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殺老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28章 殺老奴

  一入侯門深似海,何況是皇家深宮大院。

  不管是什麼位份,即便是皇后,與家人相見的次數也是寥寥可數。

  更不用說什麼回家省親,與親人團聚一堂了。

  王恭妃還與其他嬪妃不同,是宮女出身,家境本就貧寒。

  嬪妃冊封,雖然不能像皇后那般,能給父親掙個爵位。

  但朝廷也有封賞,會給個指揮使之類的空頭銜,拿一份俸祿。

  王恭妃卻是被漏掉了,朱翊鈞當時下旨倉促,也不是很懂當時的規矩。

  歷史上,王恭妃因為家中困難,曾變賣皇帝賞賜的金器,還因此被責罰。

  現在,因為皇帝賞賜的較多,還有月俸,貼補娘家倒不是那麼的窘迫。

  「嗯,讓你的家人來京城居住吧,朕會賜宅,也會給他們安排差使。」朱翊鈞不想再封官職,也不想再養閒人。

  皇家對外的商業機構已經建起,暫且由李侯良主持。

  鋪面買賣很多,給王家人幾個管事兒的工作,還是不難的。

  住在京城,逢年過節給個恩典,家人也能見見面,慰藉思親之情。

  「臣妾—」王恭妃心中驚喜,起身要跪謝皇恩。

  朱翊鈞一把摟過愛妃,呵呵笑著,嗅聞著恭妃頸旁鬢邊的幽香,鹹豬手也不老實起來。

  「嗯,還有一股奶味,聞起來倒也令人舒爽。」

  王恭妃在皇帝的愛撫下,身子都軟了,輕咬著嘴唇,微閉著眼睛,緊貼在皇帝身上,卻努力不發出聲音。

  朱翊鈞就喜歡恭妃這個樣子,勾起了深藏的萬曆的記憶。

  兩人耳鬢廝磨,空氣中的暖昧氣氛也越來越濃。

  直到外間擺好晚膳,兩人才結束了有些刺激的小動作。

  既親熱,又怕宮人聽到,朱翊鈞就喜歡王恭妃那強忍的又羞赧又緊張的小模樣。

  朱翊鈞占了便宜,心情愉悅,與王恭妃整理了下稍顯凌亂的衣服,來到外間用膳。

  葷素搭配,朱翊鈞已經開始注意養生。

  畢竟,萬曆的殷鑑,朱翊鈞要吸取。又胖又病,太有損他英明偉岸的形象了。

  「都是清淡的?」朱翊鈞對王恭妃點的菜,感到有些疑惑。

  不是還要哺乳嘛,不是得喝肉湯吃大魚大肉嘛?

  王恭妃趕忙說道:「回皇爺,這一兩個月葷腥太重,臣妾想換換口味。」

  「而且,皇爺點的有肉有魚,臣妾吃兩口也是盡夠。」

  朱翊鈞點了點頭,說道:「換換口味也好,江蘇地方菜,也有幾樣上牌的。只是溫度氣候關係,冬天就只能吃蘿蔔白菜啦!」

  玻璃還未燒製成功,主要是透明的較難。

  而且,玻璃工匠也都是新手,吹制啥的都要從頭學。

  當時的北方冬季也有暖棚,可種的只是韭黃之類的,更不用說江蘇的地方蔬菜了。

  在小湯山溫泉,皇家倒是辟了菜園,也不知道今年的種植效果如何。

  王恭妃溫婉地笑著,說道:「各地都有時令,蔬菜水果也不是四季都有。臣妾在北方已有數年,早就習慣了這裡的吃食。」

  朱翊鈞給受妃挾了菜,說道:「明年應該能在冬季吃上新鮮的綠色蔬菜,肯定的,朕有信心。」

  「皇爺睿智,想做什麼,就一定能成。」王恭妃的性子變化不小,開朗了,也愛說愛笑了。

  朱翊鈞呵呵笑著,說道:「西苑整修好了,明年夏天便能去避暑。冬天呢,也能去小住。」

  冬季自然沒有了花草樹木的多彩絢麗,但野外觀雪景賞梅花,玩冰嬉,也能緩解枯燥。

  內帑在不斷充裕,但朱翊鈞也沒敢奢糜享受。

  西苑不需花費太多,增加幾處宮殿亭閣,栽種花草樹木,就能避喧聽政了。

  至於以後,只要改革成功,就不會有缺錢之虞。該享受,朱翊鈞也不會摳門。

  紫禁城呆久了,令人壓抑鬱悶。

  雖然御花園也進行了擴大整修,能勉強算是個遊覽散心的去處。

  但畢竟也只是個花園,假山亭閣、花花草草,幾次也就膩了,聊勝於無而已。

  西苑有湖有水,不僅更清涼,還能划船垂釣,賞荷野餐。

  「想來,不僅朕會喜歡,朕的妃嬪們也會歡欣愉快。」

  朱翊鈞想到這些,又多了幾分期待。

  用過晚膳,朱翊鈞又和王恭妃在宮外散步遛彎。

  回到殿室,沐浴洗漱後,二人便就寢歇息。

  一夜,顛鸞倒鳳,歡愉縱情。

  對王恭妃來說,皇帝的熱情如火,能徹底解除心結憂慮。

  對於自己的卑賤出身,對於被皇帝臨幸又不認帳的哀怨,終於煙消雲散了。

  朱翊鈞則在新鮮的快感中沉醉,不同的妃嬪,總有不一樣的體驗,卻也是他的責任。

  夜夜留宿後宮,也不全是啪啪。

  可哪怕只是一起用餐、聊天說話、同床共枕、相擁而眠,也是對妃嬪的慰藉。

  建州,赫圖阿拉。

  兩千明軍突然兵臨城下,讓城中女真人大驚失色,震恐非常。

  說起來,赫圖阿拉現在頂多算是一個寨子。

  歷史上,直到萬曆三十一年,努爾哈赤才在赫圖阿拉築內城,兩年後又築外城環之。

  ————————

  儘管覺昌安和塔克世死後,還沒有正式的任命努爾哈赤接任都指揮使一職。

  但從血源和資歷,努爾哈赤得到任命,也只差一道手序而已。

  「李大帥有令,努爾哈赤馬上出城,接受問詢。」

  李成梁勒馬而立,微眯著眼睛,等著寨中的反應。

  雖要屠滅寨中男丁,但能讓努爾哈赤自己出來受死,豈不輕鬆?

  為了保全族人,女真人綁了明軍索要的罪魁禍首,這種事情也不少見。

  當然,就這樣一個破寨子,幾通火箭射進去,也差不多能夷為平地。

  就算是強攻,滅掉寨子,也是輕而易舉。

  要知道,當時分裂成各部的女真人,根本不是明軍的對手。

  當時的女真人與蒙古人差不多,沒有科技,沒有工業能力。

  最大的劣勢,就是甲冑奇缺。

  努爾哈赤開始統一建州時,可是只有十三副遺甲。

  而在冷兵器時代,甲冑在戰場上起到的作用,至關重要。

  所以,歷朝歷代,都嚴格管控甲冑。

  刀槍弓箭可以不禁,但私藏甲冑,可是謀叛的大罪。

  所以,面對盔甲齊全的明軍,女真各部完全沒有抵擋之力。

  但三十多年的時間,努爾哈赤統一了女真各部。

  不僅兵力達到了數萬之多,在盔甲裝備上,也有了長足進步。

  反過來,廢除了新政的大明,卻是每況愈下。

  又經歷了抗倭援朝,遼東明軍的實力下降嚴重,才終於給了努爾哈赤可趁之機。

  但現在,在李成梁和明軍看來。

  努爾哈赤和枝部女真人就如同螻蟻,一根手指就能碾死。

  人心惶惶中,努爾哈赤上了寨牆,望著寨外的明軍,也為之恐懼膽寒。

  舒爾哈齊是努爾哈赤的兄弟,但又與努爾哈赤意見相左,並不相合。

  眼見著明軍壓境,部落滅亡似乎就在眼前。

  「應是你向明朝邊鎮官員表達不滿,又索要尼堪外蘭,才惹出的禍端。」舒爾哈齊喝斥道。

  努爾哈赤心中後悔,本來就想著爺爺和老爹不能白死,想要點撫恤而已。

  誰能想到,竟然招惹來了明軍的進攻,連李成梁都親自前來。

  努爾哈赤恐慌之餘,卻也迷惑不解,大聲辯解道:「絕不會是某觸怒明軍,李太師親自前來,必有另外大事。」

  沒錯啊,要興師問罪,他連個都指揮使都不是,一個小小的女真支部,更不能驚動李成梁。

  李大帥,李太師,那在遼東女真人眼中,就是老天一般的存在。

  「不管為何,既是李太師親至,又命你前去問詢,令不可違。」


  「是啊,既是李太師讓你前去,便去解釋清楚。」

  舒爾哈齊也大聲催促道:「不管有何誤會,前去說明即可,不可拖延敷衍。」

  努爾哈赤看向周圍的族人,個個面帶恐懼,知道再無指望。

  打又打不過,反抗只能是全寨被滅。

  古勒寨被屠滅,震懾了建州女真各部,這段時間也都老實聽話。

  尼堪外蘭更是得到明軍的支持,並得到了入京覲見的機會。

  對於女真人來說,這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謠言也隨之而起,認為明廷要扶持尼堪外蘭為建州女真共主。

  很多女真部落已經向尼堪外蘭示好,有歸附之意。

  「難道真的如傳言,為給尼堪外蘭掃平道路,明軍才大兵壓境?」

  努爾哈赤猜疑著,卻也無可奈何,下了寨牆,走出寨門。

  「這便是努爾哈赤?」李成梁微皺著眉頭,打量著走到馬前,稽首匍匐的女真人。

  「太爺在上,奴才叩見。」努爾哈赤恭謹萬分,重重地叩下頭去。

  李成梁沉聲道:「汝便是努爾哈赤,覺昌安之孫,塔克世之子?」

  「是,奴才便是。」努爾哈赤不敢抬頭,老實回答。

  李成梁揮了下手,幾個明軍上前,不由分說,將努爾哈赤捆綁起來。

  「太爺,太爺,奴才有何罪?」

  努爾哈赤不敢反抗,卻在嘴上抗議道:「奴才祖父、父親皆對大明忠心耿耿,奴才亦無二心。」

  「太爺,奴才祖父、父親皆為大明流過血,奴才亦願為大明竭忠效力。」

  李成梁面帶冷笑,命人堵上努爾哈赤的嘴,再傳下命令,讓寨內出來人來指認。

  寨內女真人見綁了努爾哈赤,反倒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他們觸怒了明軍,便性命可保。一個努爾哈赤,死不足惜。

  其實,早在明軍要扶持尼堪外蘭的風聲傳出,赫圖阿拉的女真人便人心不安。

  其中,以阿墩為首的一批女真人,深恨努爾哈赤,欲殺之以投附尼堪外蘭。

  只是努爾哈赤也有一票人擁護,其中有安布祿、額亦都、安費揚古等人。

  此時,見明軍綁了努爾哈赤,又讓人出寨指認,立時吵作一團。

  「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人,明軍勢大,也太不講理了吧?」

  「就是努爾哈赤惹下禍端,難道要全寨人為他陪葬?」

  「趕緊出寨指認,莫要惹怒明軍。

  「如此軟弱,任由明軍欺凌。」

  一番混亂之後,眼見明軍逼近寨門,終於還是打開寨門,派人出去指認。

  可沒想到,寨門一開,明軍便發一聲喊,衝殺進來。

  寨內喊殺聲、慘叫哀嚎聲迅速蔓延,響成了一片。

  女真人男丁不過四百多,堪戰的青壯不過百十來人,且多沒有甲冑。

  明軍都是家丁精銳,慣於廝殺,對上寨內的女真人,簡直是虎入羊群。

  是役,明軍屠赫圖阿拉,斬首五百餘具,擄其老弱婦孺數百。

  是役,努爾哈赤家族一脈徹底斷絕。

  是役,額亦都等所謂的「開國五大將」皆被斬殺。

  是役過後,努爾哈赤亦被斬首,首級急送京師。

  京師,乾清宮。

  「免禮平身,賜座。」朱翊鈞心中激動不已,終於見到了活著的戚爺爺。

  戚繼光叩拜起身,恭謹地在繡墩斜簽著身子坐下。

  ——

  他倒是見過萬曆,可也是數年之前。

  如今再見,皇帝已經大不一樣。

  不僅是身高面容的改變,更有氣質上的不同。

  雖然皇帝說話溫和,面帶微笑。

  但上位者的威嚴,卻還是令人心中凜然,有如山嶽壓頂。

  況且,威嚴不僅僅來自於地位,還來自於實際的言行舉止。

  除奸黨、殺貪收、推新政,短短三個月,多少官員人頭落地。


  在朱翊鈞看來不多,但卻是幾十年來的頭一回。

  更重要的是,戚繼光與皇帝通信次數最多,交流更深入,相互了解得也更透。

  皇帝的奇思妙想,只是初看的印象。

  但越是深入了解,戚繼光越發覺皇帝的英明神武,越能發現皇帝的不凡之處。

  發火統、地雷,這是已經開始配發部隊的武器。

  還有火統長矛戰陣,已經在實戰中得到檢驗。

  更讓戚繼光深有感觸,欽服備至的,還是皇帝的魄力,以北虜戰略的改變。

  這與他不謀而合,有種知己的感覺。

  朱翊鈞也在打量著這位千古名將,沒錯,這就是他給戚繼光的評價。

  如果萬曆只清算張居正,不擴大打擊武將,主要是戚繼光和李成梁,大明可能還不會出現歷史上的悲慘結局。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