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萬眾矚目
「你說什麼？把楊國祥重新請回來？」
大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是的，我認為目前的局面只有楊董能處理好，我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選擇了辭職。」
曲霖想說的是，這口鍋又大又黑，他背不動，但楊國祥能背。
從08年到現在，楊國祥背的鍋不在少數，他這個人抗壓，且人脈廣。
曲霖羨慕楊國祥在民間有如此恐怖的威望，嫉妒他能在董事長的位置上一坐就是5、6年，但同時曲霖也很佩服楊國祥剛正不阿的性格。
這次被董事會集體逼宮下野，純純是外因。
曲霖了解的也不多，他只是聽領導說上面正在鬥法，楊國祥成為犧牲品。
有人願意整楊國祥，曲霖當然高興。
因為按資歷排序，只要他下台自己必然是董事長的第一順位繼任者，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過，當曲霖真正坐上這個位置後，他才意識到，這活簡直不是人幹的！
倘若換作平時，曲霖還能咬牙頂一頂，可眼下他真的頂不住！
老鼠倉的事件已經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裝死固然能躲過輿論的風頭，但躲不過監管的鐮刀啊！
要是到時候拿人出來祭旗，他豈不是最先挨刀的？
就算運氣好躲過了這一劫，可這幾天客戶穿倉造成的巨大虧損怎麼辦？
至於董事會的領導，他們到時候不落井下石推他一把曲霖就謝天謝地了。
「如今公司風雨飄搖，的確需要一根主心骨來穩住局面，楊國祥是最好的選擇。」
部分董事贊同曲霖的建議。
「不行！姓楊的決不能二進宮！」
「人都趕走了，現在又去請回來算怎麼回事？即便我們都沒意見，楊國祥呢？他會答應嗎？」
「此事可以稍後再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填上保證金的窟窿！」
「事態緊急，所有人必須嚴格保密，決不能泄露出去！」
雖然大家心思各異，但每個人都知道事關重大，一旦外界知曉東烏期貨的真實情況，所有人都要完蛋！
「另外60億的資金缺口有機構願意拆借嗎？」
坐在圓桌正前方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他叫蔣衛華，除了擔任東烏期貨的董事職位外，還是國內某知名金融研究院的院長，聲望極大、權勢滔天，東烏期貨大部分決策他都會參與。
「江浙商行那邊怎麼回應？」
「李行長說，銀行近期的敞口過大，流動性收緊，短期內無法為我們提供這麼多資金。」
「這個李景明是故意噁心人的吧？60億他都拿不出來？這些年我們的客戶給他帶來了多少業績，真是忘恩負義！」
禿頂董事罵罵咧咧道。
「聽說，李行長和楊國祥私交不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咱們公司的口碑最近崩壞得厲害，再這樣下去客戶就全跑了。」
蔣衛華敲了敲桌子，「天還沒塌，我還沒死，東烏期貨倒不了，你們按部就班地工作，其他事情我來想辦法。」
「第一屆期貨實盤大賽你們都聽說了吧？這是我們打翻身仗的機會，昨天不是爆出姑蘇分部有個百倍的天才操盤手嗎？有誰知道他？」
依然無人回應。
「這樣一個天才盤手，未來必定是萬眾矚目的存在，現在市場上不知有多少人正盯著他，你們居然視若無睹？！」
蔣衛華發火了。
「是誰給他開的戶？」
沉默了片刻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在會議上根本沒有發言資格的韓秋畏畏縮縮地舉起手，弱弱道：
「是……是我給他開的戶……」
……
建鄴，今日晴空萬里。
楊桃盯著手機發呆。
自從不辭而別後，陳平已經兩天沒給她打電話了。
「在想什麼？」
蕭玉姚給她端來了一盤水果。
「想回學校了？也是，你都幾天沒上課了，你爸這邊的事不用你來操心，下周回姑蘇吧。」
「媽！」
楊桃不滿地撅著嘴，「你就這麼煩我嘛，我才回家待幾天你就趕我走。」
「是我趕你走嗎？我看你自己已經呆不住了。」
「回姑蘇後，幫媽好好感謝一下小陳那孩子，他太懂事了，為了不麻煩咱們居然一個人偷偷跑回去……」
「我怎麼感謝他，他都不理我！」
聽罷，蕭玉姚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我說你這兩天怎麼悶悶不樂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沒有的事，媽，你別亂說！」
楊桃把臉埋在被子裡，不想讓母親看到她的窘樣。
「我聽你爸說，他的什麼數據曝光了，在網上引發轟動，不少人都在關注他，就連我那些個閨蜜剛才也跟我聊起這事，小陳最近可能很忙，你別抱怨人家。」
「我哪裡抱怨了……」
「你說，這孩子真有那麼厲害嗎？好像我認識的每個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當然厲害！」
楊桃猛然把頭探出來，「他比我爸的那些朋友、華爾街的那些精英都要厲害！」
「既然人家這麼厲害，那你還等著他給你打電話啊？」
蕭玉姚擠眉弄眼道。
「你不會主動一點嗎？」
「媽~」
「行了行了，你的事我不管，小陳有多厲害我不知道，但他幫了咱們，我也挺喜歡這孩子的，你倆在學校好好相處，有困難記得互相幫助。」
「嗯……」
楊桃又把頭重新埋回去。
「你的論文寫得怎麼樣了？國新那邊都催到我這裡來了。」
蕭玉姚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大腿，「平時在學校多用點功，早點出成績你爸也好幫你爭取機會。」
「看看你導師家的那個孩子，好像叫許……許心妍吧，人家才上高二就被國外投行看上了，在頂級期刊上發表了幾篇好文章，你跟人家多學學！」
「她也是女孩，年紀比你還小，論家庭資源還比不上咱們呢！」
「知道啦知道啦！」
老媽天天拿別人家的孩子跟她比，這個許心妍的名字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據說對方在美利堅上高中，從小就被人稱為天才少女，數學極好，華爾街最喜歡這種理科學霸。
「也不知道你導師是怎麼想的，那姑娘在美利堅學得好好的，他非要把人弄回國來讀大學，世界名校他不要，哈佛、耶魯、斯坦福，還有差一點的常青藤名校，哪個不比國內的大學強？」
「許心妍要回國？」
楊桃睜大眼睛，「您不是說華爾街投行看上她了嗎？還回國幹嘛？」
「誰知道呢，說是她爸想讓她考公，唉，真是榆木腦袋！」蕭玉姚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她走後，楊桃又抱著手機發呆。
猶豫了很久，她終於鼓足勇氣按下撥通鍵給陳平打了第一個電話：
「餵？」
「你……」楊桃糯糯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你……在幹嘛？」
「我？我在明姐家擼貓呢！」
陳平把肥嘟嘟的三花貓抱在懷裡，在它光滑的皮毛上不停地揉搓，三花貓舒服得發出軟綿綿的貓叫，一雙卡姿蘭貓瞳鬼迷日眼地看著他。
電話另一頭，楊桃聽到這句話後，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
大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是的，我認為目前的局面只有楊董能處理好，我沒有這個能力，所以選擇了辭職。」
曲霖想說的是，這口鍋又大又黑，他背不動，但楊國祥能背。
從08年到現在，楊國祥背的鍋不在少數，他這個人抗壓，且人脈廣。
曲霖羨慕楊國祥在民間有如此恐怖的威望，嫉妒他能在董事長的位置上一坐就是5、6年，但同時曲霖也很佩服楊國祥剛正不阿的性格。
這次被董事會集體逼宮下野，純純是外因。
曲霖了解的也不多，他只是聽領導說上面正在鬥法，楊國祥成為犧牲品。
有人願意整楊國祥，曲霖當然高興。
因為按資歷排序，只要他下台自己必然是董事長的第一順位繼任者，事實也正是如此。
不過，當曲霖真正坐上這個位置後，他才意識到，這活簡直不是人幹的！
倘若換作平時，曲霖還能咬牙頂一頂，可眼下他真的頂不住！
老鼠倉的事件已經在網上掀起軒然大波，裝死固然能躲過輿論的風頭，但躲不過監管的鐮刀啊！
要是到時候拿人出來祭旗，他豈不是最先挨刀的？
就算運氣好躲過了這一劫，可這幾天客戶穿倉造成的巨大虧損怎麼辦？
至於董事會的領導，他們到時候不落井下石推他一把曲霖就謝天謝地了。
「如今公司風雨飄搖，的確需要一根主心骨來穩住局面，楊國祥是最好的選擇。」
部分董事贊同曲霖的建議。
「不行！姓楊的決不能二進宮！」
「人都趕走了，現在又去請回來算怎麼回事？即便我們都沒意見，楊國祥呢？他會答應嗎？」
「此事可以稍後再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填上保證金的窟窿！」
「事態緊急，所有人必須嚴格保密，決不能泄露出去！」
雖然大家心思各異，但每個人都知道事關重大，一旦外界知曉東烏期貨的真實情況，所有人都要完蛋！
「另外60億的資金缺口有機構願意拆借嗎？」
坐在圓桌正前方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他叫蔣衛華，除了擔任東烏期貨的董事職位外，還是國內某知名金融研究院的院長，聲望極大、權勢滔天，東烏期貨大部分決策他都會參與。
「江浙商行那邊怎麼回應？」
「李行長說，銀行近期的敞口過大，流動性收緊，短期內無法為我們提供這麼多資金。」
「這個李景明是故意噁心人的吧？60億他都拿不出來？這些年我們的客戶給他帶來了多少業績，真是忘恩負義！」
禿頂董事罵罵咧咧道。
「聽說，李行長和楊國祥私交不錯……」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咱們公司的口碑最近崩壞得厲害，再這樣下去客戶就全跑了。」
蔣衛華敲了敲桌子，「天還沒塌，我還沒死，東烏期貨倒不了，你們按部就班地工作，其他事情我來想辦法。」
「第一屆期貨實盤大賽你們都聽說了吧？這是我們打翻身仗的機會，昨天不是爆出姑蘇分部有個百倍的天才操盤手嗎？有誰知道他？」
依然無人回應。
「這樣一個天才盤手，未來必定是萬眾矚目的存在，現在市場上不知有多少人正盯著他，你們居然視若無睹？！」
蔣衛華發火了。
「是誰給他開的戶？」
沉默了片刻後，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在會議上根本沒有發言資格的韓秋畏畏縮縮地舉起手，弱弱道：
「是……是我給他開的戶……」
……
建鄴，今日晴空萬里。
楊桃盯著手機發呆。
自從不辭而別後，陳平已經兩天沒給她打電話了。
「在想什麼？」
蕭玉姚給她端來了一盤水果。
「想回學校了？也是，你都幾天沒上課了，你爸這邊的事不用你來操心，下周回姑蘇吧。」
「媽！」
楊桃不滿地撅著嘴，「你就這麼煩我嘛，我才回家待幾天你就趕我走。」
「是我趕你走嗎？我看你自己已經呆不住了。」
「回姑蘇後，幫媽好好感謝一下小陳那孩子，他太懂事了，為了不麻煩咱們居然一個人偷偷跑回去……」
「我怎麼感謝他，他都不理我！」
聽罷，蕭玉姚愣了一下，旋即大笑道：「我說你這兩天怎麼悶悶不樂的，原來是因為這個。」
「沒有的事，媽，你別亂說！」
楊桃把臉埋在被子裡，不想讓母親看到她的窘樣。
「我聽你爸說，他的什麼數據曝光了，在網上引發轟動，不少人都在關注他，就連我那些個閨蜜剛才也跟我聊起這事，小陳最近可能很忙，你別抱怨人家。」
「我哪裡抱怨了……」
「你說，這孩子真有那麼厲害嗎？好像我認識的每個人都對他讚不絕口。」
「他當然厲害！」
楊桃猛然把頭探出來，「他比我爸的那些朋友、華爾街的那些精英都要厲害！」
「既然人家這麼厲害，那你還等著他給你打電話啊？」
蕭玉姚擠眉弄眼道。
「你不會主動一點嗎？」
「媽~」
「行了行了，你的事我不管，小陳有多厲害我不知道，但他幫了咱們，我也挺喜歡這孩子的，你倆在學校好好相處，有困難記得互相幫助。」
「嗯……」
楊桃又把頭重新埋回去。
「你的論文寫得怎麼樣了？國新那邊都催到我這裡來了。」
蕭玉姚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大腿，「平時在學校多用點功，早點出成績你爸也好幫你爭取機會。」
「看看你導師家的那個孩子，好像叫許……許心妍吧，人家才上高二就被國外投行看上了，在頂級期刊上發表了幾篇好文章，你跟人家多學學！」
「她也是女孩，年紀比你還小，論家庭資源還比不上咱們呢！」
「知道啦知道啦！」
老媽天天拿別人家的孩子跟她比，這個許心妍的名字她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據說對方在美利堅上高中，從小就被人稱為天才少女，數學極好，華爾街最喜歡這種理科學霸。
「也不知道你導師是怎麼想的，那姑娘在美利堅學得好好的，他非要把人弄回國來讀大學，世界名校他不要，哈佛、耶魯、斯坦福，還有差一點的常青藤名校，哪個不比國內的大學強？」
「許心妍要回國？」
楊桃睜大眼睛，「您不是說華爾街投行看上她了嗎？還回國幹嘛？」
「誰知道呢，說是她爸想讓她考公，唉，真是榆木腦袋！」蕭玉姚嘆了口氣，起身離開。
她走後，楊桃又抱著手機發呆。
猶豫了很久，她終於鼓足勇氣按下撥通鍵給陳平打了第一個電話：
「餵？」
「你……」楊桃糯糯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你……在幹嘛？」
「我？我在明姐家擼貓呢！」
陳平把肥嘟嘟的三花貓抱在懷裡，在它光滑的皮毛上不停地揉搓，三花貓舒服得發出軟綿綿的貓叫，一雙卡姿蘭貓瞳鬼迷日眼地看著他。
電話另一頭，楊桃聽到這句話後，拳頭不知不覺地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