沒有和俱樂部就轉會權展開討論。
「無論哪方面，我們都必須追求進步。我希望與俱樂部充分溝通，我來這兒不是提要求的，而是想攜手共進，將成績提上去。」
以聖保利目前的財政狀況，夏季引援很難給予支持，張毅也只能先含糊過去。
「剛才您提到成績，你執教後預期成績是什麼？」
眾所周知，目前聖保利近幾年成績處在德乙中下游階段，明年的任務依舊是保級。
現在提出這樣的問題，無疑是讓張毅在公眾面前立下軍令狀。
張毅也不傻，不可能直接回答。
「我只希望球迷看完比賽後，去酒吧喝一杯，大聲說『這隊很聖保利』，那就足夠了！」
「漢堡這麼大，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北大王！」
他可是在國際米蘭當過防守教練助理的，在名帥身邊耳濡目染，肯定會有些與眾不同之處。
又或者說，在訓練中給出一些建議，能讓防守立刻上一個台階。
但很意外，張毅除了參與球隊的熱身外，整堂訓練課幾乎沒怎麼說話，更別說指導了。
整個訓練過程依舊是由首席助教托馬斯來帶隊進行的。
而張毅作為主教練，很多時間只是站在場邊，眼珠轉動，盯著球員在場上的表現。
又或者背著手，低頭來回散步，就像來參觀的領導，不免令球員有點失望，也令他們忐忑不安。
是不是自己訓練不夠賣力？
還是技術動作不夠好？
其實張毅在心裡早有盤算。
作為球隊主教練，沒有必要在球場內盯著他們的技術動作或者態度，然後大喊大叫。
這些自有助理教練替他督促。
他主要看的是球員在訓練中的態度是否能出戰比賽，還有他們的個人能力。
確定好之後，再將他們放進腦海中構建好的陣型之中，然後就會生成一個初步的陣容雛形。
但還需要放到明天的會議上，和教練組成員進行討論。
球隊在比賽期的訓練時間為一個半小時左右，由於這是張毅上任後的第一堂訓練課，有些內容需要調整和修改，所以訓練時間延長到兩個小時。
訓練結束後，張毅將所有人召集過來。
「等會解散後，大家吃過午飯就可以下班回家了。」
「在結束前，我說兩句。」
「相信大家在今天的訓練中發現了，我們周末的比賽會以防守為主，需要非常努力的跑動和頑強的防守，所以如果有誰在比賽中跑不動了，又或者後退超過3米，我會毫不猶豫將他換下來。」
「午餐結束後，時間就屬於你們自己的了，我不會幹涉你們晚上吃什麼，又或者去哪裡泡夜店，自律是靠自己。但如果第二天訓練遲到或者訓練時態度懶懶散散，二隊的主教練會非常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話說完了，解散！」
張毅話音剛落，便轉身向辦公室走去，留下在原地愣住的球員，讓他們自行思考琢磨。
他的話說得非常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在球場上不跑的人，一定會被換下來。
可如果有什麼特殊情況，這又該怎麼算？
還有不會幹涉你們私生活，但狀態不好就被下放二隊。
這看似給了他們選擇的機會，實際上這和嚴令他們自律根本沒有區別。
模稜兩可的命令，反而令人擔心害怕。
這主教練表面上看起來斯斯文文，心裡腹黑得很。
張毅自然知道這是球員一定會在心裡罵自己，但他可沒有功夫理會這些。
在餐廳吃過午飯後，張毅換上正裝，準備下午的記者見面會。
在下車前，張毅再看了一遍羅絲準備的新聞稿後，就直接丟在后座上。
「你確定？」羅絲好奇地問道。
雖說聖保利是家小俱樂部，新任主帥的記者見面會不像豪門俱樂部那般隆重，但全程脫稿，似乎太過自信了。
「這東西看個大概意思就得了。難道你認為那些記者趕來是為了聽你這個官方發言稿的？」張毅吐槽道。
羅絲沒有反駁，說道：「提問環節我們儘可能壓縮時間，您只需要小問題隨便說，中問題謹慎說，大問題不要說就行了。」
張毅略微點頭，像這樣的事情他早就熟絡。
這場記者見面會吸引不少媒體的參加，這有點出乎聖保利俱樂部的意料之外。
除了主席戈特沙爾克外，體育總監施托弗斯等俱樂部高層也一併到場，目的是向外界傳達出他們對此次主教練更迭的重視，新聞廳內熱鬧非凡。
下午兩點整，張毅準時準點出現，朝著台上走去。
面對記者亮瞎眼的閃光燈，張毅這名年輕的主帥並沒有絲毫怯場和拘謹，而是非常自信地走到台上，和主席握手，並從他手裡接過印有自己名字的聖保利球衣。
這也預示著，屬於張毅的聖保利時代，正式來臨。
亮相過後，主席戈特沙爾克把舞台交給張毅。
他輕輕把椅子向後拉，從容解開西裝前的扣子，然後微笑地落座。
「下午好！」
一句簡單的開場白後，張毅開始了他的發言。
整個過程都用德語，流暢清晰，展現出他極佳的精神狀態。
施托弗斯相信以張毅此時的精神狀態，球隊最後兩場關鍵保級戰中，一定會取得完美的勝利。
簡單扼要，用詞謹慎，是張毅在整個發言中最顯著的特點，這比那些冗長的官方文稿，讓人感覺更舒服。
發言結束後，就是記者提問環節。
「從漢堡離職到聖保利上任，這期間只有短短几天，這是否早就有定論？」
這個問題看似普通，實則暗藏玄機。
一般來說，主教練下課後火速上任，除非事先兩家俱樂部已有協商。
但期間根本沒有一點消息，這不禁讓人浮想聯翩。
張毅卻很淡定地聳了聳肩，說道：「教練也是一份工作，如果哪一天你也失業了，肯定和我一樣，恨不得第二天就能得到新公司的offer。」
一段簡單的回答里，滿滿透著「我需要一份工作」，輕而易舉將記者提出的「陰謀論」給化解了。
「你的前任在上周剛取得一場勝利，你認為接下來的工作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也比較犀利，實際上是拿新手張毅和指教經歷豐富的考琴斯基做比較。
如果你輸了周末的比賽，那麼你憑什麼能替代前任。
「這確實是個巨大挑戰，因為留給我的時間不多。考琴斯基教練留下一套非常完整的班底，只要他們狀態好，取勝不是問題。」
這話說得也滴水不漏。
不貶低前任對俱樂部做出的貢獻，也讚揚了球員。
但同時也向外界傳達一個信息。
現在是我的時代，想要首發由我說得算。
張毅用了「狀態」這個詞，那就有很多可操作的空間。
誰狀態好，誰狀態不好，我說的算！
你們，自己猜去吧。
「之前球隊一直使用4-4-2陣型，上一場使用3-5-2取勝了，那麼你執教的陣型又會變成什麼樣？」
這個問題就是赤裸裸地挖取情報了。
如果張毅回答了，那麼對手就會提前獲取信息。
羅絲在台下看得是戰戰兢兢。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些記者從一開始就提出尖銳的問題。
「問得好！」
她在台下用口型暗示張毅，用這三個字回答後就不用再說了，接下來自己搞定。
張毅接收到信號，朝羅絲微笑表示感謝後，說道：「問得好。」
羅絲長舒一口氣。
只要張毅現在保持沉默，她就可以點下一個提問的記者，完美避開這個問題。
豈料，張毅很快就繼續說道：「我對這兩個陣容都很滿意，但我還是會嘗試新的陣型，如果沒有奏效，還會有老陣型可用。」
這番回答也是標準的模版。
我已經把比賽可能用的陣型告訴你了，但可能最近還在研究新的陣型。
至於用哪個，這就得看效果了。
主打一個「整活兒」！
「你認為球隊下賽季引援會將重點放在哪裡？」
面對這個問題，其實也是張毅關注的重點。
因為在加盟後，他還沒有和俱樂部就轉會權展開討論。
「無論哪方面，我們都必須追求進步。我希望與俱樂部充分溝通，我來這兒不是提要求的，而是想攜手共進，將成績提上去。」
以聖保利目前的財政狀況，夏季引援很難給予支持，張毅也只能先含糊過去。
「剛才您提到成績，你執教後預期成績是什麼？」
眾所周知，目前聖保利近幾年成績處在德乙中下游階段，明年的任務依舊是保級。
現在提出這樣的問題，無疑是讓張毅在公眾面前立下軍令狀。
張毅也不傻，不可能直接回答。
「我只希望球迷看完比賽後，去酒吧喝一杯，大聲說『這隊很聖保利』，那就足夠了！」
「漢堡這麼大，怎麼可能只有一個北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