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非人所為
「爹果然聰明。」李璞玉嘿嘿一笑，當下念出了好幾個人名。
都是跟他情況差不多，老子一死，榮華富貴全都要慢慢離去的官員或官員子弟。
安王沉思片刻，眸色微冷：「他們不行。」
見李璞玉不解，安王冷哼一聲：「一群權勢不夠的，哪天此事暴露，陛下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全部砍了。」
聽到這話，李璞玉就知道事情穩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這個父王，看著沒動什麼心思，可心裡怕死得緊，比許多人都想要活。
再加上事情已經做了，他也根本沒有退路，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必須要踏上這條船。
「那爹的意思是？」李璞玉虛心請教。
他承認自己不夠聰明，至少跟父王比，處事手段還太過稚嫩。
安王來回踱步走了會，抬起頭道：「得再拉些人下水，至少哪天暴露了，陛下也不敢輕易動手。」
李璞玉眼睛一亮，覺得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
若參與進來的全都是位高權重的，一旦動手就會朝堂不穩，只怕陛下也沒法子。
說不定還會幫著遮掩。
「爹，你說陛下他想不想長壽？」
聽到這話，微生如虹眸色緊了幾分。
她最擔心的就是打上微生家主意的，還有那位九五至尊。
微生月神色平靜，心中卻是泛起了心思。
安王腳步猛地頓住，滿臉警告：「不管陛下想不想，此事都不能告知他。」
畢竟還沒拉人下水呢，告知此事後，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拖出去砍了。
「備馬，我要出府。」想到即將要做什麼，安王心臟狂跳。
微生月抬眸，帶著微生如虹轉瞬間來到半空中，看著安王的馬車趁著黑夜去了好幾家宗室府邸。
大多都是些年紀大的老王爺，是李玄武的長輩。
隨著安王的離開，這些府邸中又駛出一輛輛馬車，在黑夜中穿行著。
「這是戶部尚書府邸。」
「這是兵部侍郎府邸。」
「這是工部郎中的府邸。」
「這是太府少卿的府邸」。
「……」
對京城中這些官員的府邸，微生如虹都認識，也都能直接念出來。
「看來這些都是他們非常有把握拿下的幾家。」微生月靈識掃去，沒有一家前往宮中或是微生家報信的。
心思到底如何，已經不用多說。
直到丑時末，各家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天亮。
「老祖宗，這些人我全都記下了。」微生如虹輕嘆了口氣。
知道微生家會遭人惦記，但今日看來，人數還真不少。
而這個惦記，比她原本想的還要令人噁心。
「我送你回去。」微生月直接將她送回微生家，不忘叮囑道：「明日早朝，不要提我之事。」
微生如虹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頷首，卻又想起一事：「阿穗還在那裡，她尋不到我人，怕是要擔憂了。」
「不必擔心，走之前我已告知她了。」話音落下，微生月轉頭去了皇宮，精準地找到了李玄武的寢殿。
這個時辰，對方還在睡著。
檀香在寢宮中瀰漫升騰，讓人不由得放緩精神。
微生月抬手掐訣，夢境形成。
*
「陛下，安王在外求見。」
李玄武睜開眼睛，見外面還暗著的天色，聲音中帶著一絲睏倦：「什麼時辰了？」
大太監的聲音繼續響起：「剛到丑時。」
緩緩坐起身，李玄武眉頭皺起。
宮中有宮禁，安王是怎麼進來的？
「安王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求見，侍衛才給開的宮門，只讓他一人進來的，還搜了身。」大太監連忙解釋。
「讓他進來吧。」李玄武沉聲開口，雖然不明白這位開始頤養天年的皇叔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安王走了進來。
李玄武看清他的模樣後，心中一驚。
此時的安王頭髮幾乎都黑了，臉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那原本已經開始佝僂下來的背，也整個挺直了。
「皇叔？」李玄武不確定地開口。
臉還是那張臉，可瞧著就是年輕了很多，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安王忽然跪地：「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一切禮儀規矩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李玄武全程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皇叔請起，有何事你說，朕聽著。」李玄武上前將他扶起，離得近了，就發現安王真的變年輕了。
他忍不住打趣道：「一段時日不見，皇叔倒是精神了許多。」
安王站起身，直接開口：「臣喝了一種血。」
李玄武心中一跳。
「人血。」
李玄武眼神瞬間凌厲，沉聲道：「你說什麼？」
安王激動道：「是微生家的血，仙人後裔，喝了果真能延年益壽啊陛下！」
李玄武大腦「轟」的一聲，身體搖晃了下。
等反應過來後，他臉色發白：「你動了微生如虹還是微生如故？」
微生家在外的人，也就只有這麼兩個。其他人都在京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出事了他都不知曉。
「是微生如虹！陛下，臣那裡還有她的血和肉，特意留給陛下的，你可要嘗嘗？」
看著安王滿臉興奮的模樣，李玄武想都不想地一腳踹了過去：「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動微生家的人！」
安王被踹倒在地，咳嗽了幾聲：「陛下，臣知道你是怕仙人。可如今仙人已經離開了，那微生如虹死了都沒什麼動靜，可見仙人已經不再關注人間，你有什麼好怕的呢？」
他說著往李玄武的方向爬過來：「你也開始老了，難道你就不怕死嗎？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鬢邊的白髮，看看你眼角的紋啊！」
李玄武身體一震。
這兩年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精力在慢慢變得不行。
很多次看到國師已經幾百歲了，那依舊年輕的模樣，他不是沒有心動過。
但深知凡人想要長生，想要青春永駐，何其困難。
安王張了張嘴，正要繼續開口。李玄武一甩衣袖，轉過身道：「朕的確想延年益壽，想青春永駐。」
「可朕是人，不是畜牲。」
「飲人血，食人肉，非人所為！」
都是跟他情況差不多，老子一死，榮華富貴全都要慢慢離去的官員或官員子弟。
安王沉思片刻，眸色微冷：「他們不行。」
見李璞玉不解，安王冷哼一聲：「一群權勢不夠的，哪天此事暴露，陛下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全部砍了。」
聽到這話，李璞玉就知道事情穩了。
他就知道自己的這個父王，看著沒動什麼心思，可心裡怕死得緊，比許多人都想要活。
再加上事情已經做了，他也根本沒有退路，不管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必須要踏上這條船。
「那爹的意思是？」李璞玉虛心請教。
他承認自己不夠聰明，至少跟父王比，處事手段還太過稚嫩。
安王來回踱步走了會，抬起頭道：「得再拉些人下水，至少哪天暴露了，陛下也不敢輕易動手。」
李璞玉眼睛一亮，覺得這話說得十分有道理。
若參與進來的全都是位高權重的，一旦動手就會朝堂不穩，只怕陛下也沒法子。
說不定還會幫著遮掩。
「爹，你說陛下他想不想長壽？」
聽到這話，微生如虹眸色緊了幾分。
她最擔心的就是打上微生家主意的，還有那位九五至尊。
微生月神色平靜，心中卻是泛起了心思。
安王腳步猛地頓住，滿臉警告：「不管陛下想不想，此事都不能告知他。」
畢竟還沒拉人下水呢，告知此事後，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拖出去砍了。
「備馬，我要出府。」想到即將要做什麼，安王心臟狂跳。
微生月抬眸，帶著微生如虹轉瞬間來到半空中，看著安王的馬車趁著黑夜去了好幾家宗室府邸。
大多都是些年紀大的老王爺，是李玄武的長輩。
隨著安王的離開，這些府邸中又駛出一輛輛馬車，在黑夜中穿行著。
「這是戶部尚書府邸。」
「這是兵部侍郎府邸。」
「這是工部郎中的府邸。」
「這是太府少卿的府邸」。
「……」
對京城中這些官員的府邸，微生如虹都認識，也都能直接念出來。
「看來這些都是他們非常有把握拿下的幾家。」微生月靈識掃去，沒有一家前往宮中或是微生家報信的。
心思到底如何，已經不用多說。
直到丑時末，各家才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等天亮。
「老祖宗，這些人我全都記下了。」微生如虹輕嘆了口氣。
知道微生家會遭人惦記，但今日看來，人數還真不少。
而這個惦記，比她原本想的還要令人噁心。
「我送你回去。」微生月直接將她送回微生家，不忘叮囑道：「明日早朝，不要提我之事。」
微生如虹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當下頷首，卻又想起一事：「阿穗還在那裡，她尋不到我人，怕是要擔憂了。」
「不必擔心，走之前我已告知她了。」話音落下，微生月轉頭去了皇宮，精準地找到了李玄武的寢殿。
這個時辰，對方還在睡著。
檀香在寢宮中瀰漫升騰，讓人不由得放緩精神。
微生月抬手掐訣，夢境形成。
*
「陛下，安王在外求見。」
李玄武睜開眼睛，見外面還暗著的天色，聲音中帶著一絲睏倦：「什麼時辰了？」
大太監的聲音繼續響起：「剛到丑時。」
緩緩坐起身，李玄武眉頭皺起。
宮中有宮禁，安王是怎麼進來的？
「安王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求見，侍衛才給開的宮門，只讓他一人進來的，還搜了身。」大太監連忙解釋。
「讓他進來吧。」李玄武沉聲開口，雖然不明白這位開始頤養天年的皇叔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片刻後，安王走了進來。
李玄武看清他的模樣後，心中一驚。
此時的安王頭髮幾乎都黑了，臉上的皺紋也少了許多，那原本已經開始佝僂下來的背，也整個挺直了。
「皇叔？」李玄武不確定地開口。
臉還是那張臉，可瞧著就是年輕了很多，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安王忽然跪地：「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一切禮儀規矩都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李玄武全程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
「皇叔請起，有何事你說，朕聽著。」李玄武上前將他扶起，離得近了，就發現安王真的變年輕了。
他忍不住打趣道：「一段時日不見，皇叔倒是精神了許多。」
安王站起身，直接開口：「臣喝了一種血。」
李玄武心中一跳。
「人血。」
李玄武眼神瞬間凌厲，沉聲道：「你說什麼？」
安王激動道：「是微生家的血，仙人後裔，喝了果真能延年益壽啊陛下！」
李玄武大腦「轟」的一聲，身體搖晃了下。
等反應過來後，他臉色發白：「你動了微生如虹還是微生如故？」
微生家在外的人，也就只有這麼兩個。其他人都在京中，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可能出事了他都不知曉。
「是微生如虹！陛下，臣那裡還有她的血和肉，特意留給陛下的，你可要嘗嘗？」
看著安王滿臉興奮的模樣，李玄武想都不想地一腳踹了過去：「誰給你的膽子！讓你動微生家的人！」
安王被踹倒在地，咳嗽了幾聲：「陛下，臣知道你是怕仙人。可如今仙人已經離開了，那微生如虹死了都沒什麼動靜，可見仙人已經不再關注人間，你有什麼好怕的呢？」
他說著往李玄武的方向爬過來：「你也開始老了，難道你就不怕死嗎？你照照鏡子，看看你鬢邊的白髮，看看你眼角的紋啊！」
李玄武身體一震。
這兩年他也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精力在慢慢變得不行。
很多次看到國師已經幾百歲了，那依舊年輕的模樣，他不是沒有心動過。
但深知凡人想要長生，想要青春永駐，何其困難。
安王張了張嘴，正要繼續開口。李玄武一甩衣袖，轉過身道：「朕的確想延年益壽，想青春永駐。」
「可朕是人，不是畜牲。」
「飲人血，食人肉，非人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