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陳啟明：沙書記，你懂的。
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
聽話，當好圖章，就能平安。
不聽話，後果自負。
田國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但他沒得選。
「沙書記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工作。」他站起身，向沙瑞金微微躬身。
「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侯亮平那邊還等著我簽字。」
「去吧。」沙瑞金擺擺手。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簽字是一定要簽的，還要簽快，也要簽好。」
田國富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迴蕩。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像是腿上綁著千斤重擔。
回到自己辦公室，田國富癱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沙瑞金和陳啟明都把他當圖章，當棋子，當棄子。
而他，只能接受這個命運。
田國富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筆，翻開那份行動報告。
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審批欄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個省部級領導的簽名，倒像是一個重病患者的塗鴉。
簽完字，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侯亮平的號碼。
「亮平同志，報告我簽了，你過來拿吧。」田國富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田書記！」電話那頭傳來侯亮平興奮的聲音。
「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田國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這就是棄子的悲哀。
明知前方是懸崖，卻只能往前走。
明知自己會被犧牲，卻還要笑著簽字。
幾分鐘後，侯亮平匆匆趕來。
他接過報告，看到田國富的簽名，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田書記，太感謝您了！」
「有您的支持，我們接下來的工作就好開展了！」
田國富看著這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憐憫他的天真，嫉妒他還能相信正義和理想。
而自己，已經連相信的資格都沒有了。
「亮平同志。」田國富緩緩開口。
「接下來的審訊工作，你要抓緊。」
「是！」侯亮平敬了個禮。
「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還有。」田國富想了想，補充道。
「注意安全，金融圈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話他說得很輕，但侯亮平聽出了其中的關切。
「謝謝田書記關心！」侯亮平感動地說。
「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看著侯亮平離開的背影，田國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提醒一句，簽個字，當好這個圖章。
至於結局如何，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同一時間，陳啟明辦公室。
陳啟明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的庭院。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給整個院子鍍上了一層金邊。
李長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省長，沙書記到了。」
「請他進來。」陳啟明轉過身，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沙瑞金走進辦公室，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喜悅：「啟明同志，好消息啊！」
「侯亮平那邊已經把人全控制住了，田國富也簽了字，行動報告正式生效了！」
「很好。」陳啟明點點頭，引著沙瑞金在沙發上坐下。
「這說明我們的策略是正確的，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是啊。」沙瑞金感慨道。
「孫立這個口子一開，整個金融圈的防線就崩潰了。」
「接下來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挖出更多問題。」
陳啟明給沙瑞金倒了杯茶，看似隨意地問道：「沙書記，你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沙瑞金想了想，謹慎地說：「我的意見是，先緩一緩。」
「畢竟這次抓了五個廳級幹部，動靜已經很大了。」
「我們應該先消化消化，把現有的案子辦成鐵案，同時穩定金融系統的情緒，避免引發大的動盪。」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金融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逼得太急，我怕會出問題。」
「而且上面雖然支持我們改革，但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漢東出現系統性風險。」
陳啟明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等沙瑞金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沙書記，你的顧慮有道理。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覺得，現在不是緩的時候，而是應該乘勝追擊。」
「乘勝追擊？」沙瑞金一愣。
「對。」陳啟明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漢東地圖前。
「我們之前對付能源領域的時候，就是抓住劉新建倒台的時機，迅速成立能源委，一舉整合了全省的油氣資源。」
他轉過身，看著沙瑞金：「現在的局面和當時是一樣的，也是我一直期待出現的局面。」
「漢東金融圈的五個高層被一網打盡，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現有的金融管理體制存在嚴重問題，說明了一盤散沙的金融系統已經無法適應漢東發展的需要。」
沙瑞金似乎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應該趁熱打鐵，召開省委常委會，正式宣布將金融協調辦公室升格為金融工作委員會。」陳啟明笑著說道。
「就像能源委一樣，金融委將統籌全省的金融資源，打破部門壁壘，結束各自為政的局面。」
「實際上，沙書記你應該能想到的，成立金融協調辦就是為了今天的乘勝追擊。」
沙瑞金聞言，愣了一下。
什麼叫他應該能想到。
他能想到個屁！
沙瑞金一時間感覺臉紅紅的，熱熱的。
他實在沒想到，陳啟明的謀劃如此深遠，至少到目前為止，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想到這些，沙瑞金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猜到陳啟明會有大動作，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金融委？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漢東的金融系統將迎來一次徹底的改革，意味著所有的銀行、證券、保險、信託等機構，都將被納入一個統一的監管和協調體系。
意味著陳啟明將掌握漢東金融的命脈。
「啟明同志，這……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沙瑞金遲疑道。
「金融系統比能源系統複雜得多，涉及的利益方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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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聽話，後果自負。
田國富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屈辱感，但他沒得選。
「沙書記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工作。」他站起身，向沙瑞金微微躬身。
「如果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
「侯亮平那邊還等著我簽字。」
「去吧。」沙瑞金擺擺手。
「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簽字是一定要簽的，還要簽快，也要簽好。」
田國富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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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像是腿上綁著千斤重擔。
回到自己辦公室，田國富癱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沙瑞金和陳啟明都把他當圖章，當棋子，當棄子。
而他，只能接受這個命運。
田國富苦笑一聲，拿起桌上的筆，翻開那份行動報告。
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審批欄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歪歪扭扭，完全不像一個省部級領導的簽名，倒像是一個重病患者的塗鴉。
簽完字，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侯亮平的號碼。
「亮平同志，報告我簽了，你過來拿吧。」田國富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田書記！」電話那頭傳來侯亮平興奮的聲音。
「我馬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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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國富看著這個年輕人，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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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已經連相信的資格都沒有了。
「亮平同志。」田國富緩緩開口。
「接下來的審訊工作，你要抓緊。」
「是！」侯亮平敬了個禮。
「我一定不負您的期望！」
「還有。」田國富想了想，補充道。
「注意安全，金融圈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這話他說得很輕，但侯亮平聽出了其中的關切。
「謝謝田書記關心！」侯亮平感動地說。
「您放心，我會注意的！」
看著侯亮平離開的背影，田國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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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結局如何，已經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同一時間，陳啟明辦公室。
陳啟明站在窗前，俯瞰著樓下的庭院。
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給整個院子鍍上了一層金邊。
李長生輕手輕腳地走進來：「省長，沙書記到了。」
「請他進來。」陳啟明轉過身，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沙瑞金走進辦公室，臉上還帶著藏不住的喜悅：「啟明同志，好消息啊！」
「侯亮平那邊已經把人全控制住了，田國富也簽了字，行動報告正式生效了！」
「很好。」陳啟明點點頭，引著沙瑞金在沙發上坐下。
「這說明我們的策略是正確的，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是啊。」沙瑞金感慨道。
「孫立這個口子一開，整個金融圈的防線就崩潰了。」
「接下來只要順藤摸瓜，一定能挖出更多問題。」
陳啟明給沙瑞金倒了杯茶，看似隨意地問道：「沙書記，你覺得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做？」
沙瑞金想了想，謹慎地說：「我的意見是，先緩一緩。」
「畢竟這次抓了五個廳級幹部，動靜已經很大了。」
「我們應該先消化消化，把現有的案子辦成鐵案，同時穩定金融系統的情緒，避免引發大的動盪。」
他喝了口茶，繼續道：「金融系統牽一髮而動全身，如果逼得太急，我怕會出問題。」
「而且上面雖然支持我們改革，但肯定也不希望看到漢東出現系統性風險。」
陳啟明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
等沙瑞金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沙書記，你的顧慮有道理。但是——」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我覺得，現在不是緩的時候，而是應該乘勝追擊。」
「乘勝追擊？」沙瑞金一愣。
「對。」陳啟明站起身，走到牆上的漢東地圖前。
「我們之前對付能源領域的時候，就是抓住劉新建倒台的時機，迅速成立能源委，一舉整合了全省的油氣資源。」
他轉過身，看著沙瑞金：「現在的局面和當時是一樣的，也是我一直期待出現的局面。」
「漢東金融圈的五個高層被一網打盡，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現有的金融管理體制存在嚴重問題，說明了一盤散沙的金融系統已經無法適應漢東發展的需要。」
沙瑞金似乎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應該趁熱打鐵，召開省委常委會，正式宣布將金融協調辦公室升格為金融工作委員會。」陳啟明笑著說道。
「就像能源委一樣，金融委將統籌全省的金融資源，打破部門壁壘，結束各自為政的局面。」
「實際上，沙書記你應該能想到的，成立金融協調辦就是為了今天的乘勝追擊。」
沙瑞金聞言，愣了一下。
什麼叫他應該能想到。
他能想到個屁！
沙瑞金一時間感覺臉紅紅的，熱熱的。
他實在沒想到，陳啟明的謀劃如此深遠，至少到目前為止，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想到這些，沙瑞金倒吸一口涼氣。
他雖然猜到陳啟明會有大動作，但沒想到會這麼大。
金融委？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漢東的金融系統將迎來一次徹底的改革，意味著所有的銀行、證券、保險、信託等機構，都將被納入一個統一的監管和協調體系。
意味著陳啟明將掌握漢東金融的命脈。
「啟明同志，這……這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沙瑞金遲疑道。
「金融系統比能源系統複雜得多，涉及的利益方也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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