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因果了結
不到半個時辰，宋家核心族人全都來了正廳。
宋明朗自覺站在角落裡，心中明白今日要發生什麼。
幾大世家，如今只剩一個宋家。
之所以還存在著，不過是因為各地的山賊之患。等山賊這個問題解決了，也就是宋家該消失的時候了。
至於怎麼消失，就要看他們宋家懂不懂事了。
懂事的，還能體體面面的退下，安享晚年。
不懂事的，前面那幾家的下場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家主。」眾人開口，隨後沉默。
核心族人，沒多少傻的。這段時間的氛圍，也讓他們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宋傲然擺手：「話我也不多說了，今日喚你們前來，所為何事，相信你們心裡也都清楚。」
越來越多山賊歸順的消息，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事實證明，只要世家這邊配合，甚至讓朝廷放手去干，解決山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根本不會困擾大朔這麼多年。
也因為這一點，這段時間京城中許多百姓都在罵世家。罵已經倒了的幾大世家，罵如今還存在的宋家。
以前沒人敢議論世家什麼，但如今卻沒幾個人怕的了。
普通百姓態度的轉變，就是世家如今地位最好的證明。
「家主，我們都已經替陛下做事了，難道就不能繼續……」
族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傲然打斷：「沒有哪個皇帝能容許世家存在。」
目光打量著眾人，他繼續道：「每家只能帶走一千兩，除此之外，鋪子和莊子，還有各種值錢玩意兒，全部留下。」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猛地聽到這個數額，眾人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一千兩，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甚至根本不算是銀子。
「家主，這點銀子，一年都不夠用啊。」
「是啊家主，好歹讓我們帶走些莊子鋪子還有宅院，不然一千兩，連座像樣的宅子都買不到啊。」
「再不行帶走一萬兩也成，這點銀子根本不影響什麼。」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宋傲然笑了起來：「可以啊。」
見他們臉上露出喜色，他猛地沉下臉：「要錢，那就是不要命了！」
眾人噤聲。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只是知會你們一聲。你們若不聽，事後被盯上，可沒人能保得住你們！」
眾人臉色不好看，知道宋傲然說的是事實。
今日過後，宋家怕是要徹底退出朝堂，退出大朔所有人的視線。
日後若是被人為難，被盯上，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家主，不如等陛下回來，我們再獻上家資，也好讓族人們有緩和的時間。」有人忍不住開口。
這樣的富貴日子，誰都想多過上幾日。
宋傲然閉眼。
今日在這裡的沒有蠢人，可依舊捨不得那手邊的榮華富貴，想要繼續掙扎。
別說這些人不甘心，他自己又何嘗甘心？
算計了大半生，鼎盛了幾百年的宋家，最後卻在他的手裡走向消亡，他死後都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真等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主動獻上家產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宋文璟忽然開口。
壓抑的氣氛在正廳里蔓延。
宋明朗趕忙站出來勸道：「各位，我們此時若主動獻上家產，再加上剿匪一事，陛下定會記得這份功勞，屆時說不準會允許我們多帶走一些錢財。可真等到陛下來清算，那時別說財物了，怕是連小命都難保。」
如果可以，他壓根不想在此時站出來。
可他怕這些傢伙拎不清輕重，把他也給拖累了，誰讓他也姓宋呢。
眾人眼神動了下，何嘗不明白這一點。
宋傲然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可惜。若沒有仙人降世，這等聰明人調來主家，定會是一大助力。
「明日我就會進宮，你們再想想吧，都是聰明人，可千萬別想不開。」
最後再警告了一句，宋傲然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宋明朗扭頭看了眼，難得好心安慰一句：「人還在就有機會，只要還能參加科舉，宋家總有再輝煌的時候。」
但這兩代是別想了，皇帝那邊肯定會防備的。
這一刻，宋明朗萬分慶幸宋家倒得夠快，讓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
不然之後被釘在宋家恥辱柱上的，就是他宋明朗的名字了。
宋傲然嘲諷一笑，沒有說話。
夜色漸深，宋家那些被僱傭的僕人全被遣散。家生子也都放了身契，給了銀子讓人離開。
繁華的宋府，轉瞬間空了一大半。
如此大的動靜，讓京城中的許多人家為之側目，但對此並不意外。
早晚的事罷了。
似錦城
微生月站在窗前，目光盯著那布滿繁星的夜空，在靜靜等待著。
如此強烈的預感，是不會出錯的。
今晚一定有事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極淡的金光從夜晚的雲層中穿透出來，接著越來越亮，往整個似錦城灑落。
偌大的城池全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突然的光亮，驚醒了不少陷入夢鄉中的百姓。
犬吠聲此起彼伏。
原本安靜的城池瞬間動了起來。
李玄武睜開眼，推開窗子往外看去。
就見整個夜空一片明亮，金色祥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鋪滿了整片天空。
雲層翻滾，如滔滔不絕的江水。
他呆住，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從空中降臨。
所有人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呼吸變得艱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直跳，每一下都清晰得像是在擂鼓。
就在所有人快要喘不上來氣時，天空中的異象忽然消失。
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所有人滿臉驚懼，相互湊在一起說話時，李玄武忽然想到什麼，連忙起身往隔壁房間跑去。
剛剛那景象，讓他想起了國師說的很快會離開的話。
國師，會不會已經走了？
腳步在房門外停下，李玄武也分不清自己眼下是什麼心情。
捨不得嗎？肯定是有的，國師幫了他和大朔太多。
但真的一點也不想國師離開嗎？
宋明朗自覺站在角落裡，心中明白今日要發生什麼。
幾大世家，如今只剩一個宋家。
之所以還存在著，不過是因為各地的山賊之患。等山賊這個問題解決了，也就是宋家該消失的時候了。
至於怎麼消失，就要看他們宋家懂不懂事了。
懂事的，還能體體面面的退下，安享晚年。
不懂事的，前面那幾家的下場所有人也都看到了。
「家主。」眾人開口，隨後沉默。
核心族人，沒多少傻的。這段時間的氛圍，也讓他們知道這一天遲早都會到來。
宋傲然擺手：「話我也不多說了，今日喚你們前來，所為何事，相信你們心裡也都清楚。」
越來越多山賊歸順的消息，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
事實證明，只要世家這邊配合，甚至讓朝廷放手去干，解決山賊也不過是時間問題，根本不會困擾大朔這麼多年。
也因為這一點，這段時間京城中許多百姓都在罵世家。罵已經倒了的幾大世家，罵如今還存在的宋家。
以前沒人敢議論世家什麼，但如今卻沒幾個人怕的了。
普通百姓態度的轉變，就是世家如今地位最好的證明。
「家主，我們都已經替陛下做事了，難道就不能繼續……」
族老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傲然打斷：「沒有哪個皇帝能容許世家存在。」
目光打量著眾人，他繼續道：「每家只能帶走一千兩，除此之外，鋪子和莊子，還有各種值錢玩意兒，全部留下。」
哪怕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猛地聽到這個數額，眾人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一千兩，對於他們來說，真的就是九牛一毛。
甚至根本不算是銀子。
「家主，這點銀子，一年都不夠用啊。」
「是啊家主，好歹讓我們帶走些莊子鋪子還有宅院，不然一千兩，連座像樣的宅子都買不到啊。」
「再不行帶走一萬兩也成，這點銀子根本不影響什麼。」
「……」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宋傲然笑了起來：「可以啊。」
見他們臉上露出喜色，他猛地沉下臉：「要錢，那就是不要命了！」
眾人噤聲。
「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只是知會你們一聲。你們若不聽，事後被盯上，可沒人能保得住你們！」
眾人臉色不好看，知道宋傲然說的是事實。
今日過後，宋家怕是要徹底退出朝堂，退出大朔所有人的視線。
日後若是被人為難，被盯上，想求救都找不到人。
「家主，不如等陛下回來，我們再獻上家資，也好讓族人們有緩和的時間。」有人忍不住開口。
這樣的富貴日子，誰都想多過上幾日。
宋傲然閉眼。
今日在這裡的沒有蠢人，可依舊捨不得那手邊的榮華富貴，想要繼續掙扎。
別說這些人不甘心，他自己又何嘗甘心？
算計了大半生，鼎盛了幾百年的宋家，最後卻在他的手裡走向消亡，他死後都無顏面見列祖列宗。
「真等到那時候，就不是我們主動獻上家產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宋文璟忽然開口。
壓抑的氣氛在正廳里蔓延。
宋明朗趕忙站出來勸道：「各位，我們此時若主動獻上家產，再加上剿匪一事，陛下定會記得這份功勞，屆時說不準會允許我們多帶走一些錢財。可真等到陛下來清算，那時別說財物了，怕是連小命都難保。」
如果可以，他壓根不想在此時站出來。
可他怕這些傢伙拎不清輕重，把他也給拖累了，誰讓他也姓宋呢。
眾人眼神動了下，何嘗不明白這一點。
宋傲然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有些可惜。若沒有仙人降世，這等聰明人調來主家，定會是一大助力。
「明日我就會進宮，你們再想想吧，都是聰明人，可千萬別想不開。」
最後再警告了一句，宋傲然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宋明朗扭頭看了眼，難得好心安慰一句：「人還在就有機會，只要還能參加科舉，宋家總有再輝煌的時候。」
但這兩代是別想了，皇帝那邊肯定會防備的。
這一刻，宋明朗萬分慶幸宋家倒得夠快，讓自己心中的那個想法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
不然之後被釘在宋家恥辱柱上的，就是他宋明朗的名字了。
宋傲然嘲諷一笑，沒有說話。
夜色漸深，宋家那些被僱傭的僕人全被遣散。家生子也都放了身契，給了銀子讓人離開。
繁華的宋府，轉瞬間空了一大半。
如此大的動靜，讓京城中的許多人家為之側目，但對此並不意外。
早晚的事罷了。
似錦城
微生月站在窗前，目光盯著那布滿繁星的夜空，在靜靜等待著。
如此強烈的預感，是不會出錯的。
今晚一定有事發生。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極淡的金光從夜晚的雲層中穿透出來，接著越來越亮，往整個似錦城灑落。
偌大的城池全都蒙上了一層金色，突然的光亮，驚醒了不少陷入夢鄉中的百姓。
犬吠聲此起彼伏。
原本安靜的城池瞬間動了起來。
李玄武睜開眼，推開窗子往外看去。
就見整個夜空一片明亮，金色祥雲從四面八方湧來，層層疊疊，鋪滿了整片天空。
雲層翻滾，如滔滔不絕的江水。
他呆住，一種奇異的感覺突然從空中降臨。
所有人的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呼吸變得艱難，心臟在胸腔里咚咚地直跳，每一下都清晰得像是在擂鼓。
就在所有人快要喘不上來氣時，天空中的異象忽然消失。
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所有人滿臉驚懼，相互湊在一起說話時，李玄武忽然想到什麼，連忙起身往隔壁房間跑去。
剛剛那景象，讓他想起了國師說的很快會離開的話。
國師，會不會已經走了？
腳步在房門外停下，李玄武也分不清自己眼下是什麼心情。
捨不得嗎？肯定是有的，國師幫了他和大朔太多。
但真的一點也不想國師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