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困境中的線索
「聽說你要給我們順燒雞，燒雞呢？」黃昏的時候，就在大車店外面的樹下胡小虜向馬三丫笑著伸出手來。
馬三丫不由得白了胡小虜一眼說道：「我就知道那個小犢子嘴不嚴實。」
「二小子就是跟我嘴不嚴實，咋了？又當了回賊不習慣了？」胡小虜說道。
晚上馬三丫和二小子回來那是在大車店吃的，他根本就沒有順什麼燒雞回來，那麼胡小虜這麼說，當然是聽二小子說的了。
二小子既然能夠把燒雞的事都跟胡小虜說了，那白天他搶了人家的錢又給還了回去的事自然也跟胡小虜都說了。
馬三丫倒是不怕胡小虜知道這件事。
「唉，不習慣了，做不來了，當兵打仗正大光明，偷人家的東西損陰德。
再說了，我原來也是不偷一般人家的。」馬三丫說道。
「那你都偷誰的？」胡小虜問道，「必須是高門大院的？」
「差不多吧，我是個飛賊。」馬三丫笑了。
「快拉倒吧，也就能飛個二樓偷個藥啥的。」胡小虜取笑道。
馬三丫便也跟著笑了。
他們想起了互相結識的過程，馬三丫在奉天城裡偷藥被胡小虜給逮到的那回。
一天下來，胡小虜他們這撥出來的人都已經碰過頭了，並沒有什麼大的收穫。
馬三丫亡羊補牢，偷了人家的錢卻又給人送了回去。
胡小虜滿江他們在大車店這頭並沒有探聽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或者說就是有的線索有價值可也缺乏實現的可能性，那麼和沒有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事正如滿江所說的，綹子到下面屯子裡若只是搶點吃的喝的那也就無所謂了，可是像胡小虜這樣想要弄大錢那真的是需要機會的。
而什麼叫機會？機會那就不光是靠自己爭取的，那也是需要碰的。
胡小虜無奈之下，便也只能讓他們這些在大車店住著的人接著各司其職。
第二天胡小虜便跟著一個車老闆的兒子到有偽滿警察的那個卡子附近觀察。
大家都管那車老闆的兒子叫小七，和胡小虜歲數是般大般的。
昨天的胡侃中，那小七對胡小虜的印象相當不錯，這個歲數又有幾個能像胡小虜這樣的有心機的，人家對他根本就不設防。
那麼，至少在小七看來，胡小虜就已經和他成為了好朋友。
七家渡在一個山坳里，那個卡子設在了七家渡通往山區的一個獨眼兒道上。
所謂獨眼兒道也就像是「自古華山一條路」，你要是想進入山區就非走那裡不可。
時下偽滿洲國成立，守著那個卡子的是一個排的警察。
而胡小虜聽那些車老闆說，之所以那裡只放了一個排的警察，那是因為七家渡這一帶目前還沒有出現過抗日武裝活動的跡象。
胡小虜當然不是怕那些警察，他要是想帶自己人滅了這個卡子的警察或者沖卡過去相信也費不了多大事，不過那都屬於最後迫不得已的手段了。
胡小虜不想再搞出大的動靜來以引起日偽軍對自己這支隊伍身份的某種聯想。
到了現在胡小虜才明白，有一個穩固的存身之地對他們這樣一支像流寇一樣到處作戰的隊伍意味著什麼。
「人家那不也有馬車過去的嗎？」胡小虜遠遠地看著有馬車停在了那必經的卡子的前面了，有幾名手持步槍的警察正在做著檢查。
「誰告訴你馬車就過不去？那路夠寬馬車就能過去！
你再看一會兒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小七提醒道。
胡小虜也只是看了片刻便看出了端倪。
那幾名警察對馬車進行檢查那也只是象徵性的，有的連那車上的苫布都沒有掀，也只是用手拍了拍。
有的雖然也把苫布打開了，可也只是在表面上看看罷了，並沒有做深入的檢查。
「那檢查是唬人的。」胡小虜得出了結論。
「對啊，那檢查是唬人的，你不知道你也能看出來，就那兩輛馬車和警察那是有關係的。
我敢保證，那裡面拉的絕對有不讓下鄉的違禁品。」小七又道。
胡小虜一聽小七這麼說心裡就明白了。
那兩輛馬拉大車肯定是跟檢查的警察有利益關係的！
時下日偽為了打擊下面的抗日力量，對各種下鄉的物資那是嚴加管控的。
可也正因為這些物資在下面很稀缺，只要搞過去就能賣個好價。
可也正因為這些物資在下面很稀缺，只要搞過去就能賣個好價。
那麼只要日本鬼子監管不力，偽軍們有什麼不敢把那些緊俏的物資倒運過去的呢？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有信仰的，說自己沒有個信仰本身也是一種信仰。
偽軍們信什麼？偽軍們那可堪稱實用主義的典範。
他們相信只要自己活著那就是最好的，而在自己活著的前提下，那就要儘可能地搞到錢。
有了錢自己活得才不至於憋屈，才能活得有滋有味。
其實這種人在什麼時代都存在，只不過在戰爭年代由於必須亮明自己的立場，在二選一的必選題中只只能選一個，他們也就做了連自己祖上八代都得擔負罵名的漢奸罷了。
而一旦進入和平年代，他們這種人往往會生活得更好。
「唉，看錢讓人家掙得，咱們啥時候能有這樣的關係呢？那個大眼珠子不是說他有門路能過卡子嗎？」胡小虜感嘆道。
「拉倒吧，可別聽他吹牛逼了！都是跑這趟線兒的，誰不知道他的底細？
他就是到處吹牛逼，到別人那裡騙點錢其實辦不了大事的。」和胡小虜相比，小七無疑是知根知底的。
「哦。」胡小虜點了點頭，接著就調侃道，「可惜了咱們是掙不著這樣的錢了，咱也不認識警察局長的小舅子，要不，認識人家小舅子媳婦也行啊！」
胡小虜的說法一下子就把小七給逗笑了。
在中國這個人情社會裡可不就是這樣嗎？小舅子那一般都承擔著很重要的角色。
一般來講，姐夫要是有錢有勢，小舅子那肯定是要借光發財的。
而如果姐夫不是人對自己姐姐不好，那小舅子絕對會提刀上門的。
「這裡的警察局長有沒有小舅子我不知道，不過我有一回聽我爹他們說，他有一個小老婆倒是真的。
好像有很多人走的是他小老婆的路子。」小七壓低了聲音說道。
「哦？」胡小虜眼睛亮了就趕緊說道，「你快說說，我覺得我對局長的小老婆更感興趣，比小舅子強。」
「哈哈哈。」城府本就不深的小七又被胡小虜給逗的大笑了起來，以至於不遠處的警察也往這頭瞅了幾眼。
馬三丫不由得白了胡小虜一眼說道：「我就知道那個小犢子嘴不嚴實。」
「二小子就是跟我嘴不嚴實，咋了？又當了回賊不習慣了？」胡小虜說道。
晚上馬三丫和二小子回來那是在大車店吃的，他根本就沒有順什麼燒雞回來，那麼胡小虜這麼說，當然是聽二小子說的了。
二小子既然能夠把燒雞的事都跟胡小虜說了，那白天他搶了人家的錢又給還了回去的事自然也跟胡小虜都說了。
馬三丫倒是不怕胡小虜知道這件事。
「唉，不習慣了，做不來了，當兵打仗正大光明，偷人家的東西損陰德。
再說了，我原來也是不偷一般人家的。」馬三丫說道。
「那你都偷誰的？」胡小虜問道，「必須是高門大院的？」
「差不多吧，我是個飛賊。」馬三丫笑了。
「快拉倒吧，也就能飛個二樓偷個藥啥的。」胡小虜取笑道。
馬三丫便也跟著笑了。
他們想起了互相結識的過程，馬三丫在奉天城裡偷藥被胡小虜給逮到的那回。
一天下來，胡小虜他們這撥出來的人都已經碰過頭了，並沒有什麼大的收穫。
馬三丫亡羊補牢，偷了人家的錢卻又給人送了回去。
胡小虜滿江他們在大車店這頭並沒有探聽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或者說就是有的線索有價值可也缺乏實現的可能性，那麼和沒有也沒有什麼區別。
這事正如滿江所說的，綹子到下面屯子裡若只是搶點吃的喝的那也就無所謂了，可是像胡小虜這樣想要弄大錢那真的是需要機會的。
而什麼叫機會？機會那就不光是靠自己爭取的，那也是需要碰的。
胡小虜無奈之下，便也只能讓他們這些在大車店住著的人接著各司其職。
第二天胡小虜便跟著一個車老闆的兒子到有偽滿警察的那個卡子附近觀察。
大家都管那車老闆的兒子叫小七，和胡小虜歲數是般大般的。
昨天的胡侃中，那小七對胡小虜的印象相當不錯，這個歲數又有幾個能像胡小虜這樣的有心機的，人家對他根本就不設防。
那麼，至少在小七看來，胡小虜就已經和他成為了好朋友。
七家渡在一個山坳里，那個卡子設在了七家渡通往山區的一個獨眼兒道上。
所謂獨眼兒道也就像是「自古華山一條路」，你要是想進入山區就非走那裡不可。
時下偽滿洲國成立，守著那個卡子的是一個排的警察。
而胡小虜聽那些車老闆說，之所以那裡只放了一個排的警察，那是因為七家渡這一帶目前還沒有出現過抗日武裝活動的跡象。
胡小虜當然不是怕那些警察，他要是想帶自己人滅了這個卡子的警察或者沖卡過去相信也費不了多大事，不過那都屬於最後迫不得已的手段了。
胡小虜不想再搞出大的動靜來以引起日偽軍對自己這支隊伍身份的某種聯想。
到了現在胡小虜才明白，有一個穩固的存身之地對他們這樣一支像流寇一樣到處作戰的隊伍意味著什麼。
「人家那不也有馬車過去的嗎？」胡小虜遠遠地看著有馬車停在了那必經的卡子的前面了，有幾名手持步槍的警察正在做著檢查。
「誰告訴你馬車就過不去？那路夠寬馬車就能過去！
你再看一會兒就明白是咋回事了。」小七提醒道。
胡小虜也只是看了片刻便看出了端倪。
那幾名警察對馬車進行檢查那也只是象徵性的，有的連那車上的苫布都沒有掀，也只是用手拍了拍。
有的雖然也把苫布打開了，可也只是在表面上看看罷了，並沒有做深入的檢查。
「那檢查是唬人的。」胡小虜得出了結論。
「對啊，那檢查是唬人的，你不知道你也能看出來，就那兩輛馬車和警察那是有關係的。
我敢保證，那裡面拉的絕對有不讓下鄉的違禁品。」小七又道。
胡小虜一聽小七這麼說心裡就明白了。
那兩輛馬拉大車肯定是跟檢查的警察有利益關係的！
時下日偽為了打擊下面的抗日力量，對各種下鄉的物資那是嚴加管控的。
可也正因為這些物資在下面很稀缺，只要搞過去就能賣個好價。
可也正因為這些物資在下面很稀缺，只要搞過去就能賣個好價。
那麼只要日本鬼子監管不力，偽軍們有什麼不敢把那些緊俏的物資倒運過去的呢？
其實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有信仰的，說自己沒有個信仰本身也是一種信仰。
偽軍們信什麼？偽軍們那可堪稱實用主義的典範。
他們相信只要自己活著那就是最好的，而在自己活著的前提下，那就要儘可能地搞到錢。
有了錢自己活得才不至於憋屈，才能活得有滋有味。
其實這種人在什麼時代都存在，只不過在戰爭年代由於必須亮明自己的立場，在二選一的必選題中只只能選一個，他們也就做了連自己祖上八代都得擔負罵名的漢奸罷了。
而一旦進入和平年代，他們這種人往往會生活得更好。
「唉，看錢讓人家掙得，咱們啥時候能有這樣的關係呢？那個大眼珠子不是說他有門路能過卡子嗎？」胡小虜感嘆道。
「拉倒吧，可別聽他吹牛逼了！都是跑這趟線兒的，誰不知道他的底細？
他就是到處吹牛逼，到別人那裡騙點錢其實辦不了大事的。」和胡小虜相比，小七無疑是知根知底的。
「哦。」胡小虜點了點頭，接著就調侃道，「可惜了咱們是掙不著這樣的錢了，咱也不認識警察局長的小舅子，要不，認識人家小舅子媳婦也行啊！」
胡小虜的說法一下子就把小七給逗笑了。
在中國這個人情社會裡可不就是這樣嗎？小舅子那一般都承擔著很重要的角色。
一般來講，姐夫要是有錢有勢，小舅子那肯定是要借光發財的。
而如果姐夫不是人對自己姐姐不好，那小舅子絕對會提刀上門的。
「這裡的警察局長有沒有小舅子我不知道，不過我有一回聽我爹他們說，他有一個小老婆倒是真的。
好像有很多人走的是他小老婆的路子。」小七壓低了聲音說道。
「哦？」胡小虜眼睛亮了就趕緊說道，「你快說說，我覺得我對局長的小老婆更感興趣，比小舅子強。」
「哈哈哈。」城府本就不深的小七又被胡小虜給逗的大笑了起來，以至於不遠處的警察也往這頭瞅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