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蒼狼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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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

  「為了尋找這玉魄蜂靈蟲,老朽也是翻閱了大量典籍,知曉此蟲飼養頗為複雜。若是沒有一塊靈藥田,根本就無法飼養此蟲。」

  說到這裡,黑袍老者又作補充,道:「而且,還不是那種小靈藥田。需得一定規模,經常有靈花方可。」

  聽聞此言,徐凡倒是內心認可。

  若飼養的玉魄蜂長時間沒有覓食靈花,便會出現反抗之心。

  故而,許多修士飼養的玉魄蜂,逃走的不在少數。並且是成群結伴離去,不見蹤影。

  一般而言,只有那些修仙勢力,才有這個能力一直飼養玉魄蜂。

  至於他這邊,得虧有時空塔這件異寶,經常能催熟靈草開花,否則也無法飼養那麼一批玉魄蜂在洞府之中。

  「道友恐怕也是知曉,我等散修就連洞府也是臨時之所,隨時可棄。更不要說,擁有一塊靈藥田,去飼養這玉魄蜂了。老朽今日能遇到道友,已是實屬不易。」黑袍老者失笑的同時,也是坦言。

  話中,卻也是透露著散修的無奈。

  在低階修士中,殺人奪寶最為常見,大多散修都是提心弔膽的日子——洞府在沒有陣法守護的情況下,並不是安全之所。

  對此,徐凡倒是不陌生。

  他的洞府還有陣法守護呢!但是為了自身安全,也是沒有在裡面過夜,選擇了更為可靠的坊市為居所。

  「今日得遇道友,實屬不易。」黑袍老者神色一正,拱手道:「老朽便也唐突,冒昧相邀,還望道友勿怪。」

  徐凡聞言,沉吟片刻,方才謹慎開口:「恕在下孤陋寡聞,心有疑惑。究竟是何等機緣,非要玉魄蜂這種靈蟲不可?」

  「道友既然心有疑慮,老朽便透露一二也無妨。」黑袍老者略一思索,道:

  「所謂機緣,實為一處藏寶之地,頗為隱蔽,觀其跡象尚未有其他修士踏足。只是欲入其中,入口處尚有一道古怪禁制阻攔,尋常手段無法破開,唯有取到暗藏在一旁的禁制令牌,方可入內。」

  隨著此人進一步解釋,徐凡也是聽明白了其中緣由。

  這枚通行令牌,藏在一處濁陰之地,入口狹隘,唯有通過特殊手段方能取得。

  這老者思來想去,也唯有玉魄蜂能做到。這靈蟲天生喜陰,能夠在這濁陰之風中停留。

  這個過程中,徐凡也是暗中留意對方的言行舉止,感覺不像有假。

  「道友,我等散修之人靈根資質自是不必多說。想要在這修仙一途走的更遠,僅僅憑山野荒林中尋覓一些靈草,找到幾塊靈礦石,遠遠不夠。唯有遇到這種機緣之地,隨便獲得一些靈丹,找到一兩件法器,都抵得上數十年奔波。」黑袍老者見徐凡猶豫,忍不住勸說。

  此話一出,倒是令徐凡有所動搖。

  本來他對所謂的機緣之地,並無太大念想,只因身邊有時空塔,最近又煉製出了金髓丸,可以安安穩穩的過一陣。

  可將來如何是好!

  這次好不容易獲得了金髓丸丹方,也是讓他意識到了修仙之路的坎坷。越是珍貴的丹藥,丹方就越是難以獲得。

  若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以後依舊會遇到手無丹方的困境。

  反倒是去探索一些遺留洞府、秘藏之地,指不定會有所收穫。

  想到這裡,徐凡也是漸漸的抬起頭顱,道:「事關重大,容在下冒昧一問。不知此番探尋洞府,道友共邀約了幾位同行道友?屆時收穫之物,又該如何瓜分?」

  「不瞞道友。除你我二人之外,尚有五人。」黑袍老者坦言,心中也是知曉人數眾多,忙解釋道:「此行人數雖多,卻絕非無用。只因靠近大荒,路途險阻。其中兩位道友身懷異寶,能夠分別破除魔沼蛙與黑斑蟬的魔音。另外三位道友分別掌握一門秘術,能夠破除必要障礙。」

  「至於所得之物,最後我等還是均分。若是遇到分配不均情況,除卻丹藥之外,其他地方兌換成靈石即可。」

  徐凡聞言,眉頭早已皺起。

  七人之行,未免人數過多了些。

  探索這種機緣之地,人數越多的情況下,風險也是越高。

  這一點毋容置疑。

  黑袍老者說罷,也是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靈茶。該說的都已經言明,剩下全看眼前之人作出決斷了。


  徐凡面露思索之色,實則眼底閃過一絲藍芒,暗中已是施展天眼術,進行探查。

  至於其餘同行之人的修為,倒是不必多問。相信此人也是精明之人,不會做出傻事,邀請修為高出太多之人加入此行。

  從一個細節便可看出——在坊間之際,二人交換那碧鱗蛇膽,對方便提前探查了自身修為,可見此人也是謹慎。

  想到這裡,徐凡又抬眼詢問道:「依道友所見,此行需要玉魄蜂多少之數?」

  「此處濁陰之地絕非尋常,通道口又頗為狹隘。雖說僅是取得其中一枚令牌那般簡單,就怕中途有所變故。」黑袍老者略一沉吟,抬眼道:「不知道友身邊的玉魄蜂,可有二十之數?老朽覺得,至少這個數量方可一試。」

  徐凡聞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靈茶,心中已是有所決斷。

  一盞茶的功夫後,靜室的門打開了。黑袍老者一馬當先的走出茶室,來到前堂結算此次靜室費用。

  徐凡則是慢了一分,走在此人的身後。

  到了茶樓門口,二人互相拱手作別。

  在抱拳一禮後,黑袍老者掌心一翻,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枚血紅色的靈礦,道:「徐道友,這枚血窟石乃老朽小小心意,還望道友能夠收下。」

  「這……在下如何使得?」徐凡口中推脫,目光卻已落在這枚靈礦石之上。在略微擺手之後,也是收下了這枚血窟石。

  二人遂各自離去,步入人流後不見了蹤影。

  黑袍老者在離開茶樓後,並未急著離開小鳳坡坊市,而是在地攤區逛了一圈後,走進了雜貨鋪。

  這小鳳坡坊市的第二家雜貨鋪,掌柜乃是一位白髮老者,身形佝僂。

  方一進門,鋪主便迎了上來,詢問道:

  「趙道友,方才出去一趟。那玉魄蜜之事,可還順利?」

  黑袍老者聞言,露出笑容的同時,也是取出了一個青玉小瓶,道:「托掌柜之福,老朽此行,總算是將這玉魄蜜弄到了手。」

  說罷,他又遞上兩枚靈石,作為酬謝。

  在鋪中短暫停留後,黑袍老者也是拱手告辭。對所謂的玉魄蜂與藏寶之地,那是絕口不提。

  徐凡一回到屋中,便盤坐在了床沿上,露出思索之色。

  良久,他斂回心神,眸光落於儲物袋上,隨即一拍,取出了那株葉片布有銀色斑點的『星光草』。

  他兩指一併,指尖青色靈光浮現,沒入『星光草』根部。

  霎那間,靈草葉片銀色斑點閃爍,散發出一陣迷人香氣。

  「果然如此!」

  見狀,徐凡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這果真是一株罕見的幻月迷魂草,價值比星光草高出不少。

  兩株靈藥外形相似,但是以《偽丹鑒》的鑑定之法稍微一探,便可發現其中端倪。兩株靈藥最大的區別便是葉片上陰斑分布,以及一股暗藏的特殊香味。

  幻月迷魂草乃是煉製幻瑩丹的主藥,坊間出現極少,價值更是比星光草高出不少。

  徐凡喜滋滋的將幻月迷魂草收下,翻手間又是取出了一塊白玉狀的靈礦石,托於掌中觀望。

  片刻之後,他掐了個法訣,一道青光從儲物袋中飛出,在身邊如游魚般轉動兩圈後,輕輕划過掌心。

  『白玉石』外層脫落,露出了裡面一小團晶瑩玉液。徐凡見狀,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典籍中說的果然不錯,當白玉石表面出現灰色斑點時,裡面可能孕育出了白玉髓。

  當真如此。

  這髓液可是白玉石的精華,乃煉製上品法器的絕佳材料,這麼一小團就足以抵得上三十枚靈石。

  在坊間,有時想要入手這白玉髓,可能無處購買呢。

  徐凡當即取出一個小玉瓶,將白玉髓收入其中。

  至於這散落的白玉石塊,他亦收了起來,自然還有一些價值。

  做完這一切,他又將浮在身前的青蚨劍一收,而後將坊間入手的其他物品取出,一一打量。

  待所有物品探查完成,他遂靜心凝神,吞下一顆歸元丹,準備開始一天的制符大業。

  ……

  越境東部,靠近大荒之地,盤踞著一座巍峨的蒼狼山。


  此山附近地勢險惡,終年山霧瀰漫,人跡罕至,卻因山頂一道銀練瀑布而得名,飛流直下的瀑水落下,撞起千萬晶瑩水花,轟鳴之聲更是十里可聞。

  這日,久未人至的蒼狼山脈上空,一道青濛濛的霞光疾馳而來。

  隨著遁光一斂,現出一名青袍修士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銀瀑之畔的一塊巨大青石之上。

  此人長得圓滾滾,年紀倒也不小,黑髮中已摻著幾縷銀絲。一來到此處,便精練的四下掃視一陣。

  忽的,他眸光一凝,望向不遠處的巨石陰影,朗聲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先在下一步到此,還請出來一見。」

  話音方落,巨石陰影處便傳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哈哈……朱道友好眼力,老朽這點微末手段,終究是瞞不過道友的法眼。」

  微光一閃,陰影處有一道身影顯現,赫然是一位身穿灰白道袍,滿頭白髮用一根木簪子紮起的老翁。

  青袍胖修一見來人,臉上頓時堆起了笑容,拱手道:「原來是齊道友率先到了,真是幸會。」

  白髮老翁臉上皺紋舒展開,笑著還禮道:「老朽雖是第一位到此者,卻也只是比道友早到了片刻而已。」

  二人一照面,免不了一番寒暄。

  待兩三句客套言語過後,青袍胖修則是翻手取出了一個青玉小瓶,從中倒出一枚回靈丹吞入口中——一邊與白髮老翁閒談,一邊恢復體內靈力。

  正當二人相談甚歡之際,忽聞天邊傳來一聲破空之響。二人神色一動,齊齊斂笑望去,只見又是一道青霞正朝此地激射而來。

  待青霞落地,斂去周身靈光,露出一道身穿黑袍,身材消瘦的身影。

  正是本次藏寶之地的發起者,那位趙姓老者。

  方一落地,他便朝二人朗聲笑道:「我道是哪兩位先到了,原來是朱兄與齊道友!二位道友別來無恙?」

  「趙兄。」青袍胖修當即拱手回禮。

  「老朽與朱道友恰巧談及道友,道友便已至此。莫非,趙道友長了一對順風耳,能千里之外聽到我兩談話不成?」白髮老翁笑道。

  「老朽哪有什麼順風耳,只是恰巧到來罷了。」黑袍老者笑著對二人拱手,道:「真要說來,老朽也是慚愧。作為此行發起之人,竟讓二位道友先到,真是慚愧。」

  白髮老翁聞言,撫須一笑,擺手道:「趙道友言重了。老朽與朱道友也是剛到片刻,比道友早不了多少。能在此地重聚,便是緣分,早一刻晚一刻,又有何妨?」

  二位道友如此海涵,倒是讓老朽心下稍安了。」黑袍老者臉上笑容更盛,隨即目光看似隨意地掃視了一圈四周,道:「既然我等三人先行來此,正好聚在一起敘敘舊。其他道友尚在途中,不妨稍等片刻,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齊至。」

  「依二位之見,下一位到此之人道友,會是哪位道友?」白髮老翁撫鬚髮問,結果手才剛捋了一下白須,眼睛便瞪得老大,徹底怔在了原地。

  「齊道友,發生了何事?」黑袍老者驚訝,自是發現了白髮老翁的異常。

  「齊兄?」青袍胖修的反應也不慢。

  二人當即順著白髮老翁的眸光,望向了不遠處的一道樹蔭。只見陰影中微光一閃,浮現出了一道白袍身影。

  看清了,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

  白髮老翁的眼睛直勾勾的望著樹蔭處,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這裡什麼時候,竟然還藏著一位修士!

  他到來之際,明明已是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任何修士蹤跡才是,怎得還憑空冒出來一位?

  一旁的青袍胖修也好不到哪裡去,見到白袍少年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如同石化一般。

  吃驚程度一點也不比白髮老翁小。

  只因一來到此地,那便迅速探查了四周。結果一番探查下來,只是發現了那白髮老翁,並沒有發現這少年。

  三人之中,唯有黑袍老者表情還算自然一些。只因其一到此處,便和眼前二人打起了招呼,都沒來得及仔細探查四周呢!

  沒有發現藏匿之人,倒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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