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勤奮努力的陸澤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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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聲「媽」叫得又甜又脆,帶著一股子撒嬌的親昵,

  是宋文君從來沒從成年後的兒子口中聽到過的。

  說完,顧長庚就像個得了天大好處的孩子,一刻也等不及要去分享,

  頭也不回地,身子一擰,就「蹭」的一下躥了出去,

  那架勢,是去追林晚秋了。

  辦公室的門被他帶起的風「砰」地一聲關上,宣告著他的離去。

  宋文君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臉頰上還殘留著兒子嘴唇溫熱濕潤的觸感,

  混雜著一點點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書卷氣。

  她被自己兒子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給弄蒙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回過神來,

  臉上立刻擺出一副嫌棄到不行的表情。

  「哎呀!髒死了!」

  她從挎包里掏出一塊乾淨的手帕,撇著嘴,

  輕輕的擦了擦臉頰

  她一邊擦,一邊扭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

  看著自己兒子像陣風一樣竄出去的背影,

  臉上更是一臉的無語。

  這臭小子,多大的人了,還瘋瘋癲癲的,一點都不穩重。

  可是,擦著擦著,她手上的動作卻慢了下來。

  嘴角那抹嫌棄的弧度,也在不知不覺中,

  悄悄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變成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一聲「好媽媽」......

  她真的已經有好些年,沒聽到過了。

  自從這孩子長大,他們母子間的關係就越來越僵。

  他叫她,總是連名帶姓,或者乾脆用「哎」來代替。

  那聲「媽」,仿佛已經塵封在了遙遠的童年記憶里。

  更別提像剛才那樣,捧著她的臉親一口......

  這種母子間最親昵的互動,更是想都不敢想。

  擦拭臉頰的手,漸漸地停了下來。

  宋文君將那塊手帕慢慢收起,

  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回了挎包里。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地碰了碰剛才被兒子親過的地方,

  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一閃而過的餘溫。

  那溫度,像是透過皮膚,一直暖到了她的心底里,

  將那些常年累積的冰冷和堅硬,融化開了一個小小的、柔軟的角落。

  宋文君,這個平日裡將冰冷和抱怨當成習慣,

  用一身的刺來武裝自己的女人,

  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里,終於徹底放下了那份偽裝。

  她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的笑。

  她低聲笑罵了一句:「這個小兔崽子......」

  .........

  陸家。

  窗外的蟬鳴一聲接著一聲,叫得人心煩意亂,但陸澤遠卻好像根本聽不見。

  他放假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裡。

  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像的。

  擱在往常,假期第一天,他人早就沒影了,

  不是跟著那幫大院裡的髮小去潭柘寺看紅葉,

  就是跑去頤和園的昆明湖上划船,沒一天是閒著的。

  可今年,太陽像是真的從西邊出來了。

  陸澤遠竟然安安靜靜地坐在書桌前,檯燈開著,

  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專業書,旁邊還摞著幾本。

  他眉頭微蹙,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時不時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那股認真勁兒,比準備期末考的時候還要足。

  他這異常的反應,首先讓他母親徐靜芳坐不住了。

  徐靜芳端著一碗剛洗好的葡萄,輕輕推開兒子的房門,


  探進頭來。

  看到兒子那專注的背影,她心裡又是欣慰又是納悶。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忍不住叨叨了兩句:

  「喲,我們家小遠這是怎麼了?屁股上長釘子了?知道看書了?這太陽可真是打西邊出來了。」

  就連他那位平日裡不苟言笑,身為農業部主任的父親陸建國,

  散步路過兒子房間,看到這副景象,

  都忍不住停下腳步,隔著門縫多看了兩眼,眼神里透出幾分讚許和好奇。

  晚上臨睡前,徐靜芳躺在床上,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丈夫。

  「哎,建國,你說兒子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受什麼刺激了?

  這幾天悶在家裡不出去,

  就知道看書,我這心裡怎麼七上八下的。」

  陸建國放下手裡的報紙,老花鏡往下拉了拉,

  鏡片上方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笑意。

  他呵呵笑了兩聲,壓低了聲音說:「還能怎麼了?」

  「愛情上受到刺激了唄。」

  他慢悠悠地分析道:

  「以前他覺得自己條件好,什麼都不愁,所以吊兒郎當的。

  現在發現人家姑娘太優秀,自己再不努努力,這差距越拉越大,

  以後就更沒機會追上人家了。

  這是有壓力了,是好事。」

  丈夫的話讓徐靜芳愣了一下,

  隨即撇了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和天生的優越感。

  「你的意思是......上次來咱們家那個農村姑娘?」

  她翻了個身,側對著丈夫,臉上帶著點戲謔,

  「真的假的啊?不就是一個鄉下丫頭麼?

  讀了個大學而已。咱們兒子什麼條件?天之驕子!

  她配不上咱們兒子才對,怎麼反倒是咱們兒子有壓力了?」

  在徐靜芳看來,自己兒子要模樣有模樣,要家世有家世,

  將來前途一片光明,能看上那個林晚秋,是那姑娘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怎麼到頭來,反倒是自己兒子為了她開始發奮圖強了?

  這讓她有點想不通,也有點不服氣。

  陸建國聽到妻子這話,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重新戴好老花鏡,拿起報紙,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婦人之見。」

  也就沒再和老婆爭論了。

  在他看來,自己這個老婆,人是好人,就是沒什麼學歷,

  年輕的時候在老家幫自己照顧雙親,沒怎麼接觸過外面的世界,

  見識上稍微短視一點也正常。

  她看不出那個叫林晚秋的姑娘身上的光芒,也理解不了兒子心裡的那份緊迫感。

  和她爭,是爭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徐靜芳被丈夫一句「婦人之見」噎得有點不高興,

  但她也習慣了丈夫在這些事上的「固執」,

  於是轉過身去,不再說話。

  只是她心裡依舊在嘀咕,那個叫林晚秋的農村姑娘,

  到底給自家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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