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人心險惡
見她不說話，郭遠猷恍然大悟：「章姑娘是不是不知道怎麼走？沒關係，我可以給你畫張輿圖，絕不會讓你找錯地兒。」
微生月輕笑了聲，上下打量著他：「我更喜歡吃聰明人。」
郭遠猷眨了眨眼，大腦忽然變得暈乎乎的，接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微生月起身，這人真是聒噪。
一刻鐘後，攤主瞌睡醒了，伸手去推郭遠猷：「小伙子，醒醒。」
郭遠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回想起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心中猛地一緊。
突然睡著，肯定跟那位章姑娘脫不開干係。
他想要站起身，卻渾身發麻，根本無法控制四肢。
見他跌倒在地，攤主連忙後退幾步，不停擺手道：「你這是自己摔的，跟我可沒關係啊。」
郭遠猷沒在意他的話，而是仔細感受了番，發現對雙腿沒感覺後，他臉色一白。
咬牙猶豫了片刻，他顫巍巍地低頭。
當看到那還在的雙腿時，他整個人鬆了口氣。
還在還在。
他還以為章姑娘把他雙腿扯下來吃了呢，看來只是坐久了，腿發麻而已。
緩了一會，他站起身欲走。
攤主趕忙攔住他：「兩文錢，還沒結錢呢。」
郭遠猷沉默：「……」
從懷裡掏出三枚銅板，語氣和善地問道：「敢問老伯，剛剛跟我坐一起的那位姑娘，你知道去哪了嗎？」
攤主伸手接過，看在多出一文錢的份上，他面上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隨後道：「我剛剛睡著了，你對面坐的還有人嗎？」
他還以為對方一個人喝兩碗呢。
郭遠猷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那一文錢上。
攤主慌忙將錢放進衣袖裡：「要不再來碗茶？」
至於退錢？那是沒可能的。
想了想，郭遠猷又拿出兩文錢：「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攤主抬手接過，拍了拍胸脯：「那你可問對人了，這雲陽縣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我想問你，住在對面的那位章姑娘……」
話都沒說完，就被攤主雙手推了出去：「走走走，一個又聾又啞的姑娘，有什麼好打聽的！」
不等他反應過來，三枚銅板已經砸在他的腦門上。
「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傢伙，看人家姑娘孤身一人，就想打人家主意，我呸！」
見攤主滿臉憤怒，郭遠猷回過味來。
看來那位章姑娘之前遇到過一些事，被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盯上過。
不過從這裡也能看出，那位章姑娘很得這裡百姓的愛戴。
不是什麼傷人的山精野怪。
他徹底放下心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半月後，微生月依舊坐在河邊釣魚，微生如虹在郭遠猷的帶路下，朝這裡走了過來。
「姑娘。」微生如虹輕聲開口。
旁邊的郭遠猷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這位懷安公主，面前的這位並不是聾子和啞巴，很可能是什麼山精野怪。
同時他也擔心著，公主是仙人後裔，對山精野怪來說，應當不是什麼大補之物吧？
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位章姑娘是好妖怪，畢竟沒見對方傷過人。
但公主到底身份特殊，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這可是關乎腦袋的事。
微生月扭頭看過來。
和她的眸子對視上，微生如虹怔了下，總覺得很熟悉。
但很快，那股熟悉感就消失。
微生如虹回過神來，從衣袖中拿出早已寫好的紙，遞到了微生月面前。
低下頭，就在紙上寫著：我最近在雲陽縣尋些女子教導醫術，不知章姑娘可感興趣？
微生月將紙遞了回去，搖了搖頭。
見此，微生如虹又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
只見上面寫著：姑娘若感興趣，隨時可以過來。
等微生月看完，微生如虹將紙收了回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轉身和郭遠猷離開。
走得遠了，還能聽見她的聲音順著風聲傳來：「勞煩郭大人，日後多照拂下這位姑娘。」
接著響起郭遠猷的應答聲。
公主在雲陽縣親自教導醫術，不少人都將家中的女兒送了過來，還有許多沒什麼手藝的婦人，也都跟著過來學。
學手藝是其一，能跟公主攀上關係是其二。
縣城裡的老百姓，平日裡縣令都看不到，更別提是傳聞中的公主了。
對此一個個熱情得不行。
在雲陽縣教導醫術一事，進行得格外順利。
那些大戶人家也都紛紛將女眷送來，每日認真學習。
許多人雖只學了個皮毛，但也能在關鍵時候應應急。
更多的婦人在聽到那各種生產病症後，都忍不住詢問起來。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但全都恥於開口，故而不曾醫治過。
微生月坐在樹上，聽著下方女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微生如虹滿臉耐心教導的模樣，心中思索著不知道這次天下人能經住多久的試探。
五年？還是十年？
她這邊都沒問題。
北境那邊的因果還沒解決，她能停留的時間還有很久。
就算突然找到解決之法，被迫離開，那也沒關係。
走之前留下一名傀儡化作自己的模樣，再給足夠多的靈氣，每隔七八年現身一次，堅持個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微生如虹在雲陽縣停留了三個月時間，等教得差不多了，她就起身準備啟程。
生產後的許多病症，該如何醫治，能教的她都差不多教了，也是時候換下一處地方了。
走之前，她來找了微生月。
三月時間裡，她已經成了微生月這裡的常客。
時常帶些吃的過來探望，還拜託左鄰右舍多關照這裡。
看著將點心擺在桌子上的微生如虹，微生月抬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
如虹人很好，但有些心善了，特別是對女子，還是身處弱勢的女子。
總是忍不住心軟，多關照。
雖說以她如今的身份，沒人會想不開找她的不痛快，但人心險惡這四個，並不只限於男子。
很多身處弱勢的女子，不一定就是好的。
「章姑娘，怎麼了？」微生如虹轉過身，撞見微生月的目光，一邊開口一邊比劃著名手勢。
這是她特意去學的。
雖然比劃的微生月根本就看不懂。
微生月輕笑了聲，上下打量著他：「我更喜歡吃聰明人。」
郭遠猷眨了眨眼，大腦忽然變得暈乎乎的，接著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微生月起身，這人真是聒噪。
一刻鐘後，攤主瞌睡醒了，伸手去推郭遠猷：「小伙子，醒醒。」
郭遠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回想起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事，心中猛地一緊。
突然睡著，肯定跟那位章姑娘脫不開干係。
他想要站起身，卻渾身發麻，根本無法控制四肢。
見他跌倒在地，攤主連忙後退幾步，不停擺手道：「你這是自己摔的，跟我可沒關係啊。」
郭遠猷沒在意他的話，而是仔細感受了番，發現對雙腿沒感覺後，他臉色一白。
咬牙猶豫了片刻，他顫巍巍地低頭。
當看到那還在的雙腿時，他整個人鬆了口氣。
還在還在。
他還以為章姑娘把他雙腿扯下來吃了呢，看來只是坐久了，腿發麻而已。
緩了一會，他站起身欲走。
攤主趕忙攔住他：「兩文錢，還沒結錢呢。」
郭遠猷沉默：「……」
從懷裡掏出三枚銅板，語氣和善地問道：「敢問老伯，剛剛跟我坐一起的那位姑娘，你知道去哪了嗎？」
攤主伸手接過，看在多出一文錢的份上，他面上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隨後道：「我剛剛睡著了，你對面坐的還有人嗎？」
他還以為對方一個人喝兩碗呢。
郭遠猷嘴角抽了抽，目光落在那一文錢上。
攤主慌忙將錢放進衣袖裡：「要不再來碗茶？」
至於退錢？那是沒可能的。
想了想，郭遠猷又拿出兩文錢：「我想跟你打聽個事。」
攤主抬手接過，拍了拍胸脯：「那你可問對人了，這雲陽縣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我想問你，住在對面的那位章姑娘……」
話都沒說完，就被攤主雙手推了出去：「走走走，一個又聾又啞的姑娘，有什麼好打聽的！」
不等他反應過來，三枚銅板已經砸在他的腦門上。
「你們這些人面獸心的傢伙，看人家姑娘孤身一人，就想打人家主意，我呸！」
見攤主滿臉憤怒，郭遠猷回過味來。
看來那位章姑娘之前遇到過一些事，被一些心懷不軌的傢伙盯上過。
不過從這裡也能看出，那位章姑娘很得這裡百姓的愛戴。
不是什麼傷人的山精野怪。
他徹底放下心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半月後，微生月依舊坐在河邊釣魚，微生如虹在郭遠猷的帶路下，朝這裡走了過來。
「姑娘。」微生如虹輕聲開口。
旁邊的郭遠猷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這位懷安公主，面前的這位並不是聾子和啞巴，很可能是什麼山精野怪。
同時他也擔心著，公主是仙人後裔，對山精野怪來說，應當不是什麼大補之物吧？
他心裡還是覺得這位章姑娘是好妖怪，畢竟沒見對方傷過人。
但公主到底身份特殊，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
這可是關乎腦袋的事。
微生月扭頭看過來。
和她的眸子對視上，微生如虹怔了下，總覺得很熟悉。
但很快，那股熟悉感就消失。
微生如虹回過神來，從衣袖中拿出早已寫好的紙，遞到了微生月面前。
低下頭，就在紙上寫著：我最近在雲陽縣尋些女子教導醫術，不知章姑娘可感興趣？
微生月將紙遞了回去，搖了搖頭。
見此，微生如虹又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紙。
只見上面寫著：姑娘若感興趣，隨時可以過來。
等微生月看完，微生如虹將紙收了回來，朝她溫柔地笑了笑，轉身和郭遠猷離開。
走得遠了，還能聽見她的聲音順著風聲傳來：「勞煩郭大人，日後多照拂下這位姑娘。」
接著響起郭遠猷的應答聲。
公主在雲陽縣親自教導醫術，不少人都將家中的女兒送了過來，還有許多沒什麼手藝的婦人，也都跟著過來學。
學手藝是其一，能跟公主攀上關係是其二。
縣城裡的老百姓，平日裡縣令都看不到，更別提是傳聞中的公主了。
對此一個個熱情得不行。
在雲陽縣教導醫術一事，進行得格外順利。
那些大戶人家也都紛紛將女眷送來，每日認真學習。
許多人雖只學了個皮毛，但也能在關鍵時候應應急。
更多的婦人在聽到那各種生產病症後，都忍不住詢問起來。
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但全都恥於開口，故而不曾醫治過。
微生月坐在樹上，聽著下方女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還有微生如虹滿臉耐心教導的模樣，心中思索著不知道這次天下人能經住多久的試探。
五年？還是十年？
她這邊都沒問題。
北境那邊的因果還沒解決，她能停留的時間還有很久。
就算突然找到解決之法，被迫離開，那也沒關係。
走之前留下一名傀儡化作自己的模樣，再給足夠多的靈氣，每隔七八年現身一次，堅持個幾百年都不是問題。
微生如虹在雲陽縣停留了三個月時間，等教得差不多了，她就起身準備啟程。
生產後的許多病症，該如何醫治，能教的她都差不多教了，也是時候換下一處地方了。
走之前，她來找了微生月。
三月時間裡，她已經成了微生月這裡的常客。
時常帶些吃的過來探望，還拜託左鄰右舍多關照這裡。
看著將點心擺在桌子上的微生如虹，微生月抬手托著下巴，靜靜地看著。
如虹人很好，但有些心善了，特別是對女子，還是身處弱勢的女子。
總是忍不住心軟，多關照。
雖說以她如今的身份，沒人會想不開找她的不痛快，但人心險惡這四個，並不只限於男子。
很多身處弱勢的女子，不一定就是好的。
「章姑娘，怎麼了？」微生如虹轉過身，撞見微生月的目光，一邊開口一邊比劃著名手勢。
這是她特意去學的。
雖然比劃的微生月根本就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