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華爾街的陽謀,陳平重回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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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華爾街的陽謀,陳平重回戰場

  大宗市場正在醞釀一場恐怖的風暴,連遠在農村的陳平都泛起了涼意。

  他從時康和池永強那裡獲悉,華爾街正在發動一項代號為「寂靜春天」的計劃,對方或將利用美元潮汐復刻1997年金融危機,通過大宗市場和貨幣市場收割新興經濟體。

  對華夏這種製造業大國來說,大宗瘋漲無疑會極大提高製造業成本,從而降低企業利潤。

  企業賺不到錢,那麼工廠一定會外流。

  除此之外,進口原材料價格暴漲所造成的輸入性通脹難以消弭,華爾街的目標也不止是華夏,而是所有製造業國家,這是一個陽謀!

  時康告訴陳平,他們的任務是確保國內的大宗商品價格不出現「失控」。

  這裡的失控顯然指的是過度炒作。

  誠然,大宗商品仍處於上漲周期,造成這一結果的原因除了美聯儲寬鬆的貨幣政策外,市場本身也面臨供不應求的局面。

  多重因素疊加,事情就變得異常複雜。

  時康說,市場行為他們不會幹預,這句話看似平平無奇,但陳平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華夏作為大宗商品進口國,擁有一定的議價權,在通常情況下有關部門不會主動介入市場,可若華爾街執意把局面推向危險的境地,他們不會坐視不管。

  黃金、原油華夏沒啥影響力,白糖、棉花什麼的就不一樣了。

  首先,但凡被列為戰略物資的商品國家都有儲備,並且頭部企業必定是國企或者國資控股,這就相當於為市場上了把鎖,震懾投機炒作的金融資本。

  不過,國家力量未必戰無不勝,依然會有組織伺機挑戰。

  中糧因為白糖出手多少回了,有用麼?

  只要能賺錢、能賺大錢,不怕死的人就排著隊送。

  距離上次監管出手的時間才過去一個月,國內白糖產業資本又坐不住了。

  大宗商品漲勢愈演愈烈,而相較於其他品種,白糖又是漲幅較小的,再加上產業資本囤積了大量現貨,他們絕對有底氣與外資配合逼空期貨。

  產業資本並非鐵板一塊,但總體而言,他們肯定是希望白糖期貨持續上漲趨勢,這一點毋庸置疑。

  期貨高企,必然影響現貨的價格走勢,下游採購商也會大舉掃貨。

  或許有人會感到疑惑,為什麼商品價格上漲採購商的購買意反而變強了?難道不是越便宜賣得越好嗎?

  非也。

  普通消費者和採購商對風險的感知是不同的。

  春江水暖鴨先知,同理,當寒潮來臨時,生活在水邊的鴨子肯定比陸地上的動物更早察覺。

  商品價格為什麼會下跌?

  一般情況下主要有兩種原因,一種是生產成本下降,工廠為了占據更有利的市場地位選擇主動降價;

  第二種則是需求疲軟,供大於求,買方市場萎靡,賣方不得不降價銷售。

  因此,在大宗商品的價格持續走弱時,作為直接與買方市場緊密相關的採購商,他們一定會謹慎囤貨,避免出現越買越跌、賣不出去的情況。

  現金流是企業運轉的命脈,他們不可能將其投入在回籠資金遙遙無期的項目上。

  相反,如果某種商品處於價格上漲周期,在未出現明確拐點前,以採購商為主的買方市場大概率是火爆的。

  白糖就是如此。

  然而,這周被中糧突然擺了一道後,多頭有些不知所措,一路後撤,期間甚至一度丟掉7180這個重要關口!

  多頭嚇出一身冷汗,最後拼盡全力才在周五收盤前把價格重新抬到7180上方,這才避免了技術面出現扭轉信號。

  要知道上個月棉花暴跌就是從技術面崩盤開始的。

  期貨終究不是現貨,信心太重要了,它比金子珍貴、比貨物關鍵。

  周六下午,陳家堡舉行了盛大的祭祖儀式。

  身為族長的三爺本來打算邀請幾位領導一起參加,這種事傳出去他也很有面子,可惜時康等人行程太趕,見完陳平後他們就得立刻回姑蘇召開工作會議。

  沒錯,時康和池永強這次來蘇省的主要目的不是找陳平,而是調查東烏期貨涉嫌違法違紀一事。


  近期,這家國資期貨公司醜聞不斷,先是有內部人員泄露客戶的帳戶數據,緊接著,老鼠倉事件爆發。

  再加上楊國祥這個操盤公司6年之久的董事長辭職,外界對東烏期貨的陰謀論滿天飛。

  11月底,受大宗商品、尤其是棉花連續跌停的影響,東烏期貨的交易帳戶出現了大規模爆倉穿倉的情況。

  爆倉還好,爆倉後帳戶保證金是不清零的,客戶虧錢和期貨公司無關,東烏期貨也不必為此承擔任何損失。

  但穿倉不同。

  帳戶穿倉後,清算公司首先會要求期貨公司償還所有未結清的帳單,這些錢從期貨公司的經常帳戶上劃扣。

  誠然,它不該由期貨公司出,穿倉是客戶交易行為導致的結果,期貨公司有權要求客戶承擔虧損,可對方執不執行就是另一回事了。

  要知道東烏期貨的主要客戶都是那些資金幾萬到幾十萬不等的普通工薪階層,甚至相當一部分是借錢炒期貨的。

  這些人哪有賠付穿倉虧損的能力?

  對期貨公司而言,只要穿倉,大概率就是一筆爛帳。

  既然是爛帳,後果只能由他們來承擔,而東烏期貨身為國企,肯定需要有人出來背鍋,監管也不會任由他們糊弄過去。

  以上這些事才是兩位大人物從京城遠赴姑蘇的原因。

  陳平這邊,在祭祖結束後,他挨個接受了陳芳等人的道歉和賠償。

  父母也因此在親朋面前出盡風頭,狠狠出了一口氣。

  所有人都來巴結他們,那些家裡有女孩的村民紛紛打聽陳平的婚姻情況,他們明明看到陳平牽著楊桃的手,可依然問得很露骨。

  「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

  楊桃氣呼呼道。

  「沒看到你有女朋友嗎?居然還讓你去跟那些女生相親!」

  「畢竟還沒結婚,一切都說不準嘛。」

  「?」

  楊桃瞪著陳平,「你到底跟誰站在一邊?他們讓你去,你不會拒絕他們?」

  「我這不是沒答應麼?」

  陳平躺在藤條椅上,眯著眼享受著溫暖的陽光。

  「再說了,咱們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你沒必要這麼激動吧?」

  楊桃表情一僵,張了張嘴巴。

  「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馬上義正言辭地告訴那些人,讓他們以後別來煩我」

  。

  「好啊你,原來打著假戲真做的主意!」

  楊桃輕哼一聲,「想得美,要去相親就趕緊去,我才不管你!」

  「那麼多女生,選哪一個呢?還是都試一試,沒準能找到最適合自己的一款」

  。

  1

  」

  「有幾個姑娘在姑蘇讀書,下周約她們去吃飯吧,相信我爸媽也是這個意思。」

  楊桃氣得磨牙齒了。

  「不高興了?」陳平促狹道。

  他太喜歡捉弄楊桃了,這可比在期貨市場上賺錢有意思。

  「高興啊,怎麼不高興?」

  楊桃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沒人惹我生氣我當然高興!」

  「口是心非。」

  陳平握住楊桃的手,對方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

  「你論文怎麼樣了?」

  他突然想起這件事。

  距離楊桃完成初稿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周時間,陳平忙於期貨實盤大賽,忘了問楊桃進展如何。

  「我按照你說的給季老師修改了一遍,但財新的主編依然駁回了我的稿子。」

  楊桃情緒低落,「主編說,我的理論主觀性太強,缺乏現實案例支撐,所以拒絕在國新上發表。」

  「我也諮詢了其他幾家經濟期刊,他們更保守,連進二審的機會都不給我————」

  「所以你跟你媽媽吵架了?」

  「你怎麼知道?」

  「當然是蕭阿姨給我打電話了。」


  陳平回答,「上午她就跟我說了你心情不好,讓我多陪陪你,帶你去散心,不過當時我沒問她你倆為啥吵架。」

  「你明知道我心情不好還氣我?」

  楊桃撲在陳平身上用拳頭捶他,「你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

  說到後面,楊桃的聲音有些哽咽,身體微微顫抖。

  陳平抱住楊桃,暗暗嘆了口氣。

  付出這麼多心血卻被人無情否定,換作任何一個人都很難接受。

  如果她研究的方向或結論有問題也就算了,可事實卻是,她那篇論文不僅挑不出毛病,甚至擁有許多經濟學論文不具備的前瞻性!

  可就是這樣一篇精品大作、足以震動華爾街的名篇,竟然被國內這幫經濟期刊拒稿了!

  陳平忽然想起某位對沖大佬對國內金融圈的評價,他直言華夏是全世界最垃圾的市場,學術界要麼被一群拾人牙慧的庸人壟斷,要麼乾脆是騙子橫行。

  就這環境,真不能怪人家扎堆往華爾街跑。

  「小陳,你說,你說我的研究方向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楊桃很迷茫,「如果智能交易註定是一個沒有未來的項目,我現在要放棄嗎?」

  「我媽媽已經讓我更換研究課題了,她說她對我很失望,在我身上花了這麼多精力,國新那邊也動用了我父親的人脈,最後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她接受不了。」

  陳平沒想到蕭玉姚對楊桃要求如此嚴格。

  之前與她交流時,陳平還覺得蕭玉姚是一個性格溫婉的長輩,至少對他十分柔和。

  「你沒有做錯什麼,你的研究方向也沒有問題,不要對自己產生懷疑。」

  陳平沉聲道,「如果你相信我,就不用理會外界的干擾,論文的事我會和季老師那邊溝通,國內不行我們就申請國外,你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周日下午,陳平開車送楊桃回姑蘇市區。

  這是楊桃第一次在異性家裡過夜,期間楊國祥和蕭玉姚的電話就沒停過。

  在陳平立誓保證不動楊桃後,這對夫妻倆才終於放心。

  其實主要是蕭玉姚相信了陳平,並幫他一起勸說楊國祥。

  閨女離家在外,父親肯定比母親更擔心,陳平不是不能理解,所以他願意費時費力地向楊國祥解釋。

  陳平如約沒碰楊桃,只是抱著小姑娘睡了一宿。

  他還沒到性壓抑的地步,更何況楊桃的情緒很糟糕,陳平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趁人之危。

  如果他只是想得到楊桃的身體,那他早就得手了,楊桃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根本逃不出陳平的手掌心。

  傍晚,陳平獨自一人回到出租屋。

  望著逼仄的房間,他輕嘆一聲。

  租的房子始終沒有歸屬感,現在他不缺錢了,得找個機會買一棟大別墅。

  「這周得努力了!」

  他終於重回戰場、一個屬於他的舞台!

  陳平坐在椅子上,像往常一樣打開彭博終端瀏覽市場信息。

  周六、周日兩天外圍市場很熱鬧,先是美利堅農業部宣布,針對南美的低價棉花實施制裁。

  公告發出還不到半天,南美諸國就直接滑跪,表示願意提高棉花的出口價格,並限制出口量。

  毫無疑問,這對棉花多頭來說無疑是個重大利好。

  上周林廣袤割了數萬手空單,市場對他目前還持有多少倉位眾說紛紜。

  有人認為他清倉了,有人覺得林廣袤只是斷臂求生,並沒有徹底放棄做空棉花。

  陳平並不關心林廣袤走的哪條路,也不在意他到底虧了多少,陳平只在乎監管是否會出手。

  他對這一段的記憶基本沒印象,所以不確定棉花的持續上漲是否會引起鄭商所的關注。

  若鄭商所再次下場干預,其他大宗商品肯定會被波及,屆時基於技術面和基本面的判斷可能會出現重大失誤,這是一個不可忽視的風險,陳平不得不做好準備。

  第二條重磅新聞是和白糖直接相關的。

  桂省有關部門宣布,發生在廣南第一糖業有限公司倉庫里的火災情況已完成總結,現根據法規條例進行公示。

  通告顯示,廣南第一糖業的受損情況有限,未波及主要倉庫和蔗糖生產車間。

  消息一出,輿論譁然。

  早先時候各大新聞媒體對這件事的報導一個比一個誇張,現在你告訴我屁事沒有?!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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