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與伊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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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遲文。」一個濃眉大眼的學生自我介紹。

  「我叫肖雄。」另外一個看著相對矮小一些的學生也做了介紹。

  胡小虜、柳根兒他們就要看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學生。

  他們在看那個女學生,那個女學生又何嘗不在看他們?

  「我姓刁。」那個女學生說道。

  就這個女學生的一句「我姓刁」惹得旁邊的那兩個男學生「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而胡小虜他們這些人則是有些愕然。

  雖中國人講百家姓,可是老百姓再沒文化也都知道,這是中國人的姓又豈止是上百?

  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想到這個女生會姓刁。

  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姓氏和一個人的外形是很難統一起來的。

  這就像東北的大姑娘,大高個瓜子臉,大眼睛長得漂漂亮亮,可是一張嘴說話就露出了那種土的掉渣的東北口音,那總是讓人會覺得不和諧的。

  而現在一個長相漂亮笑意盈盈的女孩兒卻說自己姓刁,這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就像說一個女子姓「苟」或者說姓「母」,終究是反差太大了!

  眼見著胡小虜他們那目瞪口呆的樣子,這時那個女學生也笑了。

  要說這個女學生也不是那種賊拉的漂亮,可她這一笑便給了人一種驚艷的感覺。

  「這位小長官不是覺得我這個人很難說話還總和你作對嗎?那我就姓刁好了,刁鑽古怪的刁。」那個女學生說道。

  這個女學生這麼一說,胡小虜才反應了過來,這個傢伙是在撒謊,是在開玩笑!她所報的應當不是自己真實的姓。

  「名字就是個代號,你姓刁就姓刁吧。」胡小虜也笑了,可是緊接著他眼珠子一轉又說道,「那叫叼啥呢?以後喊你也不能喊刁姑娘,太土了,那就叫叼——就叫叼小煙兒吧!」

  「你咋不管我叫刁大煙?」那個女學又道,只不過她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哪有半點生氣的樣子。

  胡小虜哈哈一笑,不再說話,只是揮了一下手,於是他們一行人就都上了馬車,負責趕車的劉殿才搖了一下鞭子,這輛馬車便向前行去。

  現在這駕馬車上一共有11個人,他們是胡小虜、柳根兒、李大嗓、吳仁義、吳仁禮、田梗兒、魯丫、馬三丫,再就是剛才那兩男一女三個學生了。

  到這裡就得提一句田埂兒了。

  田埂兒的初衷那是去當一個騎大馬吃餑餑的鬍子,可因為救了七斤,魯丫便答應了嫁給他。

  魯丫他爹不同意,就和自己相中的那個什麼二老牛就也參加了義勇軍的隊伍。

  魯丫他爹的本意那就是看著自己閨女,不希望自己閨女嫁給田埂兒。

  要說這種事情本來就是糾纏不清的,可是什麼叫前有車後有轍?史大姑娘卻是給魯丫做出了表率。

  史大姑娘跟許文在戰鬥後就沒影兒了,那兩個人具體去哪了,誰也不清楚人家也不說,誰知道是樹林子還是大車店,反正幾天之後回來時,史大姑娘的頭髮就盤上了!

  魯丫已是鐵了心跟田埂兒了,有一天趁她爹不注意,就也和田埂兒出去了。

  而等過幾天再回來時,人家那頭髮也盤上了!

  具體她和田埂兒啥樣了他們兩個也不說,可是這大姑娘盤頭意味著什麼還用說嗎?

  這兩個人的事實發生與否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代表了魯丫的一種態度!

  正所謂只要自己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那兩個人就是沒有那種事兒,那二老牛也沒臉再說娶魯丫了,便也只能訕訕離開。

  按理說呢,閨女如此不教,魯丫他爹那肯定是要鬧上一鬧作上一作的!

  可奈何他們可不是在自己家裡,也不是和象牙山綹子在一起,而是在警察的隊伍里。

  胡小虜又豈能容魯丫他爹耍脾氣,讓人直接就把魯丫他爹給捆到了小黑屋裡,甚至連嘴都給堵上了!

  他直接就把魯丫他爹關了三天,到底是給關老實了!最後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田埂兒這個姑爺子!

  在和胡小虜並肩戰鬥的過程中,田埂兒見識了胡小虜殺敵的手段,象牙山鬍子的槍法就入不了他的眼了,乾脆他就帶著魯丫跟著胡小虜了。

  胡小虜倒也招笑,他在私底下可就跟田埂兒說了,我不管你和魯丫咋樣了,到時候要是你媳婦(魯丫)要是懷上了,挺著個大肚子我可沒法帶!


  田埂兒便趴在胡小虜耳邊叨咕了句啥。

  至於叨咕啥了那還用說嗎?否則這私定終身的小兩口又怎麼可能跟著胡小虜一路向北?

  胡小虜初心不改,那是鐵了心要回老家的。

  當他跟黃顯谷和劉黑臉提出自己的這個要求的時候,他們都同意了。

  現在整個東三省的局勢也就這樣了,想打鬼子的人在哪裡都打,再說了,黃顯古帶著部分兵力撤出了東三省,劉黑臉卻帶著部分兵力留了下來。

  那麼胡小虜回到老家抗日又有什麼不同呢?劉黑臉對此並不反對。

  對於胡小虜來講,要說唯一的意外就是,這回他所碰到的這個女學生。

  其他的學生,包括那個戴眼鏡的學生都跟著劉黑臉的隊伍走了,不管怎麼說,這也算是參加了抗日隊伍,也算是得償所願。

  可是這個女學生卻提出了要和胡小虜一起去黑龍江,原因是她是黑龍江省主席馬振山的外甥女。

  胡小虜沒有見過馬振山,可是作為奉天警察局行政隊長的劉黑臉卻是見過馬振山的。

  照片上的馬振山那時候才三十多歲,可三十歲跟四十歲又能有多大的變化?照片上馬振山的身份被劉黑臉確認。

  那麼,就算是這個女學生不是馬振山的外甥女,卻也能證明這個女學生的身份是不簡單的。

  既然這個女學生堅持要去黑龍江找馬振山,那麼勉為其難,劉黑臉便把護送這個女學生的任務給了胡小虜。

  鑑於路途遙遠,為了安全計,他們所有人全都換上了便衣。

  「你真姓刁?」坐在馬車上沒一會兒,耐不住寂寞的柳根兒就問那女學生。

  這回那女學生和胡小虜在一起了,並且還得靠胡小虜他們把她安全送到目的地,那態度就好了起來,說話也不象和胡小虜辯論時那樣咄咄逼人了。

  她聽柳根兒問自己便笑:「我不是說我姓刁了嗎?」

  「啊?你真姓刁?」柳根兒就故作誇張的問。

  「我騙你們做什麼?」那女學生臉帶笑意的就回答。

  可是她嘴上這麼說,她也笑,那兩個男學生遲文和肖雄也笑,可任是誰都不信她真的姓刁。

  「那我以後可就管你叫叼小煙兒了。」柳根兒掃了一眼背對著他們坐的胡小虜就道。

  「你們小胡長官不是說了嗎?名字那就是個代號,你們樂意叫就叫吧。」那女學生反而大大方方的說道。

  「叼小煙兒?」李大嗓在旁邊嘗試的叫了一聲,那女學生還真就的大聲的回應了一聲。

  眼見著這個女學生,不,這個叼小煙兒這麼有意思,馬車上的士兵們便都笑了起來。

  這個女學生很有親和力,很快就和馬車上的士兵們海闊天空的聊了起來。

  而唯獨坐在馬車前面背對著他們所有人的胡小虜一直沒有吭聲。

  說實話,胡小虜都有點兒怕了那個女學生了。因為他知道至少在那回辯論中自己輸給了人家。

  他還清晰的記得自己所說的是「行,那你們就別回關里,到時候你們別後悔!」

  胡小虜說話有時候很刻薄,可是他是很少說這種話的。

  那就像和人家打了架,沒有打過人家,就一抹鼻子上的血回頭說了句,「行,你們給我等著!」然後一扭大腚回去搖人了。

  胡小虜認為,一個男人打架打到這個份兒上還得搖人,還說狠話,這挺磕磣!

  因為他覺得這種話對別人來講是一種威脅,也是自己沒能耐,是自己怯懦的表現。

  當時那個女學生就是給她製造了這樣一種心理上的挫敗感。

  但願一路平安無事吧,胡小虜心裡想著,他現在想的也只是能夠順利的找到那個馬振山馬主席,把這個麻煩精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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