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們是在拜天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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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戰鬥結束,只是餘波並未平息。

  胡小虜讓其他人先回駐地了,而他則帶了滿江和吳仁義去找陳虎了。

  他們三個是在後半夜的時候走的,直到第二天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才回來了。

  他們三個由於都是一宿沒睡又忙活了大半天,回到那地窨子裡吃了點東西,倒頭就睡了。

  胡小虜這一覺睡得很沉,睡得昏天黑地的,等他醒來時,瞥了一眼地窨子的出口,那裡雖然透著微光也分不出是什麼時辰。

  胡小虜從那鋪溫暖的小炕上爬了起來找水喝,這才注意到自己也只是穿了個大褲衩子。

  到了這時胡小虜記得自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困的滴了啷噹的了,自己也只是跟自己人說了一句,誰有功夫把炕給我燒燒?然後他就鑽進個地窨子裡睡覺去了。

  自己又是什麼時候脫衣服睡的呢?他拍了拍腦門想了想,好像是睡半道睡出汗了,自己就把衣服脫了。

  當時好像是田梗兒在燒炕,自己還讓田埂兒給自己舀了瓢涼水喝。

  不管怎麼說,這次戰鬥也算打贏了,自己的人一個沒少的都回來了。

  至於還有麻煩那是後來的事現在肚子已經咕咕叫了,還是先解決吃飽了的問題。

  胡小虜推開了地窨子的門,外面的寒氣自然就吹了進來。

  再有幾天就過年了,按理說這裡正是遼北最冷的時候,可胡小虜卻覺得今天並沒有那麼冷,更何況他身體素質異於常人,站在那冷空氣中他也只是覺得清爽和飢餓。

  胡小虜仰頭看天色,天空灰濛濛的一副要下雪的樣子,一時之間他竟然分辨不出這是上午還是下午。

  「真是睡迷糊了。」胡小虜小聲嘟囔了一句時,就見旁邊的一個地窨子的門開了,叼小煙端了個木盆向自己這裡走來。

  兩個人的目光在剎那之間相遇,叼小煙驚奇的打量一眼胡小虜,那自然是因為胡小虜只穿了個大褲衩子。

  胡小虜今年十八過年十九,他被叼小煙看了這一眼之後,年輕人血氣方剛!

  雖然他搞不清現在是幾點,他連忙一轉身回地窨子裡去了。

  回到屋子裡,至少現在他那條棉褲是不能穿的,雖然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長時間,棉褲也只是半干不乾的,上面已經沾滿了血跡。

  胡小虜在自己的包袱里胡亂的抽出了一條夏天穿的褲子,他正往自己身上套時,叼小煙就已經進屋了,害得胡小虜手忙腳亂的忙把褲子提上。

  看著胡小虜的窘樣,臉色微紅的叼小煙「噗嗤」一聲就笑了,別過臉去說道:「喝點涼水不?」

  年輕男女獨處一室本來就有些曖昧,可叼小煙這句「喝點涼水不」倒仿佛是在對症下藥一般。

  胡小虜的臉紅了,他有了一種被調戲的感覺,在這一刻他忘了把叼小煙再想像成那副骨頭架子,可嘴裡也只能說:「好,好。」

  當一舀子涼水下肚,胡小虜這才平息了下來,他再看在叼小煙端來的那個木盆里放的是肉和韭菜花,當時大喜。

  他也顧不得在和叼小煙說話,盤腿坐在炕上下手撕著馬肉蘸著韭菜花就大吃了起來。

  肉是馬肉,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打了場勝仗,日本鬼子的馬肉那就是現成的。

  叼小煙就坐在旁邊看著胡小虜在那裡大快朵頤,並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欣賞與心疼,一時之間竟然是嫻靜無比。

  胡小虜給自己的肚子墊了個半飽時才想起來問叼小煙道:「我睡多長時間了?」

  「一天一宿了,你昨天下午四點多回來的,現在也是下午四點多。」叼小煙回答。

  胡小虜「」哦」了一聲,放慢了吃肉的速度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看胡小虜在思考問題叼小煙就沒有再說話。

  胡小虜吃完之後才會叼小煙道:「柳根兒他們沒有埋怨我吧!」

  「埋怨你什麼?」叼小煙不解。

  「咱們整不好得搬家了。」胡小虜說道。

  「搬家?」叼小煙詫異的看了一眼胡小虜,她明白胡小虜說的是什麼意思了,也明白胡小虜為什麼要問柳根是否埋怨了他?

  胡小虜這次把日軍給引到了那有著石頭礫子的河床上。

  要說胡小虜這次戰術本身是很成功的。


  消滅一名侵略者那得有多難,可胡小虜通過把日軍騎兵引到了白雪覆蓋的河灘上,直接就把一半的日軍戰馬摔斷了腿,這才是這場伏擊戰取得成功的關鍵。

  可是這麼一整問題也來了,那個河床也好河灘也罷,離他們現在的駐地太近了,那也就是四五里地的距離。

  而在這場戰鬥中,由於敵我雙方都動用了騎兵那馬跑的到處都是,也就是說雪地上留下了許多的蹄印。

  現在陳虎的人已經撤走了,可肯定有日軍逃了回去,日軍是不可能不過來收屍的。

  那麼日軍順著那些雪地上的馬蹄進行搜索,即使費些波折卻也容易找到他們駐地來。

  他們這個駐地可不就不安全了嗎?

  正因為如此,胡小虜才會問叼小煙柳根兒他們是否埋怨了自己。

  「倒是聽他們叨叨了幾句,不過也沒說啥。」叼小煙說道,「打鬼子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我聽他們說陳虎他們不還傷亡了三十來人了嗎?

  和那些為了抗擊侵略者失去生命的人相比咱們就是搬個家,哪怕是到大山裡頭凍著,遭這點罪又算什麼?」

  胡小虜一聽叼小煙這麼說,不由自主的就看了一眼叼小煙。

  兩人目光對視時,胡小虜因為叼小煙對自己的理解,他在眼神中所展示出的那種感動無論如何也是掩飾不掉的。

  兩個人互相看著目光灼灼,過了一會兒胡小虜才感覺到有些尷尬,他假咳了一聲後說道:「其實如果不想搬家,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真的嗎?你還有什麼高招?」叼小煙臉上現出了驚喜。

  這東北是真冷啊,想在這冰天雪地中找到安身之地不容易,更何況他們這個駐地原本是海冬青的地方,有現成的燒柴有現成的地窨子還有小炕,這已經是極其難得的了。

  「你真信我有什麼高招?」胡小虜一看叼小煙高興便笑了。

  「換成別人我不信,可是你說有高招那我就信。」叼小煙很崇拜的說。

  胡小虜仔細看了看叼小煙,眼見叼小煙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和真誠,不似作偽。

  可是不知道怎麼的,他就又想起了那老頭子所說的話,別信女人的話,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反正在那老頭子對他的教育中,女人就是這樣式的,前一刻可能跟你歡好有加,後一刻可能就對你刀劍相加!

  女人到底是啥樣的?或者說叼小煙到底是啥樣的?現在試探叼小煙的機會不就來了?

  胡小虜心中暗喜可表面不動聲色的就說道:「那好吧,這招咱倆現在就能用。」

  「啥招兒啊到底?」叼小煙就問。

  「你別問,說出來就不靈了,你按我說做就行。」胡小虜一本正經的說道。

  「好!」叼小煙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胡小虜從炕上下來了,在這地窨子的一個角落裡翻了翻,拿出三根香來。

  要知道時下東北的鬍子里就沒有不迷信的,東北人叫「看事兒」,搖簽兒打卦擲骰子,有什麼行動總是要先算一算的,是以土匪窩裡頭有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胡小魯和叼小煙從地窨子裡出去了。

  「你咋連衣服都不穿不怕冷嗎?」叼小煙還問呢。

  「沒事兒,死啦冷的天我還在水裡泡過澡呢。」胡小鹵不以為然的說道。

  「那叫冷水浴,沒文化真可怕。」叼小煙到底還是沒忍住說了一句,可這也難掩她心頭的震驚。

  叼小煙知道什麼是冷水浴,可是卻從來沒有想到過胡小虜竟然在東北這極寒的天氣里還冷水浴過。

  叼小煙就看到胡小虜將手中的三根香點燃插到了地窨子前面的一個雪堆上,她搞不懂胡小虜要做什麼,便也只能在一旁看著。

  只是此時他們兩個並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地窨子門被無聲無息的推開。

  柳根兒和滿江走了出來他們兩個恰好就看到了胡小虜和叼小煙這一幕。

  柳根兒和滿江兩個臉上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柳根兒還連忙制止了剛想說話想問這兩個人在幹嘛的滿江,他們兩個就在旁邊靜靜的瞅瞧著。

  然後他們就看到胡小虜竟然拉著叼小煙在那三炷香前面一跪。

  胡小虜嘴裡念念有詞的也不知道在嘀咕著什麼。

  可接下來那兩個人竟然把頭一低把身子一俯開始磕起頭來!

  滿江和柳根兒正詫異間,李大嗓的大嗓門子忽然響了起來,那聲音就在他們兩個的耳旁,聲音真不小震得他們耳朵嗡嗡作響。

  「你們在嘎哈?你們是在拜天地嗎?胡小虜你咋還光膀子呢?」李大嗓這聲音突然響了起來,那聲音就在滿江和柳根兒的耳邊響起,卻是震的他們兩個人耳朵嗡嗡的。

  原來滿江和柳根兒沒關門,李大嗓也趕了出來,恰巧也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大神老哲攜新作《抗戰之暗行者》入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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