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出手的,只有他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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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在肖萬誠的帶領下。

  一眾氣息陰冷的黑曜監察使如狼似虎地散開。

  隱隱將整個婚禮現場包圍了起來,肅殺之氣衝散了所有的喜慶。

  楊一方作為楊家老家主,為了維護楊家的尊嚴,他怒目圓睜,猛地踏前一步。

  怒視著肖萬誠:「肖家的人!你們究竟要做什麼?今日是我楊家大喜之日,豈容爾等在此放肆!」

  肖萬誠面對楊一方的怒火,臉上卻露出一抹陰鷙的冷笑。

  他環視全場,聲音刻意揚高,確保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做什麼?」

  「楊老太爺,好一個一生無暇啊!我倒是要問問你們,在這高朋滿座,道盟精英齊聚之時。」

  「你們楊家竟敢公然窩藏、勾結妖怪之人!該當何罪?!」

  「胡說八道!」

  楊一方氣得渾身發抖,厲聲駁斥,「肖萬誠!你休要信口雌黃,血口噴人!」

  你說我楊家勾結妖怪,證據呢?!拿出證據來!」

  「證據?」

  肖萬誠嗤笑一聲,仿佛早已料到有此一問。

  他猛地抬手,手指如同毒蛇的信子,指向站在楊雁身邊。

  面色已然發白的新郎——木人直!

  「勾結妖怪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木人直!」

  「什麼?!」

  全場譁然!

  所有賓客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木人直身上,充滿了震驚、懷疑與難以置信。

  今日的新郎,竟然是勾結妖怪之人?

  木人直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嚇得一顫,臉色更白了。

  肖萬誠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步步緊逼,聲音凌厲如刀:「木人直!我問你。」

  「三個月前,你在後山負責開採礦場的時候,是不是曾私自放跑過一隻被擒獲的小妖?!」

  「說!」

  木人直性格老實憨厚,被這般當眾厲聲質問,下意識地就點了點頭,承認道:「是……是有這麼回事…」

  「但是不過……」

  「沒有但是!」

  肖萬誠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解釋,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獰笑,「諸位都聽到了!」

  「是他自己親口承認了!」

  「人證物證俱在,豈容抵賴!黑曜監察使聽令,將此勾結妖邪之輩,給我拿下!」

  「是!」

  幾名如狼似虎的黑曜監察使立刻上前,就要動手拿人。

  楊一方目眥欲裂。

  楊雁緊緊抓住木人直的手臂,嬌軀微顫。

  滿堂賓客,雖不乏道盟高手,甚至頂尖世家的掌權人,全都是敢怒不敢言。

  畢竟監察衙門的凶名在外。

  在肖家面前,現場竟無一人敢在此刻出聲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高朋滿座,卻束手旁觀!

  一股無形的寒意在喜慶的廢墟上蔓延。

  就在這萬馬齊喑、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刻。

  一個清朗卻帶著明顯不耐煩的少年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清晰地傳遍整個婚禮現場。

  「鬧夠了嗎?」

  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凝重的死寂。

  所有人循聲望去,只見那原本坐在小孩那桌。

  一直安靜看戲的劉長安。

  不知何時已站起身來。

  他輕輕推開椅子,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

  他神色平靜的起身。

  步伐從容,緩緩地向著場中央,向著那劍拔弩張的風暴眼走去。

  東方秦蘭忘了懷裡的糖果。

  東方淮竹美眸中閃過一絲擔憂,東方孤月眼神微動,卻並未阻止。

  就連小孩那桌的王權霸業此刻也是頓感意外。


  手中本來已經握緊的劍只好放了下來,本來他已經打算出手了。

  結果,有人先一步他出手了。

  「有趣……」

  王權霸業看向那個人的背影,嘴角上揚。

  與此同時。

  就連還在對峙的楊一方和肖萬誠,也都愕然地將目光投向了這個突然插手的少年。

  他…究竟想幹什麼?

  在滿場死寂與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劉長安來到了最中心的位置。

  「什麼人?!」

  「竟敢阻撓我肖家監察使辦事,找死!」

  肖家大公子見到竟有人敢出頭,而且還是個半大少年。

  頓覺威嚴受辱,勃然大怒。

  他厲喝一聲。

  甚至不等看清來人,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帶著一道凌厲的金光。

  狠辣無比地直劈劉長安面門!

  這一劍,竟是毫不留情,存了立威甚至重傷對方的心思!

  然而。

  面對這迅疾狠戾的一劍,劉長安卻連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直到劍鋒即將喉嚨一公分距離,他才不慌不忙地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探——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響起。

  那勢大力沉、鋒銳無匹的劍刃,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穩穩地夾在了指間!

  紋絲不動!

  仿佛劈中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座亘古不移的山嶽。

  「什麼?!」

  肖厲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全力一劍,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接下?

  這怎麼可能?!

  劉長安指尖微微用力,那精鋼長劍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他抬眼,看向臉色漲紅的肖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語氣雲淡風輕:

  「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肖家大公子奮力想要抽回長劍,卻發現長劍如同鑄在了對方指間。

  任憑他如何催動法力,都撼動不了分毫。

  心中頓時被巨大的恐懼攫住。

  劉長安卻懶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吐出三個字:「退下吧。」

  話音未落,他夾著劍尖的手指輕輕一抖。

  一股磅礴巨力順著劍身猛然傳來。

  肖家大公子只覺得虎口崩裂,整條手臂瞬間麻木,長劍脫手而出的同時。

  他整個人更是如同被蠻牛撞擊,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嘭」地一聲撞翻了幾張桌椅,狼狽不堪地摔在地上,一口逆血噴了出來。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全場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誰能想到,這位肖家大公子,在這位比他還小的少年面前。

  竟連一招都走不過,如同土雞瓦狗般被隨手打飛!

  「好!打得好!」

  東方秦蘭可不管那麼多,興奮地拍著小手大聲叫好。

  東方淮竹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看著場中那道挺拔的身影,唇角不自覺漾開一抹欣慰的笑意。

  主桌之上,費管家眼中精光一閃,略帶詫異地看向東方孤月:「果然不愧是故人之後,沒想到天賦卓絕至此,頗有當年那人的無雙風範。」

  「方才那一下,舉重若輕,對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

  「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年故人的影子。」

  東方孤月滿臉自豪,捋須笑道:「是啊,他和那人一樣,骨子裡都流淌著正義與善良,最是見不得弱小被欺凌。」

  費管家讚嘆之餘,也不免有些擔憂。

  低聲問道:「你就不怕他這般出手,徹底惹惱了肖家,為神火山莊帶來麻煩嗎?」


  東方孤月聞言,卻是冷哼一聲,霸氣側漏地說道:「麻煩?」

  「我家侄兒,莫說得罪了一個區區肖家,就算他今日把這道盟的天捅破一個窟窿,那也無所謂!」

  「他無論做了什麼,自有我神火山莊一力承擔!」

  「我東方家,護得住他!」

  這番護犢子到極致的話語,讓費管家不禁動容,心生欽佩。

  他轉而看向臉色鐵青,卻依舊有些猶豫的楊一方,忍不住嘆了口氣:「有時候人老了,就是和年輕時候不一樣了。」

  「老楊啊……他若是有你一半的魄力與擔當就好了。」

  「他這一生,太注重那一生無暇的清譽,被名聲裹挾,顧慮太多。」

  「眼看肖家都欺上門來,打臉至此,他終究……做不到你這般快意恩仇啊。」

  與此同時,場中那被打飛的肖家大公子掙扎著爬起,肥胖的身軀劇烈顫抖。

  他強行捂著劇痛的胸口,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指著劉長安嘶吼:「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竟敢襲擊黑曜監察使!你知不知道得罪我們肖家是什麼下場?!」

  劉長安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瘋狂質問的肖家大公子身上。

  面對這等威脅,他只是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然:

  「我是什麼東西?」

  他微微抬眸,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廳:

  「聽好了,我家父乃是道盟天尊。」

  「現在,你告訴我,我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你們肖家,也配在我面前妄談尊卑?」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擊在所有人的心頭上,帶著無可置疑的霸氣:

  「配嗎?」

  「告訴我!」

  「你們,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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