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雨夜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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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雨了下雨了!」小屋子裡李大嗓忽然喊了起來,他的嗓門是如此之高,以至於都壓過了屋外的雨聲。

  「有病啊,不一直在下嗎?」柳根兒氣的罵道。

  「不是,不是,我是說屋子裡下雨了,漏雨了!」李大嗓這才意識到情急之下自己喊錯了,從屋頂漏下來的雨水已經灌到了他的脖子裡。

  先前他們這些人著急躲雨一看這戶人家最近就直接闖了進來。

  只是這戶人真的不大,竟然只有一間屋子,灶坑竟然是和火炕連在一起的,按東北話講就是外屋地和裡屋那竟然是一個屋!

  本來就不大的屋子去了占一小半地方的火炕,再去了一張破桌子一個破水缸一個破箱子灶炕口堆的柴火,呵,那屋子裡所剩的地方真的就不多了。

  所以士兵們才會勉強擠進來。

  那有人說了,炕上不能上人嗎?

  答案是,不能!

  士兵們進了屋子才發現這家是老兩口,一愁容滿面的老太太正守著一個真勾勾躺在炕上的老頭子。

  就看那老頭子喘氣,都是「呼嗒」「呼嗒」的了,一副有今天沒明天的樣子。

  再怎麼說人家是主人,人家都這樣了,就胡小虜的這些手下哪個還能腆個大臉去和一個將死之人爭地方?

  炕上不能上人,那麼不能坐到桌子上嗎?

  答案是同樣不能!

  那桌子破的倒也有桌面,可卻只有三條腿,第四條腿那卻是用土坯墊起來的。

  就這樣的桌子誰敢坐,給人家一屁股坐塌了,別的軍隊不好說,胡小虜他們這幫人絕對會有欠疚的那就得再給人家做個新的!

  士兵們也是無奈,可外面雨下的正急,他們總不能再跑出去讓雨水澆成落湯雞吧?

  為此,柳根兒還小聲嘟囔了一句「全屯子最窮的人家被自己這些人趕上了!」

  只是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最窮的人家在如此暴雨之下屋頂漏了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吧。

  「想招兒啊,咋整啊?」李大嗓又嚷嚷了起來。

  那水都灌到他脖子裡來了。

  而緊接著和他緊挨著的吳仁禮也叫起來了:「誒,我也挨澆了!」

  眾人抬頭,昏暗的光線下眼見著他們頭頂上的水卻已經接著溜下來了。

  「誒,炕頂上也漏雨了!」被擠在炕沿處的小蘑菇也叫了。

  看來這戶人家的屋蓋那得是好幾年沒修葺了。

  草房終究比不上瓦房,房頂上的草年頭多了被大風吹了雨雪漚了再被這暴雨一澆,不漏才不正常!

  可是現在房頂漏了又能怎麼辦?

  按普通的辦法那也只能拿個盆啊桶啊啥的去接,可屋子裡都這麼擠了哪有地方?

  要不他們這些人就別這在兒躲雨了再換一家吧。

  可雨下這麼大,人只要跑出去也就被澆透了,那和躲不躲已經沒有啥區別了。

  「跟我出去,用油布把房頂蓋上!」滿江吼了起來,同時他便開始脫衣服了。

  聽滿江這麼一吼,眾人眼睛一亮,別說,這還真是一招。

  這回他們買的油布那可不小,為了能扣馬車,那油布已經被他們縫在了一起這家的房頂又小,拿那塊最大油布還真就夠用。

  主意已經有了,剩下的還有什麼可說的,他們這幫人那就是當兵打仗的,最不缺的那就是執行力了。

  又有幾個人扔下了槍脫了衣服,只穿著大褲衩子隨滿江衝進了雨中。

  「應當這家漏雨了,滿江他們在給房子打雨傘。」柴棚里叼小煙俏皮的對胡小虜說。

  胡小虜「哦」了一聲卻只是透過板棚的空隙看著在大雨中忙碌的士兵們。

  胡小虜他們並不知道,此時卻也有人正關注著他們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那家是老兩口,二兒子死了,大兒子不在跟前兒,老兒子當兵走了,就也沒有人管他們了。

  那老李頭子就剩下一口氣了,離死也不遠了。

  可今天到他家去的這幫人是嘎哈的呢?

  難道他老兒子回來了,別看這幫人也穿的是咱老百姓的衣服,可這大雨天往房子上蓋油布,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啊。」


  一個老頭在自家的棚子裡面看著在雨中忙碌著的人絮絮叨叨地說。

  他這麼說當然是講給別人聽的。

  就在他的身旁,那是他自家侄子和另外一個年輕人。

  他自家的侄子一直在外地了的,也是前天才帶了個回來,說是看看他。

  他自家的侄子一直在外地了的,也是前天才帶了個回來,說是看看他。

  對此老頭子自然是歡迎的。

  只是此時的他並沒有注意到,他的那個侄子已是把剛拿出來沒一會兒一個包袱放下了。

  那個包袱沉甸甸的,老頭子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要說他家老兒子回來也有可能,這一下子來了四輛馬車還有驢車,難道是他兒子沒有去關里,在外面混的人模狗樣的回來了?」老頭子接著絮叨,渾然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他那個侄子卻已經在和同伴交換眼色了,兩個人的眼中都有幾分失望。

  這兩個人卻也是朱老八原來的炮手,或者準確的說他們是那個中年人的兩個手下。

  那個中年人帶著自己的徒弟手下一路追蹤胡小虜也們而來。

  他們已經發現胡小虜他們這肯定是往東南方向去了,所以才一路追蹤而來。

  那個中年人沒有想到胡小虜他們會夜宿於山野之中,他們跑過了頭先到了這個屯子,一打聽屯子裡的百姓並沒有見到有胡小虜他們那樣一支車隊經過。

  他們一分析便知道自己這些人應當是跑過了,就家本是在這個屯子的徒弟留了下來,而剩下的四個人就又回頭尋找。

  要說這一切的根源也只是因為胡小虜他們在狼叫山打朱老八時,胡小虜打死了那中年人一個最心愛的徒弟。

  中年人的師父也就是那個老頭子在抓到胡小虜後,念及養大胡小虜的那個老頭是自己曾經的管帶,胡小虜又打死了不少日本人,到底還是給胡小虜留了條生路。

  可是那老頭子不肯為徒孫報仇,他那徒弟,也就是那個被稱之為「五叔」的中年人卻是不肯的。

  偏偏在那之後那老頭子因為急病就一命嗚呼了,那麼那個中年人想給自己徒弟報仇那還不抓緊找胡小虜他們的行蹤?

  年輕人不象中年人那麼穩,就在剛下雨的時候,眼前的這兩個人便發現胡小虜他們到了,他們兩個一商量本來是打算帶著槍就過去給胡小虜他們來一下子的。

  可現在胡小虜他們那些人卻從屋子裡出來了,頂著雨給人家蓋油布了。

  這個怎麼說呢,這兩個小子的情緒就變得複雜起來。

  他們曾經是朱老八的炮手,槍法都相當不錯,那是屬於前清巡防營的傳承,那也算是保家衛土的,他們可不是鬍子。

  人家做善事他們總不好現在就動手吧,再說人家好幾個人都從屋子裡面出來了,他們現在再動手的話那所取得的戰果也就有限了。

  所以這兩個人才暫時熄了乘著暴雨如注的機會去動手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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