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太深
陳平大大方方地走到她跟前。
「阿姨，您真年輕，剛才看到您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是桃子的姐姐呢。」
「阿姨老啦，如果再年輕20歲，桃子也比不過我。」
「媽，您像話嗎？哪有跟自己女兒比的？」
楊桃對蕭玉姚的話很不滿。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比不得了？」蕭玉姚輕哼一聲，「都說你像我，我瞅著也就臉蛋像，腦子完全是繼承你爹的，笨得很，脾氣還犟！」
提到楊桃的父親，蕭玉姚有些難受，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關節攥得發白，臉上的憂慮肉眼可見。
「小陳，不好意思，楊桃的父親因為一些原因……正在接受調查，所以——」
蕭玉姚對陳平的第一印象是蠻不錯的。
儀表堂堂、一表人才，自信陽光，還會說話。
雖說衣著打扮比較普通，但蕭玉姚不是勢利的人，她並不在意這些。
儘管還不清楚陳平和楊桃之間的關係，可作為母親，她還是能猜到一點的。
以前她管得嚴，不許楊桃談戀愛，主要是擔心被黃毛騙。
如果楊桃談的男朋友過了她這關，蕭玉姚是不會阻止的。
「阿姨，我聽桃子說了，您不要太過擔心，事在人為，肯定有辦法的。」
「我既然來了，就陪您和桃子一起與楊叔叔會面，您看方便嗎？」
「這……」
蕭玉姚瞥了眼自己的女兒，她正可憐巴巴地注視著自己，蕭玉姚只好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由於楊國祥還在羈押期間，因此會見的機會是很少的，一般都要律師陪同，主要聊與案件有關的信息。
這種場合其實不適合帶外人去，涉及到隱私，但蕭玉姚轉念一想，陳平只是個孩子，就算讓他旁聽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索性就答應了。
三人收拾好後，坐上那輛黑色大奔，馬不停蹄地往檢察院趕。
等他們抵達楊國祥羈押的地方時，已經臨近晚上9點了，街道兩旁沒什麼行人，十分安靜。
「你們是楊國祥的家屬？」
接待他們的值班人員打了個哈欠，「怎麼這麼晚才來？」
「不好意思，我女兒是從姑蘇過來的，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蕭玉姚歉聲道。
「今天你們已經是第4批和楊國祥會見的人了，他精神狀況可能不太好，你們有1個小時的時間，快到點我會提醒你們。」
「第4批？」
三人都愣住了。
「還有誰跟他會面過？」
「不太清楚，可能是與案件有關的人吧，上一個還沒談完，你們等等吧！」
對方話音剛落，羈押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體型消瘦、身材高挑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葉總？」
「葉叔叔？」
蕭玉姚和楊桃對視一眼，竟然是葉慶軍！
葉慶軍作為一代傳奇操盤手聞名於期市，與不少圈內精英都有交情，他曾來楊國祥家做客幾次，所以蕭玉姚和楊桃都認識他。
「楊夫人還有楊小姐，你們這麼晚來找楊董會面嗎？」
看清兩女的模樣後，葉慶軍很意外。
「您這是……」
蕭玉姚黛眉輕皺。
「噢，我找楊董有些事，剛剛談完，你們著急的話現在可以進去了，我這會有點忙，就先告辭了。」
葉慶軍匆匆離開，留下心思各異的三人。
陳平望著葉慶軍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人進入羈押室後，一個頭髮蓬亂、眼圈發黑的中年人坐在凳子上。
剛見到他時，陳平差點沒認出來。
幾天前他還在交易大廳交過楊國祥一次，當時的他意氣風發，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才過去多久啊！
陳平默默站在一邊，沒有打擾這一家三口團聚。
寒暄了一會後，終於進入正題了，蕭玉姚率先開口道：「我這兩天已經找公司領導談過了，他們態度很堅決，一定要告你，你是不是得罪他們了？」
「哼，我無話可說，他們一群只會背後栽贓陷害的小人！」
楊國祥陰沉著臉。
「老楊，律師都跟我說了，你的情況很嚴重，如果定罪……你想過我們娘倆怎麼辦嗎？」
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母女，楊國祥的心一陣揪疼。
他沉默半晌，輕聲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讓你們擔心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呢？」
蕭玉姚情緒激動，「是不是因為棉花的事？我早就說了讓你別摻和，水太深、牽扯到太多人，你就是不聽！」
「只要你裝作沒看到，怎麼會被他們針對？」
楊國祥依舊保持沉默。
「現在怎麼辦？我找了晴姐和二叔，他們正在和公司領導交涉，一時半會估計很難出結果，難道就讓你一直待在這裡嗎？你看看你才住兩天人都變樣了！」
「眼下說這些也沒用，太晚了，木已成舟，我恐怕要徹底栽到這裡。」
楊國祥會見過許多有關的人，也想過很多辦法，但直到現在也沒有眉目。
唯一一個可行的辦法——
算了，他不可能接受的。
陳平在一旁聽了半天，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問題的根源和他之前猜的一樣，楊國祥堅持提高棉花期貨的保證金比例，得罪了許多人。
很多與他有過節的人藉機發難，夥同公司高層一起誣告他。
從現在的情況看，那些人手上估計有不利於楊國祥的東西，足夠把他送進牢房吃公家飯，事情就棘手在這裡。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得了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不能動棉花保證金肯定是其中一條。
還有沒有其他的呢？
陳平的腦子飛速運轉，忽然，靈光一閃而過，他似乎窺探到隱藏在這團迷霧背後的真相。
「楊叔叔，他們是不是不想讓您繼續擔任公司董事長？」
陳平開口問道。
直到這時，楊國祥才注意到羈押室里還有第4個人。
「你是……」
「我是楊桃的朋友，和她讀同一所大學，都是今年入學的新生。」
「我很早就聽說過您的事跡，一直渴望與您見上一面，聽說您是楊桃的父親後，我就請求她帶我一起過來了。」
楊國祥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妻女，在得到兩人的確認後，他這才回答陳平提到的那個問題：
「是的，你很聰明，我坐在這個位置上讓很多人如芒在背，這些人總是千方百計地試圖將我趕走，但我沒讓他們得逞。」
這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
為人剛正不阿、鐵骨錚錚。
然而，陳平接下來的話讓人大跌眼鏡：
「那您為什麼不乾脆辭職呢？」
「阿姨，您真年輕，剛才看到您的時候我還以為您是桃子的姐姐呢。」
「阿姨老啦，如果再年輕20歲，桃子也比不過我。」
「媽，您像話嗎？哪有跟自己女兒比的？」
楊桃對蕭玉姚的話很不滿。
「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比不得了？」蕭玉姚輕哼一聲，「都說你像我，我瞅著也就臉蛋像，腦子完全是繼承你爹的，笨得很，脾氣還犟！」
提到楊桃的父親，蕭玉姚有些難受，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關節攥得發白，臉上的憂慮肉眼可見。
「小陳，不好意思，楊桃的父親因為一些原因……正在接受調查，所以——」
蕭玉姚對陳平的第一印象是蠻不錯的。
儀表堂堂、一表人才，自信陽光，還會說話。
雖說衣著打扮比較普通，但蕭玉姚不是勢利的人，她並不在意這些。
儘管還不清楚陳平和楊桃之間的關係，可作為母親，她還是能猜到一點的。
以前她管得嚴，不許楊桃談戀愛，主要是擔心被黃毛騙。
如果楊桃談的男朋友過了她這關，蕭玉姚是不會阻止的。
「阿姨，我聽桃子說了，您不要太過擔心，事在人為，肯定有辦法的。」
「我既然來了，就陪您和桃子一起與楊叔叔會面，您看方便嗎？」
「這……」
蕭玉姚瞥了眼自己的女兒，她正可憐巴巴地注視著自己，蕭玉姚只好點頭：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由於楊國祥還在羈押期間，因此會見的機會是很少的，一般都要律師陪同，主要聊與案件有關的信息。
這種場合其實不適合帶外人去，涉及到隱私，但蕭玉姚轉念一想，陳平只是個孩子，就算讓他旁聽也不會有什麼影響，索性就答應了。
三人收拾好後，坐上那輛黑色大奔，馬不停蹄地往檢察院趕。
等他們抵達楊國祥羈押的地方時，已經臨近晚上9點了，街道兩旁沒什麼行人，十分安靜。
「你們是楊國祥的家屬？」
接待他們的值班人員打了個哈欠，「怎麼這麼晚才來？」
「不好意思，我女兒是從姑蘇過來的，所以耽誤了一些時間……」
蕭玉姚歉聲道。
「今天你們已經是第4批和楊國祥會見的人了，他精神狀況可能不太好，你們有1個小時的時間，快到點我會提醒你們。」
「第4批？」
三人都愣住了。
「還有誰跟他會面過？」
「不太清楚，可能是與案件有關的人吧，上一個還沒談完，你們等等吧！」
對方話音剛落，羈押室的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體型消瘦、身材高挑的人從裡面走出來。
「葉總？」
「葉叔叔？」
蕭玉姚和楊桃對視一眼，竟然是葉慶軍！
葉慶軍作為一代傳奇操盤手聞名於期市，與不少圈內精英都有交情，他曾來楊國祥家做客幾次，所以蕭玉姚和楊桃都認識他。
「楊夫人還有楊小姐，你們這麼晚來找楊董會面嗎？」
看清兩女的模樣後，葉慶軍很意外。
「您這是……」
蕭玉姚黛眉輕皺。
「噢，我找楊董有些事，剛剛談完，你們著急的話現在可以進去了，我這會有點忙，就先告辭了。」
葉慶軍匆匆離開，留下心思各異的三人。
陳平望著葉慶軍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
三人進入羈押室後，一個頭髮蓬亂、眼圈發黑的中年人坐在凳子上。
剛見到他時，陳平差點沒認出來。
幾天前他還在交易大廳交過楊國祥一次，當時的他意氣風發，和現在完全不是一個人。
這才過去多久啊！
陳平默默站在一邊，沒有打擾這一家三口團聚。
寒暄了一會後，終於進入正題了，蕭玉姚率先開口道：「我這兩天已經找公司領導談過了，他們態度很堅決，一定要告你，你是不是得罪他們了？」
「哼，我無話可說，他們一群只會背後栽贓陷害的小人！」
楊國祥陰沉著臉。
「老楊，律師都跟我說了，你的情況很嚴重，如果定罪……你想過我們娘倆怎麼辦嗎？」
看著眼前淚眼婆娑的母女，楊國祥的心一陣揪疼。
他沉默半晌，輕聲道：「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們，讓你們擔心了。」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低頭呢？」
蕭玉姚情緒激動，「是不是因為棉花的事？我早就說了讓你別摻和，水太深、牽扯到太多人，你就是不聽！」
「只要你裝作沒看到，怎麼會被他們針對？」
楊國祥依舊保持沉默。
「現在怎麼辦？我找了晴姐和二叔，他們正在和公司領導交涉，一時半會估計很難出結果，難道就讓你一直待在這裡嗎？你看看你才住兩天人都變樣了！」
「眼下說這些也沒用，太晚了，木已成舟，我恐怕要徹底栽到這裡。」
楊國祥會見過許多有關的人，也想過很多辦法，但直到現在也沒有眉目。
唯一一個可行的辦法——
算了，他不可能接受的。
陳平在一旁聽了半天，大概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問題的根源和他之前猜的一樣，楊國祥堅持提高棉花期貨的保證金比例，得罪了許多人。
很多與他有過節的人藉機發難，夥同公司高層一起誣告他。
從現在的情況看，那些人手上估計有不利於楊國祥的東西，足夠把他送進牢房吃公家飯，事情就棘手在這裡。
要想解決這個問題就得了解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毫無疑問，不能動棉花保證金肯定是其中一條。
還有沒有其他的呢？
陳平的腦子飛速運轉，忽然，靈光一閃而過，他似乎窺探到隱藏在這團迷霧背後的真相。
「楊叔叔，他們是不是不想讓您繼續擔任公司董事長？」
陳平開口問道。
直到這時，楊國祥才注意到羈押室里還有第4個人。
「你是……」
「我是楊桃的朋友，和她讀同一所大學，都是今年入學的新生。」
「我很早就聽說過您的事跡，一直渴望與您見上一面，聽說您是楊桃的父親後，我就請求她帶我一起過來了。」
楊國祥轉過身看向自己的妻女，在得到兩人的確認後，他這才回答陳平提到的那個問題：
「是的，你很聰明，我坐在這個位置上讓很多人如芒在背，這些人總是千方百計地試圖將我趕走，但我沒讓他們得逞。」
這是他一直引以為傲的事。
為人剛正不阿、鐵骨錚錚。
然而，陳平接下來的話讓人大跌眼鏡：
「那您為什麼不乾脆辭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