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姐姐們的信任，博弈與算計
第124章 姐姐們的信任，博弈與算計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呂鴻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老闆，我————我都是按您的指令辦事，那小子運氣太好了，我————」
「住嘴！」
那人憤怒道，「之前我問你他什麼來頭，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說，他就是個普通學生，被明家棄子包養的小白臉。」
「是————是啊！」
「放屁！」
對方低吼道。
「中糧的線人告訴我，王家也插手了，而且還是魏芙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
「這、這—」呂鴻一窒，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強行平復自己的恐慌情緒，「老闆，沒準只是巧合呢？您說的那位大人物豈是陳平這窮學生能高攀得起的？」
「窮學生？他比賽帳戶的淨值奔1個億去了，你有幾百個億敢說人家窮？」
面對男人的陰陽怪氣，呂鴻敢怒不敢言。
「不管他跟魏芙有沒有關係，但事實就是他大勝而歸，我們、兩廣糖企以及華爾街投行都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最可恨的是，這群瘋子居然用7萬手空單戲耍我們，封板之後又撤單，害得我數周的心血功虧一簣！」
「這責任，你是不是得承擔？」
呂鴻冷汗直冒。
「老闆，您是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盡職盡責、從沒出過紕漏。」
「我並非在狡辯，這次失利的確是一場意外，希望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幫您徹底解決陳平這個禍患！」
「你能行？」
被呂鴻稱為老闆的男人不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有明家保護他，你要是不怕死儘管試試，明蘭雖然是棄子，但我勸你別惹火她，否則到時候別怪我不救你。」
「這明蘭竟如此強勢？」
呂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闆是什麼身份？那可是站在建鄴金字塔頂部的大佬！
這樣的人居然會怕明蘭？
呂鴻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分明在老闆的聲音里聽出一絲忌憚！
「失去獠牙的老虎終究還是老虎，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男人輕嘆，「更何況這次被她押中了一個天才，明蘭未必不能重返帝都。」
「那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子耀武揚威嗎？」
呂鴻握緊拳頭。
為了兒子，他決不能放過陳平！
「蠢貨，連控制自己的情緒都做不到，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就這麼心疼你那個廢物兒子？」
「我————」
「也罷，你想死我也攔不住，總之話我已經說了，你對明蘭的妍頭出手就是當眾打她的臉，就算陳平只是她的玩具也不是你能隨意動的。」
「老闆，您一定要救我！我對您忠心耿耿，沒有我，您就缺了辦事的一把好手啊！」
呂鴻哭得稀里嘩啦，就差沒跪下來喊他爸爸了。
呂鴻不怕陳平，但他怕明蘭以及明蘭身後的明家。
對方如果想讓他人間蒸發，沒老闆護著的話，簡直不要太簡單！
因為兒子的事，呂鴻近期比較衝動，但他好歹在金融市場摸爬滾打十幾年，又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倘若他真是蠢貨，電話對面那個男人早就一腳把他踹了。
「慌什麼，我有說你必死無疑了嗎？」
老闆冷聲道，「車禍和曝光他帳戶後台的事雖然都沒成功，但明家想查到我們頭上也沒那麼容易！」
「況且，哪怕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找他們的麻煩。」
「誰？」
呂鴻下意識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擋了誰的道、妨礙誰賺錢，誰就是他的敵人！」
明蘭和馮青青得知有人要害陳平後，又急又怒。
尤其是明蘭，她早就把陳平當作自己的人了，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活膩了！
「明姐，你先冷靜，我不好好地站在這裡嗎？消消火————」
陳平握住明蘭的手。
她這麼在意自己，陳平真的很開心。
「還冷靜個蛋！你不是說你是在參加白糖緊急研討會的路上被車撞的嗎？」
馮青青情緒激動，「那個金融監管局，難道沒有貓膩？」
「我們直接上門去要說法，有我跟你明姐撐腰，你不用怕！」
「不妥。」
陳平搖頭拒絕。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和那幫人脫不了干係，但現在必須保持克制。
問題在於，陳平首先得確定江念薇是否牽扯其中。
江念薇的背後是魏芙，那麼魏芙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呢？
直覺告訴陳平，應當不是魏芙乾的。
首先，她沒有殺自己的動機，如果有，她完全可以在上次自己喝醉的時候動手；
其次，如果她想針對自己，又何必要給中糧打電話讓他們幫自己呢？
這根本解釋不通。
可如果與她、與江念薇都沒關係，又會是誰呢？
躲在金融監管局裡的那個人，究竟是幕後主使，還是一枚棋子？
是幕後主使的話，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他了，以至於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是棋子的話，幕後主使又是誰？
陳平被一層又一層的迷霧包裹，他只能隱隱察覺到自己被一張網困住了，雖然憑藉出其不意的計謀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敵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就只能看著你被欺負嗎？」
馮青青鬱悶死了。
「只有我們能欺負你，其他人敢動你，就必須剁了他們的手！」
儘管她嘴巴很毒，但陳平能感受到馮青青對他熱烈且真摯的情感。
「小陳說得對。」
明蘭在努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憤怒。
其實她真的很想衝到魏芙面前狠狠給她一巴掌！
竟敢悄悄從帝都跑過來勾搭陳平，這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可是，縱然怒火再盛，明蘭也知道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確保陳平的安全。
若貿然插手金融管理局，恐打草驚蛇，亂了陳平的謀劃。
此外，魏芙、時康、池永強都在姑蘇，明蘭必須考慮他們的存在，真要攪得個天翻地覆，對陳平未必是好事。
「那你說，該怎麼辦？」
馮青青問陳平。
「你說幹啥我們就幹啥，有姐姐們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我想。」陳平沉吟片刻，「嗯，車禍和帳戶曝光多半是一人所為，就算不是，前後必定有緊密關係，否則不可能那麼湊巧的。」
「不宜立刻動手，那我們就挑軟柿子捏！」
語畢，陳平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帳戶後台信息泄露，肯定是東烏期貨內部人員乾的，就算他們死不抵賴也沒用，他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東烏期貨？好。」
明蘭什麼也沒說，只要陳平下定決心，她就會竭盡全力幫陳平完成任務。
「一個小小的期貨公司，竟敢出賣國家機密，簡直是找死！」
馮青青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弟弟你放心，我會讓他們痛不欲生的！」
「出賣國家機密？」
陳平與明蘭對視一眼，兩人均看出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如果只是以泄露個人帳戶信息為由找東烏期貨的麻煩，那對方確實有手段拖住他們。
實在不行，就算認罪認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主要負責人拘留十天半個月，公司罰個幾十萬就差不多了。
只要不涉及刑法，問題都不大。
但要是把事情往國家機密上攬，那東烏期貨就攤上大事了。
被泄露的帳戶是陳平的比賽帳戶，而他現在又是重量組第一名，只要說服賽事方認定他的數據關係到國家安全，東烏期貨就完蛋了！
出賣國家機密，嚴不嚴重？
當然嚴重！
現在輿情洶湧，陳平占據道德高地，東烏期貨怎麼跟他斗？拿什麼跟他斗？
「我在證監局那邊有點關係，你再委託楊國祥幫你向組委會反映一下，這事就搞定了。」
明蘭道，「至於金融監管局那邊，我和青青會幫你查，你且放心。」
「對，不要怕。」
馮青青捧著陳平的臉蛋。
「小傢伙，姐姐說的話一定做數，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更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兩位姐姐對我真好，我不會忘記今天之事，今後不管兩個姐姐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我能幫，我一定會幫！」
陳平發自肺腑地說出這句話。
信任是相互的，不管她們出於什麼原因幫助自己，無論是提前投資也好、有心栽培也罷，陳平都不會計較。
君子論心不論跡。
她們幫助自己、信任自己、對自己好，那麼陳平沒理由不幫助她們、信任她們、對她們好。
「你有這心就足夠了。」
明蘭揉了揉陳平的腦袋，笑道：「先準備一下，馬上咱們一起殺上門去，給東烏期貨一個措手不及！」
「好！」
東烏期貨姑蘇分部。
幾輛貴氣逼人的黑色奔馳停在大廳門口。
「董事長，您、您怎麼來了？」
前台看到曲霖的那一刻，臉色慘白，說話都不利索了。
曲霖仍是東烏期貨的董事長，上次請辭並未成功，董事會壓著他不放手，強行讓曲霖背鍋。
為了這事，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最後蔣衛華出面，成功說服曲霖放棄辭職。
當曲霖宣布留下時，大家都驚呆了。
沒人知道蔣衛華是如何說服他的。
「我怎麼不能來？我再不來，等著你們把天捅出窟窿嗎？」
曲霖冷笑。
彼時，分部的幾位高管紛紛聞訊趕來，一個個站在曲霖面前，像啞巴一樣默不作聲。
「張力呢？張經理這麼大的官威，是要我在這裡等他嗎？」
曲霖一聲暴喝把眾人嚇得冷汗淋漓。
「董————董事長，張力總經理因涉嫌老鼠倉一事正在接受調查————」
這張牌是王龍送給陳平的，然後再由陳平以交易的形式送到楊國祥手上。
最終，楊國祥靠著這張牌與東烏期貨的高層打得天昏地暗，迫使他們撤銷所有指控，並公開道歉。
徹底洗刷背負的冤屈後，楊國祥得以重回戰場。
整個過程堪稱跌宕起伏，相較以前，楊國祥的手段也變得強硬得多。
這個世界，堅守原則的人最容易被欺負。
「張力倒台了？」
曲霖一愣，「現在你們的總經理是誰？」
「總經理一職暫時空缺。」
「副經理在哪？」
「孫經理也進去了。」
「總監、部門經理呢？」
「他們大多都————」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發現一隻蟑螂時，很可能整間屋子全是蟑螂了。
老鼠倉涉及的利益何其大，有幾個人能扛得住金錢的誘惑？
就算你能抵抗，周圍所有人都收錢，你不收，你就不合群。
不合群的人早晚會被排擠出去，留下的都是一些懂得「和光同塵」的同僚。
東烏期貨就是如此。
曲霖未必不知道，他只是不願面對事實，尤其是在他任上曝光這些爛帳。
「混帳！我問你們，陳平的帳戶是誰負責的？」
曲霖面容有些扭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又掉進坑裡了！
為什麼說又，因為不久前他剛答應蔣衛華繼任楊國祥的董事長職位。
「是韓秋韓經理。」
一個女經理小聲回答。
「她人呢？」
「啊？您不知道嗎？」女經理愕然，「韓經理不是接到您的命令回總部了嗎？」
轟！
曲霖腦子一炸。
那種不祥的預感突然炸開！
他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
陰謀、算計、欺騙、背叛，一切的一切構成了金融世界的底層邏輯。
身處其中的人，任何時候都必須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
而曲霖已然輸掉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棋局。
他開始回憶起前段時間發生的每件事情，越想越心驚。
許多看似毫無關聯的事開始串聯到一起，構成一張精密、令人室息的網！
「韓秋的電腦還在嗎？」曲霖聲音沙啞。
他仍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覺得自己的猜測未必是對的，和女經理接下來的話讓曲霖徹底陷入絕望：「韓經理的電腦和相關資料都帶走了，這不是您要求的嗎？」
「我說沒有，你們信麼？」
看著這些人茫然的表情，曲霖內心既苦澀又悲哀。
正當他還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時，門口突然傳出一陣騷亂。
「讓開！
「」
陳平護著明蘭和馮青青推門而入。
「我是陳平，讓你們的負責人出來見我，有些帳要算個清清楚楚！」
冰冷刺骨的聲音讓呂鴻渾身一顫、如墜冰窖。
「老闆，我————我都是按您的指令辦事，那小子運氣太好了，我————」
「住嘴！」
那人憤怒道，「之前我問你他什麼來頭，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你說，他就是個普通學生，被明家棄子包養的小白臉。」
「是————是啊！」
「放屁！」
對方低吼道。
「中糧的線人告訴我，王家也插手了，而且還是魏芙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
「這、這—」呂鴻一窒，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強行平復自己的恐慌情緒，「老闆，沒準只是巧合呢？您說的那位大人物豈是陳平這窮學生能高攀得起的？」
「窮學生？他比賽帳戶的淨值奔1個億去了，你有幾百個億敢說人家窮？」
面對男人的陰陽怪氣，呂鴻敢怒不敢言。
「不管他跟魏芙有沒有關係，但事實就是他大勝而歸，我們、兩廣糖企以及華爾街投行都被他狠狠踩在腳下！」
「最可恨的是，這群瘋子居然用7萬手空單戲耍我們，封板之後又撤單，害得我數周的心血功虧一簣！」
「這責任，你是不是得承擔？」
呂鴻冷汗直冒。
「老闆，您是知道的，一直以來我都盡職盡責、從沒出過紕漏。」
「我並非在狡辯，這次失利的確是一場意外，希望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幫您徹底解決陳平這個禍患！」
「你能行？」
被呂鴻稱為老闆的男人不屑道，「我看還是算了吧，有明家保護他，你要是不怕死儘管試試，明蘭雖然是棄子，但我勸你別惹火她，否則到時候別怪我不救你。」
「這明蘭竟如此強勢？」
呂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老闆是什麼身份？那可是站在建鄴金字塔頂部的大佬！
這樣的人居然會怕明蘭？
呂鴻覺得太不可思議了，他分明在老闆的聲音里聽出一絲忌憚！
「失去獠牙的老虎終究還是老虎，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男人輕嘆，「更何況這次被她押中了一個天才，明蘭未必不能重返帝都。」
「那我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子耀武揚威嗎？」
呂鴻握緊拳頭。
為了兒子，他決不能放過陳平！
「蠢貨，連控制自己的情緒都做不到，一把年紀活到狗肚子裡去了？你就這麼心疼你那個廢物兒子？」
「我————」
「也罷，你想死我也攔不住，總之話我已經說了，你對明蘭的妍頭出手就是當眾打她的臉，就算陳平只是她的玩具也不是你能隨意動的。」
「老闆，您一定要救我！我對您忠心耿耿，沒有我，您就缺了辦事的一把好手啊！」
呂鴻哭得稀里嘩啦，就差沒跪下來喊他爸爸了。
呂鴻不怕陳平，但他怕明蘭以及明蘭身後的明家。
對方如果想讓他人間蒸發，沒老闆護著的話，簡直不要太簡單！
因為兒子的事，呂鴻近期比較衝動，但他好歹在金融市場摸爬滾打十幾年，又不是那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
倘若他真是蠢貨，電話對面那個男人早就一腳把他踹了。
「慌什麼，我有說你必死無疑了嗎？」
老闆冷聲道，「車禍和曝光他帳戶後台的事雖然都沒成功，但明家想查到我們頭上也沒那麼容易！」
「況且，哪怕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找他們的麻煩。」
「誰？」
呂鴻下意識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
「他擋了誰的道、妨礙誰賺錢，誰就是他的敵人！」
明蘭和馮青青得知有人要害陳平後，又急又怒。
尤其是明蘭，她早就把陳平當作自己的人了，怎能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簡直活膩了！
「明姐，你先冷靜，我不好好地站在這裡嗎？消消火————」
陳平握住明蘭的手。
她這麼在意自己，陳平真的很開心。
「還冷靜個蛋！你不是說你是在參加白糖緊急研討會的路上被車撞的嗎？」
馮青青情緒激動，「那個金融監管局，難道沒有貓膩？」
「我們直接上門去要說法，有我跟你明姐撐腰，你不用怕！」
「不妥。」
陳平搖頭拒絕。
他當然知道這件事和那幫人脫不了干係，但現在必須保持克制。
問題在於，陳平首先得確定江念薇是否牽扯其中。
江念薇的背後是魏芙，那麼魏芙和這件事有沒有關係呢？
直覺告訴陳平，應當不是魏芙乾的。
首先，她沒有殺自己的動機，如果有，她完全可以在上次自己喝醉的時候動手；
其次，如果她想針對自己，又何必要給中糧打電話讓他們幫自己呢？
這根本解釋不通。
可如果與她、與江念薇都沒關係，又會是誰呢？
躲在金融監管局裡的那個人，究竟是幕後主使，還是一枚棋子？
是幕後主使的話，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他了，以至於要對自己趕盡殺絕？
是棋子的話，幕後主使又是誰？
陳平被一層又一層的迷霧包裹，他只能隱隱察覺到自己被一張網困住了，雖然憑藉出其不意的計謀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敵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就只能看著你被欺負嗎？」
馮青青鬱悶死了。
「只有我們能欺負你，其他人敢動你，就必須剁了他們的手！」
儘管她嘴巴很毒，但陳平能感受到馮青青對他熱烈且真摯的情感。
「小陳說得對。」
明蘭在努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憤怒。
其實她真的很想衝到魏芙面前狠狠給她一巴掌！
竟敢悄悄從帝都跑過來勾搭陳平，這是在挑戰她的底線！
可是，縱然怒火再盛，明蘭也知道眼下的當務之急是確保陳平的安全。
若貿然插手金融管理局，恐打草驚蛇，亂了陳平的謀劃。
此外，魏芙、時康、池永強都在姑蘇，明蘭必須考慮他們的存在，真要攪得個天翻地覆，對陳平未必是好事。
「那你說，該怎麼辦？」
馮青青問陳平。
「你說幹啥我們就幹啥，有姐姐們保護你，不會讓你再受委屈的！」
「我想。」陳平沉吟片刻，「嗯，車禍和帳戶曝光多半是一人所為，就算不是，前後必定有緊密關係，否則不可能那麼湊巧的。」
「不宜立刻動手，那我們就挑軟柿子捏！」
語畢，陳平的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帳戶後台信息泄露，肯定是東烏期貨內部人員乾的，就算他們死不抵賴也沒用，他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東烏期貨？好。」
明蘭什麼也沒說，只要陳平下定決心，她就會竭盡全力幫陳平完成任務。
「一個小小的期貨公司，竟敢出賣國家機密，簡直是找死！」
馮青青露出惡魔般的笑容，「弟弟你放心，我會讓他們痛不欲生的！」
「出賣國家機密？」
陳平與明蘭對視一眼，兩人均看出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如果只是以泄露個人帳戶信息為由找東烏期貨的麻煩，那對方確實有手段拖住他們。
實在不行，就算認罪認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主要負責人拘留十天半個月，公司罰個幾十萬就差不多了。
只要不涉及刑法，問題都不大。
但要是把事情往國家機密上攬，那東烏期貨就攤上大事了。
被泄露的帳戶是陳平的比賽帳戶，而他現在又是重量組第一名，只要說服賽事方認定他的數據關係到國家安全，東烏期貨就完蛋了！
出賣國家機密，嚴不嚴重？
當然嚴重！
現在輿情洶湧，陳平占據道德高地，東烏期貨怎麼跟他斗？拿什麼跟他斗？
「我在證監局那邊有點關係，你再委託楊國祥幫你向組委會反映一下，這事就搞定了。」
明蘭道，「至於金融監管局那邊，我和青青會幫你查，你且放心。」
「對，不要怕。」
馮青青捧著陳平的臉蛋。
「小傢伙，姐姐說的話一定做數，我不會讓別人欺負你、更不會讓他們傷害你！」
「兩位姐姐對我真好，我不會忘記今天之事，今後不管兩個姐姐遇到什麼困難，只要我能幫，我一定會幫！」
陳平發自肺腑地說出這句話。
信任是相互的，不管她們出於什麼原因幫助自己，無論是提前投資也好、有心栽培也罷，陳平都不會計較。
君子論心不論跡。
她們幫助自己、信任自己、對自己好，那麼陳平沒理由不幫助她們、信任她們、對她們好。
「你有這心就足夠了。」
明蘭揉了揉陳平的腦袋，笑道：「先準備一下，馬上咱們一起殺上門去，給東烏期貨一個措手不及！」
「好！」
東烏期貨姑蘇分部。
幾輛貴氣逼人的黑色奔馳停在大廳門口。
「董事長，您、您怎麼來了？」
前台看到曲霖的那一刻，臉色慘白，說話都不利索了。
曲霖仍是東烏期貨的董事長，上次請辭並未成功，董事會壓著他不放手，強行讓曲霖背鍋。
為了這事，雙方吵得不可開交，最後蔣衛華出面，成功說服曲霖放棄辭職。
當曲霖宣布留下時，大家都驚呆了。
沒人知道蔣衛華是如何說服他的。
「我怎麼不能來？我再不來，等著你們把天捅出窟窿嗎？」
曲霖冷笑。
彼時，分部的幾位高管紛紛聞訊趕來，一個個站在曲霖面前，像啞巴一樣默不作聲。
「張力呢？張經理這麼大的官威，是要我在這裡等他嗎？」
曲霖一聲暴喝把眾人嚇得冷汗淋漓。
「董————董事長，張力總經理因涉嫌老鼠倉一事正在接受調查————」
這張牌是王龍送給陳平的，然後再由陳平以交易的形式送到楊國祥手上。
最終，楊國祥靠著這張牌與東烏期貨的高層打得天昏地暗，迫使他們撤銷所有指控，並公開道歉。
徹底洗刷背負的冤屈後，楊國祥得以重回戰場。
整個過程堪稱跌宕起伏，相較以前，楊國祥的手段也變得強硬得多。
這個世界，堅守原則的人最容易被欺負。
「張力倒台了？」
曲霖一愣，「現在你們的總經理是誰？」
「總經理一職暫時空缺。」
「副經理在哪？」
「孫經理也進去了。」
「總監、部門經理呢？」
「他們大多都————」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有句話說得好，當你發現一隻蟑螂時，很可能整間屋子全是蟑螂了。
老鼠倉涉及的利益何其大，有幾個人能扛得住金錢的誘惑？
就算你能抵抗，周圍所有人都收錢，你不收，你就不合群。
不合群的人早晚會被排擠出去，留下的都是一些懂得「和光同塵」的同僚。
東烏期貨就是如此。
曲霖未必不知道，他只是不願面對事實，尤其是在他任上曝光這些爛帳。
「混帳！我問你們，陳平的帳戶是誰負責的？」
曲霖面容有些扭曲，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可能又掉進坑裡了！
為什麼說又，因為不久前他剛答應蔣衛華繼任楊國祥的董事長職位。
「是韓秋韓經理。」
一個女經理小聲回答。
「她人呢？」
「啊？您不知道嗎？」女經理愕然，「韓經理不是接到您的命令回總部了嗎？」
轟！
曲霖腦子一炸。
那種不祥的預感突然炸開！
他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了。
陰謀、算計、欺騙、背叛，一切的一切構成了金融世界的底層邏輯。
身處其中的人，任何時候都必須小心再小心，稍有不慎就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
而曲霖已然輸掉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棋局。
他開始回憶起前段時間發生的每件事情，越想越心驚。
許多看似毫無關聯的事開始串聯到一起，構成一張精密、令人室息的網！
「韓秋的電腦還在嗎？」曲霖聲音沙啞。
他仍抱有一絲僥倖心理，覺得自己的猜測未必是對的，和女經理接下來的話讓曲霖徹底陷入絕望：「韓經理的電腦和相關資料都帶走了，這不是您要求的嗎？」
「我說沒有，你們信麼？」
看著這些人茫然的表情，曲霖內心既苦澀又悲哀。
正當他還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時，門口突然傳出一陣騷亂。
「讓開！
「」
陳平護著明蘭和馮青青推門而入。
「我是陳平，讓你們的負責人出來見我，有些帳要算個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