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願領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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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安靜下來。

  每個人反應各不相同。

  女子有同情或不忍,也有漠然的。

  男子有義憤填膺,也有看戲無所謂的。

  齊朝暉忍不住大喊:「你胡說,你為何要污衊我?那孩子分明是你沒照顧好,她在夜裡被凍死的!」

  他說著,眼神各種閃躲。

  馮清禾諷刺一笑。

  一旁的潘月華抬起頭,又是一巴掌甩過去:「她生育之後身體出了問題,癱在床上不能動彈,如何能照顧孩子?孩子如果真是被凍死的,也說明你們齊家根本沒將孩子放在心上,居然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齊朝暉捂著臉,還想要解釋,潘月華咬牙:「你是孩子爹,你為何不去照顧?反而要怪癱在床上的娘子?狗東西,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

  眾目睽睽之下,被潘月華如此不給面子打巴掌,齊朝暉也只能忍下。

  對方是郡守之女,他不能惹生氣。

  「娘子,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可我並沒有掐死孩子啊。」

  生怕眾人真的相信,特別是國師和潘月華,齊朝暉再次開口:「這個女人早就離開了永寧縣,這次突然出現,定然是衝著我們來的,她見不得我們過得好。她剛剛不也承認了,她想要對煜兒動手嗎?」

  「她是故意污衊我的!」

  馮清禾慘然一笑:「孩子確實不是你掐死的,但你母親動手時,你可就在旁邊看著呢。沒有你的話,她會動手嗎?」

  潘月華後背一冷。

  她那個婆婆,平日裡再和善體貼不過,對煜兒也是捧在手心裡。

  可居然,親自動手掐死過自己的親孫女嗎?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畫面,再想到自己的兒子經常待在婆婆身邊,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

  一個對親孫女都下得了手的,能是什麼好人?

  「馮清禾,是你自己沒照顧好孩子,我都沒怪你讓我女兒沒了性命,你居然還敢誣陷我——」齊朝暉疼得額頭還在冒冷汗,卻仍舊慌忙開口解釋。

  但他沒說完,微生月眼神一瞥。

  對方立即被壓趴在地,整個人如同一條死魚般不停地抽搐著。

  這個人都不用她用真言符,甚至也不用嚴刑逼供。

  單是說話時不停閃爍的眼神,明顯是在說謊。

  真是畜生。

  「拖下去,埋了。」

  這種人,微生月都懶得親自動手。

  他不配。

  齊朝暉睜大眼睛,卻說不出話來。

  潘月華張了張嘴,接著又閉上。

  縣令連忙揮手,立即有衙役將地上的齊朝暉給拖了下去。

  聽著不遠處挖土的聲音,百姓們瞪大眼睛。

  都說國師酷愛埋人,居然是真的?

  不過就在這縣城裡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每天經過這裡,這裡卻埋著個人,想想都瘮得慌。

  縣令回頭看了眼,倒是沒想到那兩個傢伙居然把人就埋在這裡,不知拖到城外去埋嗎?

  「不知道往遠了埋嗎!」他呵斥道。

  縣城道路讓活埋人,腦子怎麼想的?

  不遠處挖土的聲音停下。

  微生月淡淡道:「就在這,讓所有人看著,等人死了之後再挖走。」

  挖土聲又繼續。

  潘月華目光望向馮清禾,忽然道:「是我對你不起,抱歉。」

  如果不是她看上了齊朝暉,對方也不會動這個心思。馮清禾不會被休棄趕出去,那個孩子也不會死。

  至於剛剛打了馮清禾,她對此並不感到抱歉。

  對方動了傷害她孩子的念頭,哪怕最終打消了。可她依舊不能容忍,也不後悔那一巴掌。

  馮清禾沒說話。

  說不恨,那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知道,這件事怪不到潘月華身上。

  真正害人的,是齊朝暉。


  目光落在被微生如虹護在懷裡的孩子,她扭頭朝身後的丫鬟們吩咐:「把煜兒帶回去。」

  還好姓齊的也不叫出聲,不然豈不是嚇到了煜兒。

  丫鬟很快將孩童抱走。

  潘月華朝微生月叩首:「方才言語冒犯國師,民婦願領責罰。」

  縣令連忙開口:「國師形同陛下,潘氏雖不知曉身份,可到底口出狂言,按律當掌嘴四十,杖責五十。」

  這一套下來,人是活不成的。

  這就是在大朔冒犯天威的下場。

  沒有牽連家族,已經算很好了。

  潘月華臉色一白,伏跪在地上的身體卻沒有動彈,也沒有一聲求饒。

  「杖十吧。」微生月擺擺手。

  她倒不在意別人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從輕處置,國師沒有威嚴,冒犯國師代價很小之類的。

  她還需要在乎別人看法?

  想怎樣就怎樣。

  如果真有人覺得對潘月華的處置輕了,從而大著膽子來找死,她左右不過是一個成全。

  潘月華抬起頭,重重叩首:「謝國師寬恕!」

  微生月想到什麼,吩咐道:「剛剛那人的娘,去查一下,真是她動得手,就一起埋了吧。」

  馮清禾的樣子不像在撒謊,但有些事,還是再確定一下比較好。

  縣令立即明白過來,拱手道:「下官領命。」

  一旁的微生如虹忍了許久,見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向馮清禾:「你是生產後不能動彈了?這是怎麼回事?」

  她倒是從未聽說過,還有生產後控制不住出恭的。

  難不成姓齊的下毒了?

  馮清禾垂眸,苦笑了聲:「姑娘還未成親生育,自然不知曉,婦人生子,無異於半隻腳踏入鬼門關。即使平安產下孩子,也很容易落下一身病痛。」

  「癱在床上不能動彈,出恭不受控制,在百姓人家,也是偶爾會有的事。」

  微生如虹震驚住。

  她是第一次聽說這些。

  再看周圍的婦人們,全都一臉平靜,顯然早已知曉。

  為何她的身邊從未聽說過?

  「那你?」微生如虹忽然閉上嘴巴。

  她想問對方如今看起來還好,能夠行走是怎麼回事。但又想到方才對方的狀況,有些話又給咽了回去。

  馮清禾知道她想問什麼:「後來爹娘將我接回,散盡家財請來名醫,我這才能重新下地走路。可……」

  她攥緊了披風,有些難以啟齒:「無法出恭,卻難以醫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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