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宋文君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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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的幾個學生介紹完自己,

  一位工作人員很快就將所有評委的打分表收了上去,

  送到一個評委的手裡進行統計。

  會議室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學生都屏住了呼吸,緊張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林晚秋回到了自己的角落坐下,眼睛也是緊緊地盯著,

  她看似平靜,但心臟卻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林晚秋太明白這裡面的道道了,自己沒有背景只有一些才華,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

  在這種內部招聘裡面,才華或許才是最不重要的那一點吧。

  負責統計的評委拿著算盤,噼里啪啦地打了一陣,

  又用鋼筆在紙上演算著什麼。

  他每算一步,都抬頭看一眼評委席,

  特別是宋文君的方向,神情十分謹慎。

  終於,他放下了算盤和筆,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各位同學,各位領導,這次《人民文學》實習編輯的選拔結果,已經統計出來了。」

  他頓了頓,拿起那張寫著結果的紙,念道:

  「根據各位評委老師的綜合打分,本次選拔得分最高的前兩名同學是——」

  他故意拉長了聲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第一名,林晚秋同學!」

  當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林晚秋的腦子嗡的一下,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到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她身上,

  複雜、驚訝、嫉妒,不一而足。

  評委笑著看了看林晚秋,點頭示意,林晚秋也連忙點頭回禮,

  評委則接著念道:

  「第二名,祁飛宇同學!

  按照我們之前的規則,這兩位同學將同時被錄取,成為《人民文學》雜誌社的實習編輯。

  讓我們用掌聲向他們表示祝賀!」

  話音一落,坐在評委席中央的宋文君,

  臉上帶著一絲公式化的微笑,禮節性地抬起手,

  不輕不重地鼓了幾下掌。

  她一帶頭,其他的學校領導和評委們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跟著鼓起掌來。

  一時間,會議室里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

  但掌聲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

  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明白這裡面彎彎繞繞的門道。

  祁飛宇被錄取,大家並不意外,

  畢竟人家家世背景和個人能力都擺在那兒,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這個林晚秋,一個從農村考上來的,平時除了學習好一點,

  沒聽說過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怎麼就成了第一名?

  掌聲還沒完全落下,一個刺耳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一個穿著紅色毛衣,梳著兩條大辮子的女生,

  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不滿和嫉妒。

  「評委老師!我不同意這個結果!」她大聲說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評委的臉色一僵,顯然沒想到會有人當場發難。

  那個女生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目光直直地射向站在一旁的林晚秋,

  公開質疑道:

  「我想問問,憑什麼林晚秋能得第一名?她的分數為什麼會這麼高?」

  她沒有明說,但是話里話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在座的哪一個,家裡沒點關係?

  哪一個不是幹部子女或者教授子弟?

  這個林晚秋,一個無名小卒,要背景沒背景,要人脈沒人脈,

  根本就不夠資格,怎麼可能勝任這麼重要的崗位?

  她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其他人心裡的那點不甘和嫉妒。

  不少同學也紛紛點頭,竊竊私語起來,

  雖然聲音不大,但匯集在一起,就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就是啊,沒聽說她家有什麼人啊……」

  「祁飛宇第二我服氣,她第一算怎麼回事?」

  「早知道這樣,還搞什麼選拔,直接內定不就行了。」

  這些學生,他們心裡其實都清楚,論學習成績,論個人能力,林晚秋可能確實比他們要優秀。

  但是,在他們從小到大接受的觀念里,能力從來都不是唯一重要的東西。

  自己的家世和背景關係,甩開林晚秋不知道多少條街,

  在這種重要的機會面前,憑什麼不是自己,反而是林晚秋這個「一無所有」的人被錄取了?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和被「關係戶」插隊的感覺,

  讓他們無法接受。

  其實,這也不能怪這些同學們反應這麼大。

  這次的內部招聘,從一開始,在人員的篩選通知上,就充滿了特權的味道。

  如果不是林晚秋得到顧長庚的提醒,自己主動找上門,

  她可能連有這次選拔的機會都根本不知道。

  名單上的人,非富即貴,早就被圈定好了。

  她是一個異類,一個闖入者。

  現在,這個闖入者不僅進來了,還拿走了最好的那塊蛋糕,

  這自然會引爆那些自認為理所應當的「繼承者」們的憤怒。

  面對那個紅衣女生公開的質疑,和周圍同學們的嗡嗡附和,

  評委席上再次出現了那種微妙的安靜。

  學校的幾位領導臉色有些尷尬,想開口說兩句場面話,

  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他們下意識地,又一次將目光投向了主心骨——宋文君。

  只見宋文君緩緩地將手中的鋼筆蓋好,放在桌上,

  發出一聲輕微的「咔噠」聲。

  她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抬起頭,用一種冰冷刺骨的眼神,

  冷冷地看著那個帶頭鬧事的紅衣女生。

  那不是一種憤怒的眼神,而是一種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威壓。

  就像身居高位者在俯瞰一隻不知天高地厚在自己腳邊聒噪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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