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思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連那對血翅,也如同融化的蠟燭般消失不見。

  它軟趴趴地伏在坑坑窪窪的重木盾上,口器無力地張合著。

  發出微弱的「嘶嘶」聲,哪還有半分剛才的凶戾。

  那癱倒在地,氣若遊絲的侏儒男子看到這一幕。

  灰敗的臉上瞬間湧起驚恐。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試圖從乾涸的丹田中擠出微薄的法力。

  想要召回那隻油盡燈枯的黑蟲。

  「哼!晚了!」

  虞丹眼神一動,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只見他空閒的左手食指凌空一點。

  「凝!」

  一道寸許長的。

  完全由精純水汽,凝聚而成的湛藍色水箭瞬間成型。

  箭尖寒芒閃爍。

  「去!」

  隨著虞丹一聲輕叱,湛藍水箭如離弦之箭,破空激射。

  那失去血光護體的黑色回棉蟲。

  此刻脆弱得如同普通的甲蟲。

  面對這奪命一擊,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悲嘶。

  「噗嗤!」

  水箭精準地命中了蟲軀。

  一聲沉悶的的爆裂聲。

  那隻讓虞丹感到心悸的奇異靈蟲。

  直接被炸成了一灘巴掌大小,黏稠腥臭的暗綠色漿糊。

  緩緩地從盾牌表面滑落,滴在下方冰冷的亂石上。

  「不!」

  侏儒男子眼睜睜看著自己視若性命的回棉蟲被轟成爛泥。

  目眥欲裂。

  那是他耗費無數心血培育的本命靈蟲。

  是他追蹤,甚至克敵制勝的最大依仗。

  如今蟲死道消,秘術反噬加上這錐心刺骨的打擊。

  讓他急怒攻心,體內僅存的一絲法氣瞬間逆亂。

  「哇!」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污血,雙眼一翻。

  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

  最大的威脅已被清除。

  虞丹眼中寒芒大盛,再無任何顧忌。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所剩不多的法力被瘋狂催動。

  盡數灌注於頭頂上與烏光交戰的利銅劍之中。

  「嗡!」

  利銅劍劍身劇烈震顫。

  發出一聲清越劍鳴。

  原本寸許長的劍身迎風暴漲。

  瞬間化作一尺三寸長短。

  劍身上的幽藍光芒如同實質。

  在形象大變的利銅劍下。

  鬍鬚大漢拼盡全力操控的烏光,很快便落入下風。

  數十個呼吸後,那烏芒上的靈光急劇黯淡,發出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咔嚓!」

  一聲脆響。

  烏光瞬間潰散,哀鳴著從空中墜落。

  「哐當」

  一聲掉在地上,化作一直寸許長短的飛刀,靈光暗淡。

  失去了法器。

  鬍鬚大漢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臉色慘白如金紙。

  他抬起頭。

  看向空中那柄幽藍長劍,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一絲哀求。

  虞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一聲。

  並指如劍。

  輕輕向下一划。

  懸停在空中的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弧線。

  「嗤!」

  利刃切過骨肉的輕微聲響,在山坳中顯得格外清晰。

  鬍鬚大漢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驚恐和不甘永遠定格在了臉上。

  下一刻。


  他那顆碩大,布滿虬髯的頭顱。

  帶著一蓬滾燙的鮮血,從壯碩的身軀上乾淨利落地分離。

  「咕嚕嚕」地滾落在布滿碎石的地面上。

  失去頭顱的身軀在原地僵立了剎那。

  脖頸處鮮血如同失控的噴泉般狂飆而出,衝起丈許之高。

  化作一片猩紅血雨。

  淅淅瀝瀝地灑落,將周圍的山石染得一片刺目。

  虞丹面無表情。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收起光芒有些黯淡的利銅劍,和坑坑窪窪的重木盾。

  然後邁著沉穩的步伐。

  一步步走向那個癱倒在地,昏迷不醒的侏儒男子。

  站在侏儒面前。

  虞丹眼中毫無表情。

  「咻!咻!咻!」

  幾道藍芒閃過,精準的划過侏儒男子那本就短小的四肢。

  「噗嗤!噗嗤!」

  侏儒男子的雙臂和雙腿齊根而斷。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瞬間將侏儒硬生生痛醒。

  「呃啊!」

  悽厲的慘嚎從侏儒口中爆發出來。

  他猛地睜開通紅的雙眼。

  身體如同被扔上岸的魚一般,瘋狂的掙扎扭動著。

  虞丹靜靜地看著他在地上痛苦掙扎,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直到侏儒的哀嚎聲漸漸變得微弱時。

  虞丹才緩緩蹲下身。

  他的聲音平靜,清晰地傳入侏儒的耳中。

  「現在,回答我。」

  「你們,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那顆百年朱果的?」

  聽著虞丹的詢問,侏儒臉上露出一絲獰笑,吐了一口血沫,道。

  「想知道,做夢去吧!」

  「哈哈哈哈!」

  說完這句話,侏儒腦袋一歪,便沒有了聲息。

  ...

  看著侏儒臨死前那充滿嘲諷的笑容。

  虞丹站在原地,眉宇間儘是的陰霾。

  「朱果的消息到底是怎麼泄露的?」

  這個疑問在虞丹腦中反覆盤旋,讓他煩躁不安。

  那顆百年朱果,自他從那深山獵戶手中意外得來後。

  從未在人前顯露半分。

  他與這蒙山三修,不過是在一次照面,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他們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這消息。

  難道是從那獵戶口中得知?

  可那獵戶分明只是個凡人而已,與這幾人根本沒有交集。

  看著侏儒臉上的笑容,虞丹的臉色陰沉。

  這侏儒一死,線索徹底斷絕。

  他身懷百年朱果的秘密是如何泄露的。

  瞬間成了一個無解的謎團,讓他寢食難安。

  原本規劃周詳的計劃,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截殺徹底打亂,變得面目全非。

  「他們死前,可曾留下後手?」

  這個念頭讓虞丹如芒在背,坐立難安。

  殺人者人恆殺之。

  而失敗者臨死前的反撲,往往更加致命。

  此刻的虞丹,仿佛站在懸崖邊緣。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陷入了一種兩難境地。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利弊。

  「這蒙山三修在修行界廝混多年,盤根錯節,人脈關係必然比我深厚得多。」

  「若他們在外面留有眼線或布置了陷阱。」

  「我在荒野中孤身一人,簡直是活靶子,兇險萬分。」

  「反觀鵲山坊市,他們既然選擇在我離開後才動手。」

  「某種程度上也說明坊市內規矩森嚴,相對安全。」

  「就算朱果消息不慎走漏。」

  「坊市之中,魚龍混雜,也總比在外界直面生死搏殺,有更多轉圜餘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