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尷尬的被救者與醫者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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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一聲,窗戶被人從外面拉開了,有說話的聲音隨著陽光的味道一起進了草房。

  「把窗戶都開開,本來這屋就潮,現在又弄個病號子進來,這都啥味兒了!」一個粗門大嗓的聲音說道。

  就這個聲音讓躺在炕上的胡小虜不由得想起了李大嗓。

  可是胡小虜也只是才想到李大嗓,在心裡卻又不由得罵了起來,你個王八犢子,總說跟我混,小爺現在都遭難了,你又死哪去了?

  不過胡小虜想歸想,卻及時把自己的眼睛閉上了。

  唉,小爺咋也算是個抗日英雄吧,雖然說在綹子裡沒有打出自己的名號,可現在卻是有的,叫暗行者,嘖嘖!聽著就霸氣!

  暗行者落得今天這個下場,小爺我實在是無顏見人,還是把眼睛閉上吧!

  「還沒醒呢?」這個時候胡小虜就聽到那個粗門大嗓又說話了。

  他雖然沒睜眼卻也能估計到人家那是在窗戶外頭看了自己一眼。

  「沒醒,不過看喘氣倒是沒啥事。」這是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一聽那個女孩子的聲音,胡小虜直接就給這個女孩子定位了三個字——大姑娘。

  說話的這是個大姑娘,歲數應當在十七八左右。

  「那非得把我叫過來嘎哈?我還一堆事呢!」粗門大嗓表達了不滿。

  「又不是我叫的,那不是咱爹讓我去找你的嗎?」那個大姑娘回答。

  「叫我有啥用?伺候人的事我可不會幹,伺候下豬羔子啥的我還湊合!」胡粗大嗓直接就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哥——」那個大姑娘又說話了,「咱爹今天不是有事嗎?要不叫你嘎哈?

  那你不給他換藥,你讓我咋給他換藥?」

  「你咋就不能給人換藥,說的好像你沒伺候過病人似的!」粗門大嗓依舊不滿。

  「他那塊兒受傷了,爹不讓我管,我一個大姑娘咋好給他那上藥?」大姑娘解釋道。

  「那塊兒?那塊兒是哪塊兒?」粗門大嗓就問。

  「哥——」大姑娘被他的這個哥給整沒詞兒了。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我給他換藥吧!」粗門大嗓終於明白了過來。

  而接下來,閉著眼睛的胡小虜就聽到了屋門被推開的的聲音,這應當是那個粗門大嗓進屋來了。

  好像自己再裝沒醒不大好,意識到了這一點的胡小虜睜開了眼睛。

  「我操,醒了啊!」

  「哎呀,你醒啦!」

  截然不同的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前面的那個聲音也只是意外,後面的聲音則是帶著一種驚喜。

  前面的聲音也只是表示出了意外,而胡小虜還自己動人家腦補了一個,人家更為準確的說法應當是:「我操,狗日的你醒了啊!」

  「謝謝啊!」胡小虜回了一句。

  只是他這話一說出口卻是把自己都驚到了,這還是自己的聲音嗎?聽起來可是沙啞了許多。

  「謝個雞毛,謝能值幾個錢,要謝到時候謝我爹去!」粗門大嗓回道。

  而他這句話一說完,那個大姑娘也只能又是一句「哥——?」

  「行了,行了!丫蛋兒你轉過去!」粗門大嗓走到胡小虜面前了,還沒等胡小虜有什麼表示呢,胡小虜就覺得身上一涼,原本蓋在他身上一個破麻片子就「嗖」的一下「飛」了。

  「哥——你都是把他那先蓋上啊,我端著藥呢!」那個大姑娘又叫了起來。

  粗門大嗓「哦」了一聲,那個「飛」走的破麻片子就又「飛」了回來。

  胡小虜雖然歲數年輕,可若論心態可比同齡人成熟的多了,他努力無視著自己的尷尬,這時便聞到了一股在屋子裡瀰漫起來的金銀花的味道。

  對,是金銀花的味道。

  胡小虜不能說自己是用藥高手,可是對常見的藥草那還是了解的。

  金銀花有清熱解毒的作用,所以鄉下郎中總是把金銀花煮了水在傷處擦拭,按著叼小煙所說的現代醫的話就叫「消炎」

  自己身上這麼多的傷再經江水一泡,想來已經發炎了,總是需要用金銀花煮水擦試的。


  粗門大嗓開始給胡小虜身上擦藥了。

  胡小虜的身體也只是微微顫著,他自然是一聲不吭。

  胡小虜的表現這便著實讓在場的兄妹倆高看了。

  「哥,你輕點兒。」這是那個大姑娘說的。

  「哎呀,還挺硬氣!」這是粗門大嗓夸的。

  這個時候粗門大嗓再說胡小虜時語氣中便多出了一種讚賞了。

  操,腦袋掉了碗大一塊疤!這點傷算個屁!胡小虜在心裡硬氣著。

  可偏偏這時粗門大嗓下手有點重了,胡小虜就又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操,腦袋掉了碗大一塊疤!這點傷算個屁!胡小虜在心裡硬氣著。

  可偏偏這時粗門大嗓下手有點重了,胡小虜就又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行,你小子行。」粗門大嗓眼見胡小虜確實是硬氣這回下手卻變得輕柔了許多。

  到了這時胡小虜才搞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再粗的手腳也未必就是不懂溫柔,只不過要看施術者是否想罷了!

  胡小虜胡思亂想著,身上的傷處很快就被洗過了,不過接下來就在給他處理大腿根兒的那處傷勢時,粗門大嗓卻笑了:「原來不是命根子沒了啊。」

  只是他也只是才替胡小虜慶幸完就問道,「誒,我說你這得幹了什麼缺德事兒,差點兒了讓人家把命根子噶了?」

  胡小虜看著粗門大嗓看向自己時那帶著戲謔的眼神他又能說什麼?

  他能跟粗門大嗓說小爺這是打日本鬼子才受的傷嗎?不能啊!

  他也只能在心裡狂喊著,小爺我可沒幹缺德事,小爺乾的可是積德的積了大德的事兒,那絕對是光宗耀祖的事兒!只是不知道自己親爹是誰。

  終於,在胡小虜的怨怨念中,粗門大嗓把他身上的傷全都處理了個遍,不過當他看向胡小虜回的左腳時卻皺了眉:「腳脖子咋了?」

  「爹說,可能是錯環兒(脫臼)。」那個大姑娘回答。

  「錯環了啊,沒折就好,正叨過來不就完了嗎?」粗門大嗓說道。

  「爹說他也搞不准,那個誰上山採藥又沒在家。」大姑娘回答。

  「要不我給你推回去?」粗門大嗓眼神中又多了戲謔。

  「你敢推,我就敢用。」胡小虜一撇嘴。

  粗門大嗓和大姑娘都沒有想到胡小虜竟然會這麼廝說,兩個人就都是一愣。

  可大姑娘隨即就叫了起來:「你可別聽他的,他從來就沒給人正過骨。」

  「把我扶起來,我自己看看。」胡小虜說道。

  「啥?」那兄妹倆都是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呢。

  「我會正骨,我自己摸一下就知道,一會兒我告訴你咋整你就咋整。」胡小虜不以為然的說道。

  到了現在胡小虜才有功夫看一下自己腳脖子上的傷勢,如果不是骨折只是脫臼,那可真是太好了!

  驚喜絕不僅僅在於收穫,如果比預料之中的損失要小那也算是驚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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