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寧可錯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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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玄武一邊將信遞過去,一邊開口道:「這姑娘拿著您的令牌,幾月時間去往了大大小小上百個山寨,借著您的名頭,讓那些山賊全部歸順。」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笑道:「那些山賊以為歸順之後就成了您的手下,不僅自個兒歸順,還到處找別的山寨里相識的人一起來歸順。」

  「一些不願意歸順的,甚至都不用官府這邊動手,別的山賊就會一擁而上,將他們給解決了。」

  「如今已有三座城池,徹底沒了山賊之患。」

  李玄武眼中帶著一絲驚嘆。

  居然敢用這種法子,還真是大膽啊。

  不過不得不說,這種法子確實有奇效。

  持有國師令牌,誰敢反抗和不歸順?誰不想和仙人搭上關係?

  通天大道就在眼前,別說那些山賊,就是世家和他,之前不也都是巴巴的往上湊嗎?

  至於跟國師作對,或是對施辛夷動手,哪怕是山賊,應當也沒那個膽子。

  問就是國師的威名,四海皆知。

  不過這個法子,一般人不敢用,也沒辦法用。

  只有微生家的人,才敢這麼做。

  微生月對此倒不怎麼意外,辛夷的性子,拿著令牌做出這番事,才是正常的。

  「你欲如何處置他們?」

  李玄武眼中掠過一絲冷意:「歸順之人,過往恩怨都將一筆勾銷。我準備將他們打散,派去各處邊防軍營,由專門的人領導指揮,希望他們能夠立下戰功,讓天下人拋去往日成見,對他們刮目相看。」

  微生月聽明白了。

  歸順的人,不好清算舊帳,否則日後就沒人敢歸順了。

  但以往做的殺孽,手上沾染的無辜鮮血,不可能輕易算了。

  打散送去邊關,讓他們成不了氣候。再由專門的人看管,一旦打起來,就是第一批衝鋒陷陣的人。

  也就是專門去送死的。

  「若其中有無辜之人呢?」微生月以前不會想到這些,但這兩年在人間看到的事情太多,任何可能都是有的。

  山賊也並不一定都是惡人,總會有那麼一兩個是意外吧?

  李玄武神色不變,眉眼間帶著一絲凌厲:「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就算有無辜之人又怎麼樣?

  那麼多山賊,能有幾個無辜的?

  就算有,也是對方命不好。

  況且為保家護國而犧牲,也是極好的身後名。

  「你倒是不遮掩。」微生月隨口道了一句。

  她還以為李玄武多少會在自己面前做做樣子,不表露出剛剛那一面呢。

  畢竟認識這段時間以來,剛剛那模樣語氣,還是第一次。

  「因為知曉姑祖母您不會在意這些。」

  在弄清了那種玄妙的感覺很可能是信仰後,微生月就不再過多關注了。

  只是沒事的時候會去仙人廟轉轉,看看有沒有再出現上次那種情況,不用人開口,就能聽到對方心中的祈禱。

  但直到離開古滎城的那天,都沒有再遇見過。

  這一次,兩人沒有騎馬,而是坐著馬車繼續出發。

  李玄武甚至還很不要臉的擠了進來:「姑祖母,介意我和您坐一起說說話嗎?」

  趕在微生月開口前,他連忙道:「就說幾句,一會就好。」

  微生月沒吭聲,他立即鑽了進來。

  見微生月手中正翻看著書籍,李玄武生出幾分好奇:「這是仙書嗎?」

  在他心裡,能夠被國師拿在手中翻閱的,肯定不會是他們人間的書籍。

  聞言,微生月抬眸:「想看?」

  李玄武想了想,故作推辭了下:「這怎麼好意思呢。」

  「哦。」微生月低頭,繼續看了起來。

  沉默了一會,李玄武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姑祖母,要不您再問一遍?」

  微生月抬手,直接將面前的書丟進了他的懷裡。

  李玄武喜笑顏開:「多謝姑祖母。」


  臉上的笑容在低頭看清書籍上的內容時,瞬間凝固住。

  只見第一行寫著:微服私訪的皇帝被富貴公子哥一見鍾情,當街求娶,還欲強行帶去拜堂。可皇帝怎能與男子拜堂?當即離開,但富貴公子哥卻窮追不捨……

  後面的他沒看下去,雙手微微顫抖起來。

  片刻後,他狠狠磨牙:「哪個混帳東西寫出來的?!」

  他要弄死對方!

  說完忽然一個激靈,眼神不確定地看向微生月:「姑祖母,這應當不是您寫的吧?」

  寫出這本書的人,明顯是認出了他的身份,當日還在現場。

  但關鍵是寫出這種書,對這天下的大部分人來說,真的有那個膽子嗎?

  誰敢議論皇帝?

  普通百姓不敢,當官的更不敢。

  能有這種膽子和惡趣味,除了面前的這位,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反應過來後,他連忙伸手拍了拍嘴:「是我方才胡言了。」

  「這是你寫的啊。」微生月開口,神色平靜。

  聞言,李玄武滿臉迷茫和不敢置信,聲音都提高了幾分:「怎麼可能!」

  他如何會寫這東西?

  更別提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前幾天夜裡寫的,你忘了?」微生月抬手挑開車簾,風瞬間吹了進來。

  李玄武手中的書籍被吹動著快速翻頁,發出嘩啦啦的聲音。

  他低頭,看著上面那一個個熟悉的字跡,忽覺頭皮發麻。

  他似乎有點印象了。

  五天前,他見國師在院子裡飲酒,那酒香味是他從沒有聞過的,勾得他走不動道。

  國師當時好像給他倒了一點來著。

  淺淺的一層,加起來也就幾滴。

  本以為是國師捨不得,但舔完之後他就醉了。還扯著國師的衣袖,不停地追問對方有什麼想要的。

  國師似乎被他纏得煩了,隨口說了句話本。然後他就……

  當場揮灑筆墨,寫出了如今手中這本薄薄的,讓他羞憤欲死的書。

  回想起這些,李玄武說不出話來。

  他很想回到五天前的晚上,看看那時的自己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怎麼能寫出這種東西來的?

  怎麼能啊!

  傳出去他臉還要不要了?

  將書籍緊緊攥在手中,臉上擠出一抹難看的笑來:「姑祖母,這書……能還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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