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終有一別
話落，眾人紛紛抬頭，睜圓了眼睛。
國師要離開？
這個消息不亞於一句驚雷，炸得所有人回不過神來。
李玄武心一緊，雖然國師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下突然說離開之日就在這兩天，心中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他是有些盼著國師離去，從此頭上再也沒有人壓著。
可這一年多來，國師為大朔所做的事情，此時卻一樁樁、一件件的浮現在腦海中。
說不感激是假的。
若沒有國師，世家們還在聯手對付他。怕是直到死，他都不能完全拔除世家之患。
更別提各地的山賊，西境的百姓，濮羅國下一任有力的繼承人，還有嘉峪關。
也是因為有國師在，他才看到了各地百姓的困境和亂象。也有勇氣放棄唯一的兒子，選擇了從未考慮過的女兒。
國師對他的恩情，不是簡單的言語能形容的。
雖說是因魯先祖之故，但他也能看出來，國師有時也是將他當做後輩看待的。
想到這裡，李玄武神色複雜，卻沒說出話來。
微生硯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老祖宗，您要走？」
旁邊的微生書等人目光全都緊盯著，眼中帶著緊張與不安。
害怕？不舍？擔憂？
好像都有。
如今微生家的每個人，都比以前更好。
但他們心中清楚，在這種更好的前提下，是因為有老祖宗的存在。
這世上比他們有能力，比他們優秀的人太多了，但沒有誰的地位比他們還高。
一切不過是因為老祖宗。
他們倒不是怕老祖宗離去，家族一朝被打回原形，不再有如今的地位。他們怕的是，會有人對他們動手，傷害他們的家人。
雖不曾做過傷天害理、魚肉百姓之事。可那並不代表就沒有看他們不順眼，想要將他們拉下去的人。
「嗯，過兩日便走，我在人間停留的太久，到底仙凡有別，不能多待，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微生月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微生家的每個人，她接著道：「此次離去，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你們有什麼仇人或是看不順眼的，今日我一併收拾了。」
這話讓院子裡的許多人身子一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微生硯看不順眼的人可多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在朝堂上被他言語攻擊。真要算起來的話，他們今日豈不是都難逃一死？
「老祖宗……」微生硯語氣有些艱澀，張開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見他不出聲，微生月目光轉向其他人：「你們呢？有仇人嗎？」
微生家眾人齊齊搖頭，沉默不語。
微生月站起身，隨著眸光一掃，在場的人瞬間覺得身子沉重了幾分，呼吸都有些不暢起來。
她沒有說話，但那種深入靈魂的壓迫力，讓在場的人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方棲雲幾人緊張地看著這一幕，誰都沒吭聲。
她們知道，老祖宗這是臨走之前，在警告所有人。
不知過了多久，微生月收起那點威壓：「你們繼續。」
話音落下，眾人這才緩了口氣。
待從地上站起身，就見院中已經沒了國師身影。
相互熟悉的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複雜又震驚的神色。
誰都知道，國師這一走，大朔又要變天了。
不是明面上，而是暗地裡的。
到了此時，眾人也沒有再慶賀的心思。
許多人悄悄將目光投向李玄武，他們都好奇，等國師走後，陛下會怎麼對待微生家？
雖然這一年多來，微生家從沒有不敬陛下，更沒有什麼逾矩之舉。但對於帝王來說，仙人後裔這幾個字，本身就具有威脅性。
沒幾個帝王能夠容忍。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散了，李玄武來到微生硯幾人面前，沉聲道：「放心。」
他只說了這麼兩個字，目光卻十分堅定。
明顯是在承諾和保證。
微生硯等人拱手：「多謝陛下。」
太子看了一眼，連忙跟在李玄武身後離開，還十分自然地擠上了李玄武的馬車。
「父皇，國師真的要離開嗎？」
李玄武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好奇他有什麼想法。
在不將對方當儲君看待後，他還是挺想聽聽兒子看法的。
「你想說什麼？」
太子沉思片刻，建議道：「國師為我大朔做了太多，此次離去，怕是會有不少人暗中盯上微生家。父皇，我們得做些什麼，不能讓別人輕看了微生家去。」
李玄武挑眉，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仔細想想，倒也不意外。
兒子有時腦子雖蠢笨，轉不過來彎，做事讓人氣惱。但心地是沒話說，還是很純善的。
認定的事情，會堅定地去做。
認定的人，會無條件地站對方那一邊。
「你覺得該如何做？」
太子想都不想道：「微生家的兩位大人賜爵位，幾位夫人賜誥命，三位小姐收為義女，封公主。」
李玄武暗暗點頭，如此安排倒也不錯：「那兩位公子呢？」
太子想了想：「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這下李玄武倒是真的另眼相看了，一段時日不見，兒子居然聰明了不少。
這是怎麼開竅的？
見他遲遲不說話，太子有些忐忑：「父皇？」
李玄武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就按你說的辦。」
但是義女的話，還要看微生家願不願意。
就算國師不在，微生家到底也是仙人後裔，認義女這件事，誰高攀了誰還說不定呢。
微生月坐在正廳椅子上，看了眼站了滿屋子的人。
除了微生如故還在雲中郡任職外，其餘人都在這裡，但沒人說話，全都欲言又止，眼中閃爍著些許淚光。
「人間有句話，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人生在世，終有一別，」
微生月抬眸：「時間久了，就會發現沒什麼好難過的。」
「老祖宗！」方棲雲猛地撲上來，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摟住她的腿：「能不能別走？」
雖然跟老祖宗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可這種被長輩關懷，事事有長輩做主撐腰的感覺，如何能捨得？
國師要離開？
這個消息不亞於一句驚雷，炸得所有人回不過神來。
李玄武心一緊，雖然國師之前已經跟他說過，他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下突然說離開之日就在這兩天，心中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他是有些盼著國師離去，從此頭上再也沒有人壓著。
可這一年多來，國師為大朔所做的事情，此時卻一樁樁、一件件的浮現在腦海中。
說不感激是假的。
若沒有國師，世家們還在聯手對付他。怕是直到死，他都不能完全拔除世家之患。
更別提各地的山賊，西境的百姓，濮羅國下一任有力的繼承人，還有嘉峪關。
也是因為有國師在，他才看到了各地百姓的困境和亂象。也有勇氣放棄唯一的兒子，選擇了從未考慮過的女兒。
國師對他的恩情，不是簡單的言語能形容的。
雖說是因魯先祖之故，但他也能看出來，國師有時也是將他當做後輩看待的。
想到這裡，李玄武神色複雜，卻沒說出話來。
微生硯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些許顫抖：「老祖宗，您要走？」
旁邊的微生書等人目光全都緊盯著，眼中帶著緊張與不安。
害怕？不舍？擔憂？
好像都有。
如今微生家的每個人，都比以前更好。
但他們心中清楚，在這種更好的前提下，是因為有老祖宗的存在。
這世上比他們有能力，比他們優秀的人太多了，但沒有誰的地位比他們還高。
一切不過是因為老祖宗。
他們倒不是怕老祖宗離去，家族一朝被打回原形，不再有如今的地位。他們怕的是，會有人對他們動手，傷害他們的家人。
雖不曾做過傷天害理、魚肉百姓之事。可那並不代表就沒有看他們不順眼，想要將他們拉下去的人。
「嗯，過兩日便走，我在人間停留的太久，到底仙凡有別，不能多待，也是時候該離開了。」微生月嘆了口氣。
目光掃過微生家的每個人，她接著道：「此次離去，怕是再無相見之日。你們有什麼仇人或是看不順眼的，今日我一併收拾了。」
這話讓院子裡的許多人身子一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微生硯看不順眼的人可多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在朝堂上被他言語攻擊。真要算起來的話，他們今日豈不是都難逃一死？
「老祖宗……」微生硯語氣有些艱澀，張開嘴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見他不出聲，微生月目光轉向其他人：「你們呢？有仇人嗎？」
微生家眾人齊齊搖頭，沉默不語。
微生月站起身，隨著眸光一掃，在場的人瞬間覺得身子沉重了幾分，呼吸都有些不暢起來。
她沒有說話，但那種深入靈魂的壓迫力，讓在場的人再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方棲雲幾人緊張地看著這一幕，誰都沒吭聲。
她們知道，老祖宗這是臨走之前，在警告所有人。
不知過了多久，微生月收起那點威壓：「你們繼續。」
話音落下，眾人這才緩了口氣。
待從地上站起身，就見院中已經沒了國師身影。
相互熟悉的人彼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複雜又震驚的神色。
誰都知道，國師這一走，大朔又要變天了。
不是明面上，而是暗地裡的。
到了此時，眾人也沒有再慶賀的心思。
許多人悄悄將目光投向李玄武，他們都好奇，等國師走後，陛下會怎麼對待微生家？
雖然這一年多來，微生家從沒有不敬陛下，更沒有什麼逾矩之舉。但對於帝王來說，仙人後裔這幾個字，本身就具有威脅性。
沒幾個帝王能夠容忍。
賓客們陸陸續續地散了，李玄武來到微生硯幾人面前，沉聲道：「放心。」
他只說了這麼兩個字，目光卻十分堅定。
明顯是在承諾和保證。
微生硯等人拱手：「多謝陛下。」
太子看了一眼，連忙跟在李玄武身後離開，還十分自然地擠上了李玄武的馬車。
「父皇，國師真的要離開嗎？」
李玄武看著許久不見的兒子，好奇他有什麼想法。
在不將對方當儲君看待後，他還是挺想聽聽兒子看法的。
「你想說什麼？」
太子沉思片刻，建議道：「國師為我大朔做了太多，此次離去，怕是會有不少人暗中盯上微生家。父皇，我們得做些什麼，不能讓別人輕看了微生家去。」
李玄武挑眉，沒想到兒子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仔細想想，倒也不意外。
兒子有時腦子雖蠢笨，轉不過來彎，做事讓人氣惱。但心地是沒話說，還是很純善的。
認定的事情，會堅定地去做。
認定的人，會無條件地站對方那一邊。
「你覺得該如何做？」
太子想都不想道：「微生家的兩位大人賜爵位，幾位夫人賜誥命，三位小姐收為義女，封公主。」
李玄武暗暗點頭，如此安排倒也不錯：「那兩位公子呢？」
太子想了想：「就看他們的本事了。」
這下李玄武倒是真的另眼相看了，一段時日不見，兒子居然聰明了不少。
這是怎麼開竅的？
見他遲遲不說話，太子有些忐忑：「父皇？」
李玄武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就按你說的辦。」
但是義女的話，還要看微生家願不願意。
就算國師不在，微生家到底也是仙人後裔，認義女這件事，誰高攀了誰還說不定呢。
微生月坐在正廳椅子上，看了眼站了滿屋子的人。
除了微生如故還在雲中郡任職外，其餘人都在這裡，但沒人說話，全都欲言又止，眼中閃爍著些許淚光。
「人間有句話，天下無不散的宴席。人生在世，終有一別，」
微生月抬眸：「時間久了，就會發現沒什麼好難過的。」
「老祖宗！」方棲雲猛地撲上來，跪在她的面前，伸手摟住她的腿：「能不能別走？」
雖然跟老祖宗相處的時間並不算長，可這種被長輩關懷，事事有長輩做主撐腰的感覺，如何能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