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被搶的老兵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就是漢奸!」

  「老子,不,我們不是漢奸!」

  「你們就是漢奸,你看既有日本鬼子的三八大蓋,還有盒子炮,裝備還這麼好,那不是漢奸是什麼?」

  你看看,人家都把證據搬出來了,而且還是現場指認,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的胡小虜他們便也只能齊齊的來了一聲「我操!」

  什麼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胡小虜他們現在就是了。

  雖然說他們前面也有尖兵——柳根兒和李大嗓,並且柳根和李大嗓和後隊也有著那麼百十來米的距離。

  可是那又有什麼用?架不住這條路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墳丘啊!他們這兩個煎餅壓根就沒有發現。對方藏了起來。

  那條狐狸精又不會總跟著他們給他們示警,那他們誰又會想到在路邊墳丘的後面突然就冒出好幾十,不!上百的士兵來!

  別聽後世港台警匪片裡吹牛逼,當一支槍指著我腦袋的時候我如何如何,當十支槍指著我腦袋的時候我如何如何。

  事實證明,真被數倍於己方的人用槍指著腦袋的時候,由不得你不低頭!

  胡小虜他們這些老兵,好吧,姑且把他們都認作是老兵吧,就這樣被人家繳了械,二十響盒子炮沒了,三八式步槍沒了,甚至被叼小煙藏到脖子後面的那把花口擼子也沒了。

  對方有士兵還說呢:「我就覺得這個小娘們奇怪,她一個娘們留著小子頭髮,那又沒長頭髮,我覺得她摸自己後脖梗子就沒好事,下巴上連根兒毛都沒有,還真拿自己當鬍子啊!」

  敢情那個士兵還是個話癆!

  「都給我蹲下,把褲腰帶解開!」又有士兵吆喝了起來。

  他這麼一喊,胡小虜這夥人就又要嚷,這他娘的都是什麼規矩,大家都是抗日打鬼子的,你們搶了我們的槍也就罷,那咋還讓人解腰帶?

  當然了,抓到敵方人員怕敵方逃跑把腰帶解開,讓他們一手滴溜著褲腰無法快跑,這也是個土辦法。

  可問題是,胡小虜他們這伙可還有兩個女兵呢,誒,你說拿槍指著他們的這些士兵讓他們解褲腰帶,這些臭不要臉的到底要嘎哈?

  「都消停點兒,我來說。」胡小虜說話了。

  剛剛在被繳械的過程中,胡小虜那是相當的配合,一句話都沒說,可這回他卻知道不說不行了,這都要解褲腰帶了怎麼行?不帶這麼玩的!

  胡小虜既然說話了,他們這伙其他人自然就安靜了下來。

  「我們——」胡小虜伸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是三團三營的,雖然我們也打死了些日本鬼子,可陣地也丟了,我們大當家的也被打死了。

  小爺在前面一個營被打的就剩這麼點兒人,到你們這兒咋就成漢奸了?

  不用你們在這兒跟小爺耍嘴兒。

  媽了巴子的,還說我們是漢奸,剛才那話都是誰說的?你給我站出來,!

  你等我們見到你們團長要不見到李旅長,我看你們咋辦?我們可是李旅長親自派出去的。」

  胡小虜嘴不啷嘰說話一點都不好聽,可是聽起來卻是那麼的理直氣壯!

  他這麼一說,那些圍著他們的士兵真的就愣住了。

  是啊,說胡小虜他們這些人是漢奸,是偽軍假扮的,那得有真憑實據,那不是說人家手裡有三八大蓋就說人家是漢奸的。

  其實就在他們被拿槍指上那一刻,胡小虜就已經在揣測對方的身份了。

  其實他也不用猜,一打眼就看出對方是吉林自衛軍的人。

  對方面對日軍的來向,看那衣著打扮不可能是偽軍的,現在吉林自衛軍正在保衛哈爾濱,那麼這些人也只能是吉林自衛軍的。

  不過,胡小虜知道,時下東北的抗日義勇軍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就是碰到象二龍那樣打家劫舍的鬍子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所以對方說他們是漢奸,那其實就是眼饞他們的武器罷了!

  至於說那個什麼李旅長,胡小虜也只是知道吉林自衛軍的司令姓李,原來是東北軍第三旅的旅長,那是他喝酒時聽李錦堂說的。

  至於說自己這些人是那個什麼旅旅長派出來的,對方找那個李旅長去核對,胡小虜也並不擔心。

  日軍的進攻馬上就要開始了,就抗日義勇軍又有什麼通信方式?


  有電話那是不可能的,電台更不用想,根本就來不及來驗證自己這些人的身份。

  有電話那是不可能的,電台更不用想,根本就來不及來驗證自己這些人的身份。

  胡小虜知道自己不能跟對方說自己這夥人的真實來歷。

  那樣太複雜了,而且一提起來只怕會更麻煩,只怕會越描越黑,只怕還沒調查清呢,日軍就打過來了。

  並且就算日軍沒打過來,對面的這些士兵知道自己這些人是「外來戶」那也很有可能把自己這些人的槍搶走就不還了!

  所以胡小虜仗著自己對李錦堂營的了解乾脆就把自己這夥人也「變成」吉林自衛軍的了。

  換成誰都會想,既然都是吉林自衛軍的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總不會難為自己人吧?

  「你們說你們是三營的,你們營長是誰,你們的連長又是誰?你們是從哪塊陣地上撤下來的?」對面安靜了片刻後,終於有人站出來向胡小虜問話了。

  雖然那人也沒有穿軍裝,可身上卻挎了支盒子炮,九龍帶也在身上掛著呢。

  胡小虜便琢磨這個人應當是對方一個管事的便答道:「我們營長李錦堂,我們連長二龍,我們是從翠石屯撤回來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下胡小虜後就又問道:「你們是二龍那個連的,二龍頂什麼蔓?」

  就這個人的問話讓胡小虜他們這夥人心裡那「格登」就是一下子。

  滿江就不提了,那本來就是鬍子出身,可就算是其他人也知道,這個人問的其實就是二龍姓什麼。

  可是至少他們是不知道那個已經被日本鬼子重機槍給打成一團血霧的二龍姓什麼的。

  只是他們不知道卻並不等於胡小虜不知道,他們就聽胡小虜答道:「山頭子蔓。」

  山頭子蔓姓什麼?是姓楊。

  原因是楊與羊諧音,而羊是在山頭的。

  這就是東北鬍子的黑話,你可以說它土的掉渣,可實際上人家卻也一直這樣流傳著。

  那人見胡小虜還真就答上了,一時之間竟然不說話了。

  可胡小虜看那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答對了,他也只是自己這些人和二龍喝酒時順便問了二龍一嘴罷了,卻哪想到在這裡卻用上了。

  只是胡小虜所知道的二龍乃至李錦堂那個營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心道,你可別問了,再問我也答不上來了。

  而又過了一會兒,那個人又看了看胡小虜才說道:「這些步槍都是你們繳獲的?」他雖然沒有再提胡小虜他們身份的事,可言下之意已是默認了胡小虜他們也是吉林自衛軍的人。

  其實要說胡小虜他們這些人一直在遼寧了的,而遼寧和吉林相比,口音還是有著不同的。

  可是這抗日義勇軍也好,吉林自衛軍也罷,本來就是來自於東三省甚至關里的一些抗日學生也參加了進來,那口音自然也是五花八門。

  那人倒不會用口音來鑑別胡小虜他們的身份。

  「那當然。」胡小虜眼見有門,就理直氣壯的答道。

  「按正理呢,」那個人說道,「按正理大家都是吉林自衛軍的都在打鬼子,我們不應當難為你。

  可你們都是二龍那狗日的手下,因為你們是二龍那狗日的手下,這槍就不能全還給你們,這樣,把步槍留下,把盒子炮都給他們。」

  在場之人,別說是胡小虜了,就是那人的手下都有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便有士兵叫道:「大當家的!」

  雖然士兵沒有明說,可是胡小虜他們也能猜到,人家果真是不想還槍!要知道胡小魯他們現在用的盒子炮,要麼是二十響的,要麼就是大鏡面匣子,就沒有次的

  「嗯?」那個掃了說話的手下一眼,很顯然這個人在手下這裡說話很好使,那人手下臉上雖有忿忿之色卻也住口不言了。

  只是他們那頭沒意見了,可胡小虜這頭卻有人不幹了。

  「想要小鬼子的三八大蓋自己搶去,搶我們的算怎麼回事啊?」胡小虜這頭這人說話聲很大,那卻是李大嗓。

  李大嗓盒子炮打的一般,用步槍卻還是很有心得的,他一見人家把自己的步槍搶走不還了,當時就不樂意了。

  李大嗓這麼一嚷,那頭便有人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呢,可胡小虜卻忽然說道:「你們要我們的三八大蓋那就要吧,一會兒可別怪我們不參戰。」

  胡小虜這麼說那可就是話裡有話了。

  那聲音其實就是馬達,也可以說是發動機的聲音。

  吉林自衛軍也是有些迫擊炮的,可是迫擊炮卻哪有帶發動機的?那聲音卻是日軍裝甲車的行進的聲音,日軍的進攻竟然又開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