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師弟,我們不可以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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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弟。」

  「師姐。」

  幾乎是同時,兩人開口,聲音撞在一起。

  又是一頓。

  「你……」

  「你先說……」

  再次的異口同聲,連短暫的停頓和轉折都一模一樣。

  這過分的默契讓空氣似乎更凝滯了,某種無形的東西在悄然發酵。

  東方淮竹抿了抿唇,率先避開了視線,目光落在殿中一角。

  半晌。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

  臉上的紅暈稍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複雜的鄭重。

  她終於轉過頭,正視劉長安。

  整理好情緒後。

  就連聲音也恢復了往日的溫婉清泠,卻比平時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方才……爹爹和秦蘭的胡鬧之言,師弟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們的性格你也不是不知道,慣會如此玩笑,當不得真。」

  她試圖讓語氣顯得輕鬆自然,劃清那被強行模糊的界限。

  劉長安靜靜地聽著。

  看著她努力維持平靜的模樣,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或許都未全然明了的漣漪。

  他忽然勾起嘴角。

  那弧度很淺。

  卻帶著一種與平日沉穩截然不同的、近乎促狹的意味,慢悠悠地開口:

  「胡鬧之言麼?」

  「如果我說……我當真了呢?」

  東方淮竹心頭猛地一跳。

  方才壓下去的慌亂,又有死灰復燃的趨勢。

  她幾乎是下意識,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追問:「你……你當真喜歡秦蘭?」

  「想娶她?」

  問完。

  又覺得不妥,指尖微微蜷縮。

  劉長安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將她那一閃而逝的緊張盡收眼底。

  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更耐人尋味。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略略傾身。

  拉近了些許距離。

  聲音不高,卻十分清晰,一字一頓的砸入東方淮竹耳中:

  「如果我說……我想娶的人,是師姐你呢?」

  「轟——!」

  仿佛有驚雷在腦海炸響,又似有熾熱的火焰瞬間燎過心原。

  東方淮竹徹底僵在了原地。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凝固。

  她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驟然失控的心跳,擂鼓般撞擊著胸腔。

  能感覺到血液「嗡」地一下全部湧上面頰、耳根,帶來灼燒般的滾燙。

  甚至能覺察到指尖微微的顫抖。

  「師弟……他在說什麼?」

  「他怎麼能……怎麼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我們是師姐弟啊!我一直……一直都把他當作最親近的弟弟看待的!」

  無數的念頭混雜著震驚、羞赧、無措……

  還有一絲被深深隱藏的、連她自己都不敢去觸碰的禁忌在悸動。

  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

  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垂都染上了紅色。

  那雙總是沉靜如秋水的眼眸,此刻盈滿了慌亂的水光。

  失措、甚至帶著幾分嗔怒。

  瞪視著面前這個忽然變得陌生又……極具侵略性的師弟。

  「小、小師弟!」

  「你……你說什麼胡話!」

  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試圖用慣有的、屬於師姐的威嚴來武裝自己,卻發現底氣不足。

  「我、我們是師姐弟!」


  」我一直把你當成弟弟,親弟弟的!」

  「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的……」

  「大逆不道!」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又急又重,卻更像是一種無力的自我辯解。

  在對方那沉靜而深邃的目光注視下,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東方淮竹話音落地。

  殿內靜得只剩她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和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

  她看著劉長安,看著他聽完自己那番大逆不道的斥責後,非但沒有認錯。

  反而。

  嘴角那抹弧度,竟越發明顯地上揚了。

  那笑容里,少了平日的沉穩內斂,多了幾分顯而易見的促狹,甚至可以說是惡作劇得逞般的得意。

  電光石火間。

  東方淮竹還捕捉到了他眼底那抹飛快閃過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笑意。

  一瞬間。

  方才的震驚、羞惱、慌亂、悸動……

  種種劇烈翻騰的情緒。

  如同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她恍然大悟了。

  「好啊!」

  東方淮竹怒極反笑。

  方才臉上的紅暈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染上了被戲弄的薄怒,顯得愈發嬌艷。

  卻也帶上了幾分危險的意味。

  她美眸圓睜,瞪著劉長安,「小師弟。」

  「膽子不小啊。」

  「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都開始學會調戲師姐了?」

  「嗯?」

  最後那個「嗯」字,尾音微微上挑,帶著不容錯辨的寒意。

  劉長安心中警鈴大作。

  只覺得好像玩脫了!

  他臉上那點促狹的笑意瞬間收斂,換上一副無辜又誠懇的表情:「師姐,我……」

  「你什麼你?」

  東方淮竹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蓮步輕移,瞬間逼近。

  劉長安下意識想退。

  卻只見東方淮竹素手一伸,快如閃電,卻不是打也不是拍。

  而是。

  精準揪住了劉長安的耳朵,用力一擰!

  「嘶——!」

  劉長安倒吸一口冷氣。

  這下手可真不含糊!

  耳朵上火辣辣的疼讓他立刻告饒,「疼疼疼!師姐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

  「哼,現在知道疼了?」

  東方淮竹輕哼了一聲,手上力道略微鬆了半分,卻依然揪著沒放。

  另一隻手叉在腰間,擺出十足十的師姐派頭,「剛才調戲師姐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下次也不敢了!」劉長安連忙保證,態度無比端正。

  「嗯?」

  東方淮竹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語裡的某個詞,眼神更危險了。

  「下次?」

  「難道你還想有下次?」

  「沒有下次!」

  「保證沒有!」

  劉長安立刻斬釘截鐵,指天誓日。

  「師姐您明鑑,我剛才就是……就是順著伯父和秦蘭師妹的玩笑,一時嘴快!」

  「絕無半分不敬之心!」

  見他認錯態度尚可,東方淮竹這才緩緩鬆開了擰著他耳朵的手。

  只是指尖離開時。

  還不輕不重地颳了一下他的耳廓,以示警告。

  她退後半步。

  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袖,又恢復了那副溫婉持重的模樣。

  只是眼神里還殘留著一絲未消的余怒。

  她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道:「記住這次的教訓。」

  「以後……離秦蘭那瘋丫頭遠點,她整天就知道胡鬧,沒個正形。」

  「你跟她混在一起,遲早被她帶壞。」

  這話聽著是姐姐管教弟弟,讓他別學壞榜樣。

  可語氣里那點不易察覺的強調,卻也讓劉長安心中微動。

  他揉了揉還有些發燙的耳朵。

  看著東方淮竹那張明明余怒未消。

  卻偏要端出嚴肅說教模樣的絕美側臉,一個更荒唐的念頭試探性說了出來。

  「師姐……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嫌我和秦蘭師妹走得太近?」

  「吃醋?!」

  這兩個字如同火星濺入了油鍋。

  東方淮竹渾身一僵,猛地轉回頭。

  原本稍稍平復的臉色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這次純粹是氣的。

  那雙總是沉靜如秋水的眸子此刻燃起了兩簇明亮的火焰,羞惱交加,比剛才被逼婚時更甚。

  「小!師!弟!」

  「你——你胡說什麼!我看你是今天還沒被教訓夠!」

  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抬手就要再去揪他。

  這次目標是另一隻完好的耳朵,或者直接給他一個深刻的純質陽炎警告!

  然而。

  早有準備的劉長安在她話音剛起、殺氣乍現的剎那。

  身形已如游魚般向後滑開。

  他一邊急速後退,一邊嘴裡飛快地念叨,語速快得幾乎聽不清:

  「師姐。」

  「我突然想起來了,伯父之前交代的晚課時辰快到了,我得去督促師弟們練功。」

  「還有秦蘭師妹,剛才摔出去不知傷到哪兒了,我得去瞅瞅她有沒有事。」

  話音未落。

  他足尖一點,身法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

  如同受驚的兔子。

  「嗖」一下就從大殿門口竄了出去,很快背影就消失不見了。

  東方淮竹伸出去的手再次僵在半空,連他一片衣角都沒沾到。

  一時間,既覺得羞惱,又很無奈……

  種種情緒交織在心頭。

  最終化為一聲長長的、帶著複雜的嘆息。

  這個師弟……真是翅膀硬了,也學會油嘴滑舌、撩完就跑這套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

  唇邊卻不自覺,微微向上彎起一個極淡、極細微的弧度,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跑得倒快……」

  她低聲自語,然後收回了眸光,始終低著頭:「看來,以前對你還是太溫柔了。」

  ps:絕不辜負諸位,我實在是不想因為沒錢吃飯爛尾了。

  義父們,要求真的不高。

  免費發電,可以一人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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