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全是舊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老二,你別把腦子抬得太高。」有老太太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哎呀,娘,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出來嘎哈?」土圍子後面一個站在高凳上的中年人縮回了身,回頭喊道。

  那個女太太並不理會兒子的話,反而又大聲問道:「他們幾個呢?」

  家有五兒,現在她才看到一個又怎麼可能放心進屋?

  「大哥和老三老四在炮台里呢,老五在北面呢!」那個中年人也只能再次回答道。

  「你告訴他們都當心點啊!」老太太還是不放心,可這時就有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吼道:「你快回去!這都啥時候了,你不添亂嗎?」

  這個聲音老太太是惹不起的,因為那是她的老頭子。

  老太太剛想進屋,可是又惦記自己的兒子們,她往後退了,可卻也只退到門口就在那裡瞅著。

  這是在土圍子裡發生的一幕。

  胡小虜有乾爹乾娘,還有五個哥哥一個妹妹。不算他,那就是八口人,而現在這八口人中已見其三。

  那個老二是胡小虜的二哥叫張煥,這個老太太便是胡小虜的乾娘,而呵斥胡小虜乾娘的那個老頭,便是胡小虜的乾爹張震岳。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老張家這回為了保住自己的家業那也是拼了。

  而此時他們家的老五張熠也正在圍子西北角的炮台上觀察著前方。

  張震岳家發財那也只是這幾年的事,他們的財力終究不是頂流的,所以那圍子並沒有到兩人高。

  不過北面的地形比較複雜,甚至那炮台也只是有兩西北和東北角的兩座炮台是磚石結構的。

  相對於另外三面來講,北牆外面的地形比較複雜,那圍牆就建得高了一些也厚了一些。

  「有沒有看到鬍子這面靠過來?」張熠就問炮手們道。

  「沒有看到。」負責的那個炮頭就回答道。

  「都小心點兒,別因為前面打得熱鬧,就把這頭放鬆了。

  要是滾地雷的人真把咱家砸了,咱們這些人誰都撈不到好!」張熠叮囑道。

  「小五子你放心,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咱們拼了命也得保圍子沒事!」那個炮頭就回答道。

  「那就好,你們守著,我還得到前面去。」張熠說道,然後就轉身離開了射擊口下炮台去了。

  只是當張熠剛走到地上的時候忽然就聽到那圍牆的某處發出了某種沉悶的聲音!

  張熠一個激靈,就把一直攥在手中的盒子炮頂上了火奔那響聲發出的地方去了。

  而此時,在屯子北面的一家院子裡,胡小虜已是給自己的人低聲下令道:「我從那家的後窗戶進去,你們聽到槍響,就按我分派的從兩側迂迴過去。

  鬍子太多,不要手軟,挑用好槍的鬍子打,那些槍不好的就跟他們說交槍不殺!

  都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他手下的那些人或低聲回答或點頭確認,而這其中也包括叼小煙、魯丫和小蘑菇。

  兵到用時方恨少,胡小虜他們現在一共就二十來個人,可是來砸窯的鬍子卻有一百多人,胡小虜不可能讓自己乾爹家吃虧,那他也只能下死手了!

  「行動!」胡小虜說道。

  在他的命令聲中,他們的人按剛才的分工就從這家的後院裡分兩組沖了出去,而胡小虜自己則是轉身奔屋子裡去了。

  胡小虜到底是在這個屯子生活過幾年。

  都說人過留名雁過留聲,當胡小虜帶人摸進這家的時候著實把這戶人家嚇了一大跳。

  可是當胡小虜一說自己是當年的那個小六子的時候,那戶人家立馬就認出了他,更兼之張震岳在他們屯子為人極好,那誰不幫他?

  鬍子有多少人,大當家的叫啥,現在正在前面二混子家裡準備再次發起進攻,那都一清二楚地地告訴了他,甚至那家和他年齡相仿原來在一起玩過的小子,還告訴他,二混子家的後窗戶在外面能打開!

  而現在那個後窗戶正是胡小虜進屋的捷徑!

  他打算擒賊先擒王,自己先把這個綹子的大當家的滾地雷殺了,那剩下的那些小崽子就好對付了。

  胡小虜從這家窗戶跳了出來,到了那個二混子家的後窗根旁邊,伸手一拽,那扇窗便應聲而開!


  而當胡小虜跳進窗戶之時,直接就落在了二混子家後屋的炕上!

  要說胡小虜的身手那是沒的說,他跳到了二混子家的炕上那真的輕如一片落葉。

  可是他還是把屋子裡的人嚇得都是一哆嗦,多虧胡小虜早有準備,跳到炕上時就打出了噤聲的手勢同時就把槍指了過去,炕上的五個人這才沒有叫出聲來!

  「我是張震岳的乾兒子!」胡小虜低聲交待了一句,然後他就跳下了炕奔前屋去了,留下了滿炕的震驚!

  都到這節骨眼兒上了,胡小虜就是奔殺滾地雷來的,他可沒時間再去問前屋和院子裡有多少個鬍子!

  胡小虜一撩後屋和前屋之間的布帘子,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兩個男的一個正把刀架在了一個年輕女子的脖子上,而另外一個則伸手在那女子身上摸摸搜搜的!

  外面的鬍子正在準備對圍子再次發起進攻,他又哪知道這兩個鬍子為啥留在了屋子裡。

  至於那個年輕的女子胡小虜看都沒看,他又哪管那女子是二混子的妹妹或者媳婦!

  兩個鬍子也是色膽包天,外面的鬍子還在打仗呢,他們兩個卻是一個拿刀架脖不讓那女的喊出來,一個已是開始「偷香竊玉」起來。

  才兩個,能不開槍總是好的,省得驚動了院子裡的鬍子。

  也是活該這兩個鬍子倒霉。

  他們這個綹子是吃渾水的。

  可是再吃渾水那也不能別的鬍子在外面打打殺殺,他們卻在屋子裡「偷香竊玉」啊。

  這兩個傢伙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邊幹著壞事邊盯著院子裡頭呢,那自然是怕被同夥們發現。

  所以,他們卻全都背對著胡小虜呢。

  胡小虜一個箭步上前,本是頂在肩膀的盒子炮就被他鬆開了,兩隻手同時伸出,正好是一手掐一個,那如同鐵鉗般的手指就各掐在了這兩個傢伙的喉嚨處!

  要說胡小虜那指力有多強?他運起氣來連東北那楸子(野生核桃)都能捏碎,直接掐死這個傢伙自然是手到擒來。

  在胡小虜的「虎鉗」之下,那兩個傢伙徒勞地掙扎了片刻,然後人就癱了下去。

  那個本是被刀逼著的年輕女子哪見過這個,當時眼睛都看直了!

  「三妮兒乖,看你六哥把嘎啦哈都給你了!」胡小虜留下了一句話,重新抄起了自己的盒子炮就奔正門去了!

  原來就在剛剛,他也只是瞥了一眼,就認出了這個被侮辱的女子是自己認識的,那是二混子的妹妹叫三妮兒!

  二混子和胡小虜歲數相仿,三妮兒比二混子和胡小虜小兩歲,半大小子的時候,胡小虜還跟二混子三妮兒在一起耍(chuǎ)過嘎啦哈(hà)。

  胡小虜是習武之人,那手速多快,都說女孩子心靈手巧,可三妮手再巧耍嘎啦哈也比不過胡小虜啊。

  有時候胡小虜贏完了三妮兒還氣人家,就把三妮兒氣得直哭,這時胡小虜就會把嘎啦哈往三妮兒面前一推,然後哈哈笑著揚長而去。

  註:嘎啦哈,是指狍、鹿、羊、豬等動物後腿膝蓋上的一塊小骨頭,那就是東北人小時候遊戲的一種道具。

  一般都是把裝了米粒、豆子或者沙子的小口袋拋起來,利用小口袋在空中滯留的時間,用手去搬弄嘎啦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