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連長要散夥！
第二天，叼小煙就是懷著這樣一種忐忑的心情來參加胡小虜召開的會議的。
參加會議的人員包括各班排長，還有一直跟著胡小虜的那幾個老兵。
當叼小煙聽胡小虜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是早有心理準備，吃驚的是那些來開會的人
胡小虜說：「我打算去牡丹江了。」
他這句話就讓與會人員面面相覷了。
可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叼小煙吃驚了，第二句話胡小虜說：「你們去不去隨意。」
啊？叼小煙都驚訝的張開了她那張好看的嘴。
胡小虜這叫什麼話？
他這話里的意思是不打算帶全連的人去牡丹江了嗎？
啥叫你們去不去隨意？那就是士兵們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麼，誰又會去？胡小虜手下三個排的人。
人家吳二是偽軍投誠過來的，那都是本地的，家就不是本地的反正離這兒也不算遠。
寇大山那個排更不用說，人家出來抗日那都是招的鄉里鄉親的。
至於說滿江那個排，呵，反正不是胡小虜從奉天城裡帶出來的。
大家出來當兵打仗為的是什麼？
大的叫反抗日本略者，小的叫打日本鬼子保鄉衛土。
你胡小虜跑到好幾百里地外的牡丹江去了，那人家跟著你去又如何保鄉衛土？
現場一片靜默，胡小虜手下的這些人誰也沒有想到胡小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胡小虜雖然說的是兩句話，可卻有一個更簡短的中心意思就兩個字，那就是「散夥」！
一向有話就說從來掖不住藏不住的李大嗓倒是罕見的沒吭聲。
其他老兵，諸如柳根、劉殿才、吳仁義哥倆也是如此，從奉天城裡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是定好了要回鄉的，只不過各種機緣巧合他們也沒有各自往回趕罷了。
馬三丫也不表態，依舊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架勢。
又過了一會兒，倒是滿江問道：「你不是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胡小虜回答。
「為啥？」吳二代表了其他人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你們都是當地的打鬼子，那還不是為了自己家裡的人，我也有自己家裡的人我也得管哪。
你說自打我帶著咱們這個連的人打鬼子，我這想方設法的保住每個人的小命呢，打沒了有一個排了吧？
這一個連的人夠幹啥的？連大點兒的綹子都比不上！
家裡的人我也得管，上回我在地圖上都看了，咱們這裡到我老家那裡六七百里地呢，你說咱們這一個連咋走這六七百里地？
偷著過？一個連的人太多。
大大方方的過去？那可是六七百里地，不是百八十里，一個急行軍就到了，那總有露餡的時候吧？
到時候小鬼子把咱們一圍，咱們咋辦？兩眼一摸黑誰都不認識！
所以我說，趁早散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自己個還能管著自己的家，反正本事也都練出來了，至少臨死的時候能抓個墊背的。
完了吧，家裡的人也會覺得自己家的小子出去當了回兵還真沒白當，至少還派上用場了！」胡小虜侃侃而談，講的都是大實話。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胡小虜會這麼講，當然了，這其中也包括叼小煙。
叼小煙想說了的，那要是按你這麼想，我大老遠的從南方跑到東北來我是不是多餘？遲文和肖雄是不是多餘？遲文也白犧牲了！
可叼小煙想了想終究是沒說出口。
本來她就覺得胡小虜帶一個連去牡丹江不靠譜，現在胡小虜說要回去看乾娘她也說不出什麼來。
而要說打鬼子，叼小煙是不信了，胡小虜就是把他這個連解散了，他以後自己就不打鬼子了？那才真是鬼才信！
不過胡小虜就這麼把自己的人給解散了，他真的只是為了回家看他乾爹乾娘？叼小煙忽然又覺得其中只怕還有別的原因。
這個死胡小虜！叼小煙又有了一種牙直痒痒的感覺。
都說東北人直性，反正以她叼小煙到東北來這兩年的感受來看，絕大多數東北人是這樣的，可是絕不包括胡小虜。
胡小虜只是不跟自己說假話，可有的話那是絕對不跟自己說的！
「你非得散夥嘎哈？好歹咱們也是一百多人，那打小鬼子一百多個人一起打小鬼子，和你一個人幾個人打小鬼子能一樣嗎？」寇大山說話了。
寇大山帶人出來那可是誠心抗日的，書荒？來看看軍事小說小說推薦吧！他們這幫人跟著胡小虜干感覺還是挺好的。
胡小虜處事也公平還能打，還有本事也能教他們本事，所以他是真的不想散夥。
「快拉倒吧！」胡小虜說話很東北，「李度李司令人多不？好幾萬呢，碰到小鬼子來了個師團現在也不知道被打哪去了！
就咱們這點兒人還能幹點兒啥？
再說了，咱們就是散夥了，那要打鬼子的人不還接著打鬼子，我看也不能當漢奸。
我跟你們說，我算是想明白了，咱們別說是一個連，咱們就是一個團又能咋樣？咱們就是一個師又能怎麼樣？
想當初在奉天我們還是——算了，不說了。」胡小虜說著說著就有些心灰意冷了起來。
可是毫無疑問，他話里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咱們吧，分開也沒事，咱們反正都得打鬼子，一個人有一個人打鬼子的辦法，一個班有一個班打鬼子的辦法。
我是到牡丹江去，可我也不知道那頭是啥情況，日本鬼子到沒到那。
說不定到時候我還回來呢，到時候我找你們喝酒你們可不能跟我裝犢子！」
胡小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胡小虜這是真的打算散夥了，或者說，就是不散夥也行，反正他是不打算當這個頭兒了！
「小胡長官，我能說幾句不？」這個時候寇大手下的高山說話了。
寇大山是排長，那高山就是他手下的一個班長，所以開會就也有他的份兒。
胡小虜歲數小，可偏偏他卻又是帶著他們這幫人打仗的。
士兵們對胡小虜直呼其名顯的不尊重畢竟他們這也算是軍隊，可叫長官吧胡小虜歲數又小！
也不知道是誰最早管胡小虜叫「小胡長官」，既體現出了胡小虜在他們連的地位，又帶著一絲俏皮，不知不覺大家也就都這麼叫了。
「說唄，誰說都行！「胡小虜大大方方，別人稱他為長官他也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小胡長官，是不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好？我們只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們說出來我們改！
跟你在一起打仗我們心裡有底。
再說了，哪有打仗不死人的，跟你打仗那就是死了我們也願意！」高山說道。
哎喲，就高山這番話說完，其他那幾個班長就跟著點頭說是，一時之間，胡小虜都被感動了！
「我跟你們說掏心窩子的話吧，這是我要走才跟你們說的，要是平時我是肯定不會跟你們說的。」過了一會兒胡小虜才說道。
胡小虜這麼一說，別人自然是認真的來聽。
「其實吧，你們這些兵都已經很好了，在我看來沒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吳二你原來是當兵的你知道，柳根兒李大嗓你們來也都是當兵的，你們也都知道，這當兵的啥樣的人沒有啊！
你們這些人當兵不偷尖耍滑不禍害百姓，打仗還不怕死訓練還吃苦，上哪去找你們這麼好的兵去？」
胡小虜的態度很誠懇，沒有了平時的那副痞樣，可是接著他又說道，「可你們不能不讓我回去看我家裡人啊！」
得，胡小虜又把話拉回來了。
「行了，你們就別勸了。我不是說了嘛，你們當地的最好回家，要是不樂意回去的，還想跟我在一起的，底下的兄弟也一樣，那我也求之不得，反正你們都不是小孩子，我才是小孩子。」胡小虜笑道。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別人也沒法再勸了。
寇大山和吳二氣餒的奔自己的士兵去了，他們手下的班長自然也跟了回去。
「我不回老家，還跟著你混，我先回排里說一聲去。」滿江也不看胡小虜說了一聲，他也走了。
「你可真行，挺好一個連，讓你給整散夥了！」等剩下的都是老人的時候，柳根兒埋怨道。
「散夥不是早晚的事嗎？」胡小虜斜了柳根兒一眼道，「咱們出來的時候，不是說各回各家嗎？李大嗓，咱們是這麼定的是吧？」
胡小虜開始找證人了，可沒等李大嗓說話呢，柳根兒就已經氣道：「滾犢子！我現在咋回去？」
柳根兒家是遼寧的，現在他們所處的依蘭縣那卻是屬于吉林的（解放後劃到黑龍江的），現在都跨省了，到處又都是日本鬼子，你讓柳根如何回去？
「胡小虜，你這事辦的是不地道！」這個時候一貫不咋吭聲的劉殿才忽然說道。
「我咋不地道了？」胡小虜還奇怪呢。
「咋不地道了，你還好意思問？」劉殿才氣道，「你把一個連整散夥了不說，你還想把咱們幾個也整散夥了咋滴？」
參加會議的人員包括各班排長，還有一直跟著胡小虜的那幾個老兵。
當叼小煙聽胡小虜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她是早有心理準備，吃驚的是那些來開會的人
胡小虜說：「我打算去牡丹江了。」
他這句話就讓與會人員面面相覷了。
可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叼小煙吃驚了，第二句話胡小虜說：「你們去不去隨意。」
啊？叼小煙都驚訝的張開了她那張好看的嘴。
胡小虜這叫什麼話？
他這話里的意思是不打算帶全連的人去牡丹江了嗎？
啥叫你們去不去隨意？那就是士兵們可以去也可以不去。
那麼，誰又會去？胡小虜手下三個排的人。
人家吳二是偽軍投誠過來的，那都是本地的，家就不是本地的反正離這兒也不算遠。
寇大山那個排更不用說，人家出來抗日那都是招的鄉里鄉親的。
至於說滿江那個排，呵，反正不是胡小虜從奉天城裡帶出來的。
大家出來當兵打仗為的是什麼？
大的叫反抗日本略者，小的叫打日本鬼子保鄉衛土。
你胡小虜跑到好幾百里地外的牡丹江去了，那人家跟著你去又如何保鄉衛土？
現場一片靜默，胡小虜手下的這些人誰也沒有想到胡小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其實胡小虜雖然說的是兩句話，可卻有一個更簡短的中心意思就兩個字，那就是「散夥」！
一向有話就說從來掖不住藏不住的李大嗓倒是罕見的沒吭聲。
其他老兵，諸如柳根、劉殿才、吳仁義哥倆也是如此，從奉天城裡出來的時候，他們就是定好了要回鄉的，只不過各種機緣巧合他們也沒有各自往回趕罷了。
馬三丫也不表態，依舊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架勢。
又過了一會兒，倒是滿江問道：「你不是開玩笑？」
「不是開玩笑。」胡小虜回答。
「為啥？」吳二代表了其他人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你們都是當地的打鬼子，那還不是為了自己家裡的人，我也有自己家裡的人我也得管哪。
你說自打我帶著咱們這個連的人打鬼子，我這想方設法的保住每個人的小命呢，打沒了有一個排了吧？
這一個連的人夠幹啥的？連大點兒的綹子都比不上！
家裡的人我也得管，上回我在地圖上都看了，咱們這裡到我老家那裡六七百里地呢，你說咱們這一個連咋走這六七百里地？
偷著過？一個連的人太多。
大大方方的過去？那可是六七百里地，不是百八十里，一個急行軍就到了，那總有露餡的時候吧？
到時候小鬼子把咱們一圍，咱們咋辦？兩眼一摸黑誰都不認識！
所以我說，趁早散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自己個還能管著自己的家，反正本事也都練出來了，至少臨死的時候能抓個墊背的。
完了吧，家裡的人也會覺得自己家的小子出去當了回兵還真沒白當，至少還派上用場了！」胡小虜侃侃而談，講的都是大實話。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胡小虜會這麼講，當然了，這其中也包括叼小煙。
叼小煙想說了的，那要是按你這麼想，我大老遠的從南方跑到東北來我是不是多餘？遲文和肖雄是不是多餘？遲文也白犧牲了！
可叼小煙想了想終究是沒說出口。
本來她就覺得胡小虜帶一個連去牡丹江不靠譜，現在胡小虜說要回去看乾娘她也說不出什麼來。
而要說打鬼子，叼小煙是不信了，胡小虜就是把他這個連解散了，他以後自己就不打鬼子了？那才真是鬼才信！
不過胡小虜就這麼把自己的人給解散了，他真的只是為了回家看他乾爹乾娘？叼小煙忽然又覺得其中只怕還有別的原因。
這個死胡小虜！叼小煙又有了一種牙直痒痒的感覺。
都說東北人直性，反正以她叼小煙到東北來這兩年的感受來看，絕大多數東北人是這樣的，可是絕不包括胡小虜。
胡小虜只是不跟自己說假話，可有的話那是絕對不跟自己說的！
「你非得散夥嘎哈？好歹咱們也是一百多人，那打小鬼子一百多個人一起打小鬼子，和你一個人幾個人打小鬼子能一樣嗎？」寇大山說話了。
寇大山帶人出來那可是誠心抗日的，書荒？來看看軍事小說小說推薦吧！他們這幫人跟著胡小虜干感覺還是挺好的。
胡小虜處事也公平還能打，還有本事也能教他們本事，所以他是真的不想散夥。
「快拉倒吧！」胡小虜說話很東北，「李度李司令人多不？好幾萬呢，碰到小鬼子來了個師團現在也不知道被打哪去了！
就咱們這點兒人還能幹點兒啥？
再說了，咱們就是散夥了，那要打鬼子的人不還接著打鬼子，我看也不能當漢奸。
我跟你們說，我算是想明白了，咱們別說是一個連，咱們就是一個團又能咋樣？咱們就是一個師又能怎麼樣？
想當初在奉天我們還是——算了，不說了。」胡小虜說著說著就有些心灰意冷了起來。
可是毫無疑問，他話里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咱們吧，分開也沒事，咱們反正都得打鬼子，一個人有一個人打鬼子的辦法，一個班有一個班打鬼子的辦法。
我是到牡丹江去，可我也不知道那頭是啥情況，日本鬼子到沒到那。
說不定到時候我還回來呢，到時候我找你們喝酒你們可不能跟我裝犢子！」
胡小虜都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所有人算是看明白了，胡小虜這是真的打算散夥了，或者說，就是不散夥也行，反正他是不打算當這個頭兒了！
「小胡長官，我能說幾句不？」這個時候寇大手下的高山說話了。
寇大山是排長，那高山就是他手下的一個班長，所以開會就也有他的份兒。
胡小虜歲數小，可偏偏他卻又是帶著他們這幫人打仗的。
士兵們對胡小虜直呼其名顯的不尊重畢竟他們這也算是軍隊，可叫長官吧胡小虜歲數又小！
也不知道是誰最早管胡小虜叫「小胡長官」，既體現出了胡小虜在他們連的地位，又帶著一絲俏皮，不知不覺大家也就都這麼叫了。
「說唄，誰說都行！「胡小虜大大方方，別人稱他為長官他也只是覺得好玩罷了。
「小胡長官，是不是我們哪裡做的不好？我們只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跟我們說出來我們改！
跟你在一起打仗我們心裡有底。
再說了，哪有打仗不死人的，跟你打仗那就是死了我們也願意！」高山說道。
哎喲，就高山這番話說完，其他那幾個班長就跟著點頭說是，一時之間，胡小虜都被感動了！
「我跟你們說掏心窩子的話吧，這是我要走才跟你們說的，要是平時我是肯定不會跟你們說的。」過了一會兒胡小虜才說道。
胡小虜這麼一說，別人自然是認真的來聽。
「其實吧，你們這些兵都已經很好了，在我看來沒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吳二你原來是當兵的你知道，柳根兒李大嗓你們來也都是當兵的，你們也都知道，這當兵的啥樣的人沒有啊！
你們這些人當兵不偷尖耍滑不禍害百姓，打仗還不怕死訓練還吃苦，上哪去找你們這麼好的兵去？」
胡小虜的態度很誠懇，沒有了平時的那副痞樣，可是接著他又說道，「可你們不能不讓我回去看我家裡人啊！」
得，胡小虜又把話拉回來了。
「行了，你們就別勸了。我不是說了嘛，你們當地的最好回家，要是不樂意回去的，還想跟我在一起的，底下的兄弟也一樣，那我也求之不得，反正你們都不是小孩子，我才是小孩子。」胡小虜笑道。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別人也沒法再勸了。
寇大山和吳二氣餒的奔自己的士兵去了，他們手下的班長自然也跟了回去。
「我不回老家，還跟著你混，我先回排里說一聲去。」滿江也不看胡小虜說了一聲，他也走了。
「你可真行，挺好一個連，讓你給整散夥了！」等剩下的都是老人的時候，柳根兒埋怨道。
「散夥不是早晚的事嗎？」胡小虜斜了柳根兒一眼道，「咱們出來的時候，不是說各回各家嗎？李大嗓，咱們是這麼定的是吧？」
胡小虜開始找證人了，可沒等李大嗓說話呢，柳根兒就已經氣道：「滾犢子！我現在咋回去？」
柳根兒家是遼寧的，現在他們所處的依蘭縣那卻是屬于吉林的（解放後劃到黑龍江的），現在都跨省了，到處又都是日本鬼子，你讓柳根如何回去？
「胡小虜，你這事辦的是不地道！」這個時候一貫不咋吭聲的劉殿才忽然說道。
「我咋不地道了？」胡小虜還奇怪呢。
「咋不地道了，你還好意思問？」劉殿才氣道，「你把一個連整散夥了不說，你還想把咱們幾個也整散夥了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