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罪惡之地
以微生硯的身份，帶幾個人入宮，宮門口的侍衛是不敢阻攔的。
但越是清楚明白這一點，微生硯越不會做出什麼逾矩之舉。
微生家受天下人關注，不管做出什麼，都會被人放大了看。
他不想讓陛下多心。
雖然幾年過去，陛下怎麼看都不是那種人。
但還是那句話，人心最經不起考驗。
如今的陛下不會多想，但再過十幾年，已經年邁的陛下回想起這些事，會不會突然秋後算帳？
臨老時腦子突然犯抽的皇帝，史書上可有不少。
郭遠猷站在原地，猶豫了番，趕緊跟了上去。
靖國公沒有招呼他，絮綿一事也跟他無關，但他擔心啊。
章娘子是山精野怪，入宮去見陛下，不會發生什麼矛盾吧？
比如讓章娘子下跪，娘子不願意，直接手起刀落……
想到這個可能，他渾身一哆嗦，快速追上微生硯，壓低聲音道：「國公爺，這位娘子身份特殊，您千萬別讓人為難她。」
微生硯知道他是誰，回來的時候方棲雲介紹過。
「郭大人知道她的身份？」
見他眯起眼睛，郭遠猷怔住。
靖國公這語氣，難不成知曉娘子的身份？
「嗯，她挺厲害的，不喜跪拜。」最後幾個字，郭遠猷加重了語氣。
微生硯認真道：「她是誰？」
難道真的是老祖宗？
可若是，沒道理外人知曉身份，他反而不知道啊。
老祖宗為何不跟他相認？
望著微生月的背影，郭遠猷壓低聲音道：「山精野怪。」
說完生怕他誤會，連忙補充道：「但娘子心地善良，從不曾傷人。」
微生硯沉默了幾瞬，隨即點頭：「我知道了。」
郭遠猷聰明地停下腳步，沒再繼續跟著。
府門外馬車已經準備好。
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響起，車內卻是一片寂靜。
微生硯時不時偷瞄微生月一眼，理智告訴他這樣很不合適，但想到對方說話時那熟悉的感覺，又有些忍不住。
那位郭大人說她是山精野怪，就說明她有異於常人之處。
真的是老祖宗嗎？
「你……」微生硯到底沒忍住。
邱玄機抬眸看過來，就發現他在盯著章娘子。
「娘子可曾去過青陽縣？」
知道他想問什麼，也知道他在懷疑什麼，微生月沖他笑了下：「你覺得呢？」
微生硯沉默。
這語氣，他越發覺得熟悉了。
若不是邱家主在這裡，他都想試探地喚句老祖宗看看了。
旁邊的邱玄機見此，心中不由琢磨了起來。
總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特別是靖國公的眼神。
馬車到了宮門口，微生硯有些遲疑地道：「需要步行進去。」
除非是皇后與太后，不然就算是太子，也要在前朝步行入內。
微生月直接掀開車簾走了出去，微生硯鬆了口氣。
宮門口的侍衛檢查了下邱玄機帶的包裹，就將幾人放了進去。
按例還要搜身的，以防身上藏有利器，進宮行刺之類的。
但人是微生硯做的擔保，自然不必搜身。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微生硯忍不住問道：「娘子入宮，也是為了絮綿一事？」
微生月頷首。
見此，微生硯舒了口氣。
為民考慮，就算她不是老祖宗，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壞心思。
若真是不講理的山精野怪，只怕早就第一時間進宮傷害陛下了。
雖說他把人給帶進了宮，但心中也是有所憂慮的。
一個不注意，這位章娘子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那他就是大朔的罪人了。
邱玄機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如今已下了早朝，李玄武正在御書房。
不止是他，還有李觀瀾與李寒煙。
裡面的聲音清楚地傳入微生月的耳朵，場景也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睛裡。
「你們所稟之事，朕已知曉。」李玄武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兒，沉聲道：「青樓之地，有不少強行買賣良家女子的情況，的確該管。」
「你二人心中有何想法？」
李觀瀾拱手：「父皇，兒臣以為，當禁青樓的出現。」
李玄武神色平靜，抬手道：「你繼續。」
「青樓之中，大多數女子都是被賣進去的，非她們自願，有的甚至還是被他人拐賣進去。哪怕如今女子力氣增長，可那青樓之中，看管她們的卻是同樣增長力氣的婆子，甚至專門學武的打手，她們依舊無力反抗。」
李觀瀾神色嚴肅，眸中閃過一絲厭惡：「明明是罪惡之地，迫害女子的地方，可卻被許多文人雅士當作風流之所，必去之處。將他人的苦難視為尋歡作樂，偏這些人，大多都是官宦子弟，朝廷官員！」
「父皇，天下早已變了，不再是男子的天下，不該再無視這些女子的苦難。」
李玄武抬眸，直接道：「你還有什麼，一併說出來吧。」
李觀瀾也不客氣：「如今女子可為官，將來這皇位，不是我就是皇妹。可我們卻連這些姑娘都救不了，連青樓這種存在都無法禁止，天下女子還如何信任和擁護我們？」
李寒煙也拱手道：「父皇，女子為官，甚至將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也是女子，這青樓，也該改改了。女子如今站起來，不就是要改變這些的嗎？」
話落，李觀瀾猛地側頭看過來：「皇妹此話何意？」
御書房外，見微生硯來了，大太監連忙進去稟報。
裡面的聲音很快停了下來。
不一會，三人在大太監的示意下，朝御書房走去。
李玄武目光掃過微生月與邱玄機，最後落在微生硯身上：「愛卿，這兩位是？」
李觀瀾和李寒煙安靜地站在一旁，低垂眉眼。
微生硯連忙行禮：「陛下，這位是洛水城邱家商行的家主，邱玄機。」
邱玄機彎腰跪下。
聞言，李玄武趕忙抬手：「原來是邱家主，快快請起。」
雖已過去很多年，但當初西境大旱時，邱玄機號召諸多商人站出來相助一事，李玄武可一直記著呢。
「這位是……章娘子。」微生硯猶豫了下，還是這般開口介紹著。
李玄武微愣，很快便笑道：「來人，給三位賜座。」
但越是清楚明白這一點，微生硯越不會做出什麼逾矩之舉。
微生家受天下人關注，不管做出什麼，都會被人放大了看。
他不想讓陛下多心。
雖然幾年過去，陛下怎麼看都不是那種人。
但還是那句話，人心最經不起考驗。
如今的陛下不會多想，但再過十幾年，已經年邁的陛下回想起這些事，會不會突然秋後算帳？
臨老時腦子突然犯抽的皇帝，史書上可有不少。
郭遠猷站在原地，猶豫了番，趕緊跟了上去。
靖國公沒有招呼他，絮綿一事也跟他無關，但他擔心啊。
章娘子是山精野怪，入宮去見陛下，不會發生什麼矛盾吧？
比如讓章娘子下跪，娘子不願意，直接手起刀落……
想到這個可能，他渾身一哆嗦，快速追上微生硯，壓低聲音道：「國公爺，這位娘子身份特殊，您千萬別讓人為難她。」
微生硯知道他是誰，回來的時候方棲雲介紹過。
「郭大人知道她的身份？」
見他眯起眼睛，郭遠猷怔住。
靖國公這語氣，難不成知曉娘子的身份？
「嗯，她挺厲害的，不喜跪拜。」最後幾個字，郭遠猷加重了語氣。
微生硯認真道：「她是誰？」
難道真的是老祖宗？
可若是，沒道理外人知曉身份，他反而不知道啊。
老祖宗為何不跟他相認？
望著微生月的背影，郭遠猷壓低聲音道：「山精野怪。」
說完生怕他誤會，連忙補充道：「但娘子心地善良，從不曾傷人。」
微生硯沉默了幾瞬，隨即點頭：「我知道了。」
郭遠猷聰明地停下腳步，沒再繼續跟著。
府門外馬車已經準備好。
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響起，車內卻是一片寂靜。
微生硯時不時偷瞄微生月一眼，理智告訴他這樣很不合適，但想到對方說話時那熟悉的感覺，又有些忍不住。
那位郭大人說她是山精野怪，就說明她有異於常人之處。
真的是老祖宗嗎？
「你……」微生硯到底沒忍住。
邱玄機抬眸看過來，就發現他在盯著章娘子。
「娘子可曾去過青陽縣？」
知道他想問什麼，也知道他在懷疑什麼，微生月沖他笑了下：「你覺得呢？」
微生硯沉默。
這語氣，他越發覺得熟悉了。
若不是邱家主在這裡，他都想試探地喚句老祖宗看看了。
旁邊的邱玄機見此，心中不由琢磨了起來。
總覺得氣氛有些怪怪的，特別是靖國公的眼神。
馬車到了宮門口，微生硯有些遲疑地道：「需要步行進去。」
除非是皇后與太后，不然就算是太子，也要在前朝步行入內。
微生月直接掀開車簾走了出去，微生硯鬆了口氣。
宮門口的侍衛檢查了下邱玄機帶的包裹，就將幾人放了進去。
按例還要搜身的，以防身上藏有利器，進宮行刺之類的。
但人是微生硯做的擔保，自然不必搜身。
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微生硯忍不住問道：「娘子入宮，也是為了絮綿一事？」
微生月頷首。
見此，微生硯舒了口氣。
為民考慮，就算她不是老祖宗，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壞心思。
若真是不講理的山精野怪，只怕早就第一時間進宮傷害陛下了。
雖說他把人給帶進了宮，但心中也是有所憂慮的。
一個不注意，這位章娘子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那他就是大朔的罪人了。
邱玄機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如今已下了早朝，李玄武正在御書房。
不止是他，還有李觀瀾與李寒煙。
裡面的聲音清楚地傳入微生月的耳朵，場景也清晰地映入她的眼睛裡。
「你們所稟之事，朕已知曉。」李玄武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兒，沉聲道：「青樓之地，有不少強行買賣良家女子的情況，的確該管。」
「你二人心中有何想法？」
李觀瀾拱手：「父皇，兒臣以為，當禁青樓的出現。」
李玄武神色平靜，抬手道：「你繼續。」
「青樓之中，大多數女子都是被賣進去的，非她們自願，有的甚至還是被他人拐賣進去。哪怕如今女子力氣增長，可那青樓之中，看管她們的卻是同樣增長力氣的婆子，甚至專門學武的打手，她們依舊無力反抗。」
李觀瀾神色嚴肅，眸中閃過一絲厭惡：「明明是罪惡之地，迫害女子的地方，可卻被許多文人雅士當作風流之所，必去之處。將他人的苦難視為尋歡作樂，偏這些人，大多都是官宦子弟，朝廷官員！」
「父皇，天下早已變了，不再是男子的天下，不該再無視這些女子的苦難。」
李玄武抬眸，直接道：「你還有什麼，一併說出來吧。」
李觀瀾也不客氣：「如今女子可為官，將來這皇位，不是我就是皇妹。可我們卻連這些姑娘都救不了，連青樓這種存在都無法禁止，天下女子還如何信任和擁護我們？」
李寒煙也拱手道：「父皇，女子為官，甚至將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也是女子，這青樓，也該改改了。女子如今站起來，不就是要改變這些的嗎？」
話落，李觀瀾猛地側頭看過來：「皇妹此話何意？」
御書房外，見微生硯來了，大太監連忙進去稟報。
裡面的聲音很快停了下來。
不一會，三人在大太監的示意下，朝御書房走去。
李玄武目光掃過微生月與邱玄機，最後落在微生硯身上：「愛卿，這兩位是？」
李觀瀾和李寒煙安靜地站在一旁，低垂眉眼。
微生硯連忙行禮：「陛下，這位是洛水城邱家商行的家主，邱玄機。」
邱玄機彎腰跪下。
聞言，李玄武趕忙抬手：「原來是邱家主，快快請起。」
雖已過去很多年，但當初西境大旱時，邱玄機號召諸多商人站出來相助一事，李玄武可一直記著呢。
「這位是……章娘子。」微生硯猶豫了下，還是這般開口介紹著。
李玄武微愣，很快便笑道：「來人，給三位賜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