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臨時總監搭檔救火主帥
聖保利區屬於漢堡市7個核心大區的漢堡中區下屬的分區，西臨阿爾托納區，步行只需15-20分鐘。
張毅來到公寓附近一家咖啡館時，烏韋·施托弗斯的大眾高爾夫正好停在路邊。
「老師，好久不見！」
張毅小跑上前，主動伸手開門，並在對方下車時，用手掌護在門窗的位置。
施托弗斯見狀也是微微錯愕。
在他印象中，張毅為人老實本分，基本的禮節不會落下，但像這樣的細節可不會。
但介於兩人許久未見，加上社會磨鍊的因素，施托弗斯認為張毅在為人處世這方面變得成熟不少。
「還是一樣的精神，看來你沒有忘記我的話，退役後一直保持身材。」
施托弗斯親切地拍了拍張毅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師的教誨，學生從不敢忘。」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咖啡廳，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老師，現在已經是飯點了，您還沒吃飯吧。這裡雖然是家咖啡館，但他們的食物做得不錯，要不在這裡將就吃一點？」
施托弗斯嘴角掛著微笑，點頭道：「你來安排吧。」
張毅把服務員叫了過來，不看手裡的菜單，立刻點了幾道風味小吃。
水手雜燴，是一道用牛肉泥、甜菜根、土豆泥、煎蛋和醃鯡魚做成，配上酸黃瓜，咸酸解膩。
煎比目魚，整條比目魚煎至金黃，鋪滿脆培根和蝦仁，再淋上檸檬黃油汁，酸爽開胃。
北海蝦堡，漢堡市特色漢堡，選用新鮮小灰蝦，配上佐料塞進黑麥麵包。
鱔魚湯，傳統做法是無鱔魚，而是用牛肉、杏干、李子乾熬酸甜湯底。
紅果布丁，樹莓、草莓、紅醋栗熬成果醬，澆上香草醬。
「老師，您開車過來，啤酒就不喝了，所以點這裡的特色甜品。」
不一會，菜全部上齊。
出生在聖保利區的施托弗斯首先嘗了一口鱔魚湯，發現滋味和傳統的鱔魚湯有些不一樣。
「老師，這湯是新式的做法。是用醃熏的鱔魚塊進行烹調，味道更鮮美。」
張毅看出施托弗斯嘗湯後表情的變化，立刻做出解釋。
施托弗斯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和我們做教練的一樣，戰術是一直在更新發展的，固守只會落後。」
「就像我一樣，當教練這麼多年了，依舊只是青訓隊主帥。」
施托弗斯在09年回歸聖保利擔任U19主教練後，在12年開始執教U23隊征戰德國第四級別聯賽。
雖然資歷和能力都夠，但比起自己的學生張毅，人家好歹還當過幾個月的一隊臨時主教練呢。
「或許青訓隊教練在外人看來，確實沒有一線隊教練那麼風光。」
張毅並不認同他的說法。
「但青訓關乎一支球隊的未來，是球隊的人才庫，是培養球員的搖籃。」
「青訓隊的教練，不僅能培養出球員，還有教練，他們才是教父級別的人物。」
德國的青訓隊相比其他聯賽，有著更為嚴格的標準和要求。
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德甲「50+1」政策。
「50+1」政策限制了外部資本的絕對控制，導致德甲球隊在轉會市場上投入相對理性。
加上財政公平法案也要求俱樂部量入為主，從青訓培養和出售年輕球員，成為德甲各大俱樂部維持競爭力最健康、最可持續的方式。
漢堡考慮降級，一個因素是德乙對於球隊的青訓沒有這麼嚴格，投入成本會大大縮減。
施托弗斯哈哈一笑，滿意地朝張毅點頭。
從見面開始，他就發現這位昔日學生的巨大轉變。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施托弗斯從點菜、談話中，都在觀察張毅的反應。
很顯然，張毅沒讓他失望。
從待人接物到言談舉止，都令人十分舒服。
現在看來，他能幫助漢堡在極度低迷時觸底反彈，並不是運氣。
「言歸正傳，電話里說我手裡有份活，你要不要試試看？」
說罷，施托弗斯打開隨身的公文包，把文件遞了過去。
張毅雙手接了過來，心裡既忐忑又興奮。
「聖保利主教練？」
張毅在看完手裡的文件後，第一時間不是驚喜，而是吃驚。
他連忙合上文件，抬頭看向自己曾經的老師。
「老師，這......」
張毅吃驚並不是看不上這份工作，而是自己老師正是聖保利U23隊的主教練，如果自己當上了這主教練，豈不是壓過老師一頭。
「怎麼，看不上？」
施托弗斯嘗了一口紅果布丁，樹莓和草莓獨特的酸甜和香草醬完美融合，一種獨特的風味在齒間留香。
「不是，老師，這是一份很棒的工作，但我覺得您比我更了解球隊，也更適合。」
施托弗斯用勺子指著張毅笑罵道：「放屁，我要是能當，早幾年就當上了。你小子是不是擔心自己當了主教練後，會在職務上壓我一頭。」
張毅不好意思地笑嘻嘻道：「我是您帶出來的，不論在哪您都是我的老師，哪有學生壓過老師的說法。」
「你小子現在變得鬼精鬼精的，不過我很喜歡你現在的狀態，說明你已經成長了。」
施托弗斯將身體微微前傾，似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要說。
張毅也將身體微微往前探，豎起耳朵。
「雖然現在還在保密階段，但和你說也無妨。」
「俱樂部已經任命我為臨時的體育總監，對球隊進行重建，相信很快就會官宣。」
「我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俱樂部擺脫降連年在保級區徘徊的危機，培養和挖掘人才，控制財政風險，為俱樂部積攢實力。」
「但這個任務非常艱巨，因為俱樂部在球員陣容和財政上都非常嚴峻，我很難一心二用。」
「現在的主教練是考琴斯基，他能力不錯，但我覺得他不符合球隊風格。」
考琴斯基是從去年12月開始執教聖保利，成績還算合格。
可是從3月份開始，球隊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贏球，瀕臨降級。
如果不是昨晚聖保利3-0戰勝菲爾特，結束7場不勝的尷尬紀錄，恐怕他就下課了。
施托弗斯既然即將成為俱樂部臨時體育總監，自然會在球隊結構上做出調整。
選用新的主教練，保證球隊本賽季能成功保級，刻不容緩。
「所以我需要一名能力強的主教練在剩餘兩場比賽中取勝，保級成功，而我則專心在後方主導為球隊培養和提供人才。」
「毅，你是我的學生，在漢堡執教的幾場比賽我都有研究，認為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我們師徒合作，一定會震驚德國足壇。」
臨時體育總監找上救火主教練，這組合有意思。
張毅重新打開文件，手指捏住眼鏡腿，往上挪了挪，將上面的內容再仔細看一遍。
如果說讓他下賽季出任主教練，那麼張毅一定會毫不猶豫簽字。
但現在是讓自己接替考琴斯基，率隊打完本賽季剩餘的兩場比賽，時間緊，任務重。
而且還是臨陣換帥，這做法不是和漢堡一樣嗎？
自己還曾在霍夫曼面前痛斥這種做法的弊端，現在不是打我自己的臉嗎？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自己沒有這個本事，不接受這個挑戰，何時才能出頭？
「老師，我干，在哪簽字？」
這份工作很適合目前的張毅，不僅能積攢執教經驗，上面又有自己的老師撐腰，離家又近，為什麼不干？
現在張毅還擔心老師突然反悔，迫不及待地想要簽字確認。
施托弗斯快速掏出隨身攜帶的筆，生怕張毅猶豫不決，指著文件最末的空白處道：「這只是一份協議，正式的合同我會很快發給你。在這個期間，你可不要答應其他俱樂部的邀請哦！」
張毅接過筆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
「老師，能和您一起在同一家俱樂部工作，是我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接受其他俱樂部邀請。」
不是不會，其實是沒有一家俱樂部願意向他拋出橄欖枝。
看著張毅在協議上簽字，施托弗斯笑眯眯點頭。
「你小子剛才還擔心當了這個主教練後，會壓我一頭不肯干。」
「別做夢了！」
「我是你老師，不論在哪都是！」
「想壓我一頭，沒門！」
張毅來到公寓附近一家咖啡館時，烏韋·施托弗斯的大眾高爾夫正好停在路邊。
「老師，好久不見！」
張毅小跑上前，主動伸手開門，並在對方下車時，用手掌護在門窗的位置。
施托弗斯見狀也是微微錯愕。
在他印象中，張毅為人老實本分，基本的禮節不會落下，但像這樣的細節可不會。
但介於兩人許久未見，加上社會磨鍊的因素，施托弗斯認為張毅在為人處世這方面變得成熟不少。
「還是一樣的精神，看來你沒有忘記我的話，退役後一直保持身材。」
施托弗斯親切地拍了拍張毅的肩膀，露出欣慰的笑容。
「老師的教誨，學生從不敢忘。」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咖啡廳，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了下來。
「老師，現在已經是飯點了，您還沒吃飯吧。這裡雖然是家咖啡館，但他們的食物做得不錯，要不在這裡將就吃一點？」
施托弗斯嘴角掛著微笑，點頭道：「你來安排吧。」
張毅把服務員叫了過來，不看手裡的菜單，立刻點了幾道風味小吃。
水手雜燴，是一道用牛肉泥、甜菜根、土豆泥、煎蛋和醃鯡魚做成，配上酸黃瓜，咸酸解膩。
煎比目魚，整條比目魚煎至金黃，鋪滿脆培根和蝦仁，再淋上檸檬黃油汁，酸爽開胃。
北海蝦堡，漢堡市特色漢堡，選用新鮮小灰蝦，配上佐料塞進黑麥麵包。
鱔魚湯，傳統做法是無鱔魚，而是用牛肉、杏干、李子乾熬酸甜湯底。
紅果布丁，樹莓、草莓、紅醋栗熬成果醬，澆上香草醬。
「老師，您開車過來，啤酒就不喝了，所以點這裡的特色甜品。」
不一會，菜全部上齊。
出生在聖保利區的施托弗斯首先嘗了一口鱔魚湯，發現滋味和傳統的鱔魚湯有些不一樣。
「老師，這湯是新式的做法。是用醃熏的鱔魚塊進行烹調，味道更鮮美。」
張毅看出施托弗斯嘗湯後表情的變化，立刻做出解釋。
施托弗斯滿意地點點頭，說道：「這和我們做教練的一樣，戰術是一直在更新發展的，固守只會落後。」
「就像我一樣，當教練這麼多年了，依舊只是青訓隊主帥。」
施托弗斯在09年回歸聖保利擔任U19主教練後，在12年開始執教U23隊征戰德國第四級別聯賽。
雖然資歷和能力都夠，但比起自己的學生張毅，人家好歹還當過幾個月的一隊臨時主教練呢。
「或許青訓隊教練在外人看來，確實沒有一線隊教練那麼風光。」
張毅並不認同他的說法。
「但青訓關乎一支球隊的未來，是球隊的人才庫，是培養球員的搖籃。」
「青訓隊的教練，不僅能培養出球員，還有教練，他們才是教父級別的人物。」
德國的青訓隊相比其他聯賽，有著更為嚴格的標準和要求。
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德甲「50+1」政策。
「50+1」政策限制了外部資本的絕對控制，導致德甲球隊在轉會市場上投入相對理性。
加上財政公平法案也要求俱樂部量入為主，從青訓培養和出售年輕球員，成為德甲各大俱樂部維持競爭力最健康、最可持續的方式。
漢堡考慮降級，一個因素是德乙對於球隊的青訓沒有這麼嚴格，投入成本會大大縮減。
施托弗斯哈哈一笑，滿意地朝張毅點頭。
從見面開始，他就發現這位昔日學生的巨大轉變。
為了進一步驗證自己的猜想，施托弗斯從點菜、談話中，都在觀察張毅的反應。
很顯然，張毅沒讓他失望。
從待人接物到言談舉止，都令人十分舒服。
現在看來，他能幫助漢堡在極度低迷時觸底反彈，並不是運氣。
「言歸正傳，電話里說我手裡有份活，你要不要試試看？」
說罷，施托弗斯打開隨身的公文包，把文件遞了過去。
張毅雙手接了過來，心裡既忐忑又興奮。
「聖保利主教練？」
張毅在看完手裡的文件後，第一時間不是驚喜，而是吃驚。
他連忙合上文件，抬頭看向自己曾經的老師。
「老師，這......」
張毅吃驚並不是看不上這份工作，而是自己老師正是聖保利U23隊的主教練，如果自己當上了這主教練，豈不是壓過老師一頭。
「怎麼，看不上？」
施托弗斯嘗了一口紅果布丁，樹莓和草莓獨特的酸甜和香草醬完美融合，一種獨特的風味在齒間留香。
「不是，老師，這是一份很棒的工作，但我覺得您比我更了解球隊，也更適合。」
施托弗斯用勺子指著張毅笑罵道：「放屁，我要是能當，早幾年就當上了。你小子是不是擔心自己當了主教練後，會在職務上壓我一頭。」
張毅不好意思地笑嘻嘻道：「我是您帶出來的，不論在哪您都是我的老師，哪有學生壓過老師的說法。」
「你小子現在變得鬼精鬼精的，不過我很喜歡你現在的狀態，說明你已經成長了。」
施托弗斯將身體微微前傾，似有很重要的事情的要說。
張毅也將身體微微往前探，豎起耳朵。
「雖然現在還在保密階段，但和你說也無妨。」
「俱樂部已經任命我為臨時的體育總監，對球隊進行重建，相信很快就會官宣。」
「我的主要任務就是幫助俱樂部擺脫降連年在保級區徘徊的危機，培養和挖掘人才，控制財政風險，為俱樂部積攢實力。」
「但這個任務非常艱巨，因為俱樂部在球員陣容和財政上都非常嚴峻，我很難一心二用。」
「現在的主教練是考琴斯基，他能力不錯，但我覺得他不符合球隊風格。」
考琴斯基是從去年12月開始執教聖保利，成績還算合格。
可是從3月份開始，球隊已經快兩個月沒有贏球，瀕臨降級。
如果不是昨晚聖保利3-0戰勝菲爾特，結束7場不勝的尷尬紀錄，恐怕他就下課了。
施托弗斯既然即將成為俱樂部臨時體育總監，自然會在球隊結構上做出調整。
選用新的主教練，保證球隊本賽季能成功保級，刻不容緩。
「所以我需要一名能力強的主教練在剩餘兩場比賽中取勝，保級成功，而我則專心在後方主導為球隊培養和提供人才。」
「毅，你是我的學生，在漢堡執教的幾場比賽我都有研究，認為你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我們師徒合作，一定會震驚德國足壇。」
臨時體育總監找上救火主教練，這組合有意思。
張毅重新打開文件，手指捏住眼鏡腿，往上挪了挪，將上面的內容再仔細看一遍。
如果說讓他下賽季出任主教練，那麼張毅一定會毫不猶豫簽字。
但現在是讓自己接替考琴斯基，率隊打完本賽季剩餘的兩場比賽，時間緊，任務重。
而且還是臨陣換帥，這做法不是和漢堡一樣嗎？
自己還曾在霍夫曼面前痛斥這種做法的弊端，現在不是打我自己的臉嗎？
可話又說回來，如果自己沒有這個本事，不接受這個挑戰，何時才能出頭？
「老師，我干，在哪簽字？」
這份工作很適合目前的張毅，不僅能積攢執教經驗，上面又有自己的老師撐腰，離家又近，為什麼不干？
現在張毅還擔心老師突然反悔，迫不及待地想要簽字確認。
施托弗斯快速掏出隨身攜帶的筆，生怕張毅猶豫不決，指著文件最末的空白處道：「這只是一份協議，正式的合同我會很快發給你。在這個期間，你可不要答應其他俱樂部的邀請哦！」
張毅接過筆快速簽上自己的名字。
「老師，能和您一起在同一家俱樂部工作，是我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還會接受其他俱樂部邀請。」
不是不會，其實是沒有一家俱樂部願意向他拋出橄欖枝。
看著張毅在協議上簽字，施托弗斯笑眯眯點頭。
「你小子剛才還擔心當了這個主教練後，會壓我一頭不肯干。」
「別做夢了！」
「我是你老師，不論在哪都是！」
「想壓我一頭，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