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沙瑞金進步了,會權謀了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到漢東這一年多來,做的每一件事,取得的每一項成績,我都看在眼裡,漢東的幹部群眾,也都看在眼裡。」

  「能源整合,金融整頓,漢東振興計劃的落地,北翼經濟帶的布局,樁樁件件,都是利省利民的大好事,都是能讓漢東長遠發展的大實事。」

  「漢東現在,正處在轉型升級的關鍵節點,需要一個有魄力、有能力、有擔當的省長,帶著省政府一班人,踏踏實實地把這些規劃落到實處,帶著漢東的老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放眼整個漢東,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沙瑞金的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字字句句,都像是發自肺腑。

  如果不是跟他鬥了大半年,陳啟明幾乎都要信了。

  千年的狐狸,跟他玩什麼聊齋?

  陳啟明嘆了口氣,說道:「沙書記,您過獎了。」

  「我能做出這點成績,離不開省委的正確領導,離不開您這個班長的把握方向和大力支持,更離不開全省幹部群眾的共同努力。」

  「沒有您和省委的支持,我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施展不開。」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沙瑞金,又守住了自己的分寸,官場上的客套話,被他玩得爐火純青。

  沙瑞金聞言,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啟明同志,你就別跟我謙虛了。」

  「你做的成績,有目共睹,誰也抹不去。」

  「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就是想跟你交個底。」

  他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以後,省政府的工作,你儘管放開手腳去干,省委這邊,我給你兜底,給你撐腰。」

  「咱們倆,一個省委書記,一個省長,只要咱們倆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漢東的班子就能團結,漢東的發展,就沒有任何克服不了的困難。」

  這番話,說得更是敞亮,直接把班子團結這頂大帽子,扣在了兩人頭上。

  陳啟明心裡跟明鏡似的。

  沙瑞金這一手,玩得確實漂亮。

  主動表態支持他當省長,先把顧全大局的名聲立住了,不管是在上面那裡,還是在漢東的幹部群眾眼裡,他這個省委書記的形象,瞬間就立住了。

  同時,也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沙瑞金都這麼公開表態支持他了,以後他在工作中,要是再敢繞過省委,繞過沙瑞金這個班長,那就是他不懂規矩,就是他忘恩負義,就是他搞一言堂,在道理上,他就站不住腳了。

  這一手以退為進,可比之前硬碰硬的對抗,高明多了。

  看來,是有人給沙瑞金支了高招啊。

  陳啟明心裡門兒清,臉上卻依舊帶著感動和鄭重,對著沙瑞金再次伸出手:「沙書記,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

  「您放心,以後省政府的所有重大決策,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向省委匯報,向您請示,嚴格遵守民主集中制的原則,堅決維護省委班子的團結,絕不辜負您的信任和支持。」

  兩隻手再次握在了一起。

  一個笑容溫和,眼神誠懇。

  一個姿態謙遜,語氣鄭重。

  表面上,一團和氣,惺惺相惜。

  可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這握手的背後,藏著多少試探,多少博弈,多少不為人知的算計。

  鬆開手,兩人重新坐回沙發上。

  辦公室里的氣氛,因為剛才的一番表態,變得融洽了許多。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了辦公桌角那本線裝版的《史記・秦始皇本紀》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笑著說道:「對了啟明同志,我昨天晚上翻史記,看到秦始皇本紀里的內容,頗有一些感觸,正好你也喜歡歷史,咱們倆不妨聊一聊?」

  陳啟明聞言,心裡瞭然。

  這是要借著聊歷史,繼續緩和氣氛,順便再探探他的底。

  他也樂得奉陪。

  論聊歷史,他還從來沒怕過誰。

  陳啟明笑著點了點頭:「好啊,我也一直很喜歡秦漢史,尤其是秦朝的歷史,短短十五年,二世而亡,卻奠定了中國兩千多年封建王朝的基本格局,其中的興衰得失,確實值得我們好好琢磨。」

  「說得太對了!」 沙瑞金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知音,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


  「啟明同志,那我先問問你,你覺得,秦始皇掃六合,一統天下,廢分封,行郡縣,書同文,車同軌,統一度量衡,創下了不世之功,可為什麼秦朝,卻只傳了兩代,短短十五年就滅亡了?」

  這個問題,是秦漢史里最經典的問題,也是最見功底的問題。

  不同的人,能給出完全不同的答案,也能從中看出一個人的格局和眼界。

  陳啟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開口,語氣沉穩:「沙書記,關於秦亡的原因,千百年來,眾說紛紜。」

  「最主流的說法,是賈誼在《過秦論》里寫的:仁義不施而攻守之勢異也。」

  「說秦始皇父子嚴刑峻法,橫徵暴斂,不施仁義,失去了民心,所以才會二世而亡。」

  「這個說法,當然有道理。」

  「秦末天下大亂,根本原因,確實是老百姓活不下去了,天下苦秦久矣,這才揭竿而起,星火燎原。」

  「但我覺得,這只是表層的原因,不是根本原因。」

  沙瑞金的眼睛更亮了,連忙問道:「那啟明同志覺得,根本原因是什麼?」

  陳啟明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悠遠而深邃,緩緩說道:「我覺得,秦朝滅亡的根本原因,在於它的制度變革,走得太急,太超前了,超出了當時那個時代的承受能力,也觸動了太多既得利益者的核心利益,最終被舊時代的殘餘勢力,反噬了。」

  「秦始皇做的最偉大的一件事,不是掃六合,一統天下,而是廢分封,行郡縣,把中國從分封制的貴族政治,推向了郡縣制的官僚政治。」

  「這是什麼?」

  「這是一場翻天覆地的革命,是從根本上,改變了中國兩千多年的政治格局。」

  「可革命,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分封制在當時,已經實行了近千年,從西周開始,層層分封,世卿世祿,貴族的權力,是世襲的,是根深蒂固的。」

  「六國的舊貴族,就算被秦國滅了國,他們在地方上的影響力,依舊巨大,依舊有無數人願意跟著他們反秦。」

  「而郡縣制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