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凌遲重罪
徐大人？
微生月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臉來，前幾日判客棧案子的那個，記得當時聽百姓說對方姓徐。
難道說的便是此人？
她記得對方的那雙眼睛，常有人道，通過眼睛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如何，這句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的。
至少活了這麼多年，她覺得是有幾分道理的。
有些人看起來純真無害，模樣無辜，但背後捅刀子時卻毫不手軟。
有些人瞧著眼神呆滯，陰沉沉的，但並不一定就是壞人。
看外表不行，通過眼睛，卻能辨出幾分來。
而那個徐大人，她那日觀其眼睛，是個清正廉明的人。
瞧著不像是會徇私枉法的。
當然，人性是複雜的，瞬息萬變，也說不準。
但出於那日的好印象，她還是轉身往衙門那邊走去。反正也是要隨處走走的，去瞧瞧也沒什麼。
據說今日是由刺史公開審理那位徐大人。
一路上，百姓們都在討論此事。
從所有人的口中，微生月也知曉了這兩位都是錦官城這邊有口皆碑的好官。
相比徐大人的冷麵無情，刺史平日裡說話待人卻是親切。
而半年前大義滅親的舉動，更是深得民心。
她想到了在客棧那晚，店小二對那幾人說的話，錦官城的刺史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到了縣衙，圍觀的人比前兩日多了不少。
楊執在城內跑了兩日，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國師這個比陛下還要難遇的大腿，真的被他弄丟了！
不對，是對方單方面地把他給踹開了。
今日縣衙審理，他也是無事，跑來湊這個熱鬧。
主要也是覺得，徐大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然後就覺得，這個熱鬧他沒白湊！
這不，他本以為早就離開的國師大人，居然也在這裡！
目光掃過遠處那個賣果子的小姑娘，他毫不猶豫地跑過來又全部包了。
「真沒想到，會再次遇見您。」他走過去，滿臉緊張地開口。
微生月的周圍空出了一點距離，沒人敢與她挨得太近。
圍觀的雖然都是看熱鬧的，但沒幾個傻的，掃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人招惹不起。
怕惹上麻煩，自然不敢靠得太近。
「這果子您嘗嘗。」楊執絲毫不敢問上次為什麼要騙自己一事。
國師那能叫騙嗎？還不是自己速度太慢，一時沒買來果子，國師等不及才走的。
他又不是傻子，跑來質問國師，是嫌命太長了嗎？
微生月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看了眼，並沒有伸手：「你自己吃吧。」
這果子她那日也只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想吃。
她口腹之慾並不強。
楊執沒說話，而是站在一旁，與她保持著一臂之距，同時注意著不讓周圍的百姓擠過來。
一邊和微生月開口說道：「是前日一名百姓和徐大人的堂弟在路上發生了爭執，當晚那人就死在家中，心口上是刀傷。據那人的鄰居說，傍晚的時候看到徐大人的堂弟潛了進去，之後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那百姓一家將徐大人的堂弟告上府衙，徐大人審理過後，找到了真正的兇手，當即判對方不日問斬抵命，亂指認的鄰居四十大板。可就在今兒一大早，刺史大人按律重新審理一遍時，那兇手直接翻供，說都是徐大人逼他認罪的。」
說到這裡，楊執眉頭微微皺起：「不止兇手不認罪，就連那死者鄰居也說，自己並沒有認錯人，是徐大人為了給自己的堂弟脫罪才如此的。刺史大人聽聞後，直接讓人將徐大人傳了過來，準備重新審理此案呢。」
旁邊的一名書生接口道：「不止呢，那死者家人說了，若是官官相護，不能嚴懲徐大人，就要從城牆上跳下去，讓邊關將士和百姓們全都瞧著。」
臨近邊關的地方，並不是說刺史就最大了，還有不受刺史管轄的邊關士兵和將軍。
特別是那些將軍，那可是比刺史面聖的機會還多。
每逢年關，皇帝的各種噓寒問暖，以及銀子物品，那是絲毫不比刺史少的。
是以平日裡做什麼事，邊關這裡的官員都要仔細掂量一下。
「反正這次呦，若不能秉公辦案，怕是要出大事了。聽說死去的那人哥哥，之前在抵抗外族時戰死了。」書生搖了搖頭。
但凡戰死將士，不論官職大小，那都是登記在冊的。
其家人遇事求到軍營那邊，只要不是芝麻綠豆大的事，軍營都是要派人出面的。
不管人家真處理還是假應付，總歸都會來個人查看情況。
正說著，不遠處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眾人看過去，是一群身穿盔甲的將士。為首之人一身黑色盔甲，膀大腰圓，瞧著來勢洶洶。
百姓們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其餘人都停在府衙外，為首的那名將領走了進去，主位上的刺史連忙起身：「馮將軍。」
馮將軍擺手：「本將今日來，只是瞧著此案審理，刺史大人不必管我。」
說著朝一旁空著的椅子坐下，將手落在腰間挎著的長刀上。
看到這一幕，百姓們紛紛噤聲。
刺史見此，開口道：「傳此案所有人員。」
片刻後，四人上堂，麻溜地跪下。
刺史再次道：「傳徐崇禮。」
一身官服的徐崇禮走了進來，因臨時翻供，還未查清真相，所以他如今並非犯人，還是身穿官服。
「范老三，你說是徐大人逼你認罪的，那他是如何逼你的，你需得當堂如實說來。」刺史沉聲開口，面容嚴肅。
范老三畏畏縮縮，滿臉懼怕地看著一旁站著的徐崇禮：「回大人，小人最開始是不認的，畢竟人不是小人殺的。可徐大人他私下裡威脅小人，若是不替他堂弟定罪，認了這罪名，他就要小人在這錦官城沒有活路啊。」
刺史瞧了眼面無表情的徐崇禮，接著道：「污衊朝廷命官，這可是凌遲重罪。范老三，本官再問你，你所言可句句屬實？」
范老三臉上擠出笑來：「大人，小人不敢再胡言啊。」
微生月腦海中浮現出一張臉來，前幾日判客棧案子的那個，記得當時聽百姓說對方姓徐。
難道說的便是此人？
她記得對方的那雙眼睛，常有人道，通過眼睛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如何，這句話確實是有幾分道理的。
至少活了這麼多年，她覺得是有幾分道理的。
有些人看起來純真無害，模樣無辜，但背後捅刀子時卻毫不手軟。
有些人瞧著眼神呆滯，陰沉沉的，但並不一定就是壞人。
看外表不行，通過眼睛，卻能辨出幾分來。
而那個徐大人，她那日觀其眼睛，是個清正廉明的人。
瞧著不像是會徇私枉法的。
當然，人性是複雜的，瞬息萬變，也說不準。
但出於那日的好印象，她還是轉身往衙門那邊走去。反正也是要隨處走走的，去瞧瞧也沒什麼。
據說今日是由刺史公開審理那位徐大人。
一路上，百姓們都在討論此事。
從所有人的口中，微生月也知曉了這兩位都是錦官城這邊有口皆碑的好官。
相比徐大人的冷麵無情，刺史平日裡說話待人卻是親切。
而半年前大義滅親的舉動，更是深得民心。
她想到了在客棧那晚，店小二對那幾人說的話，錦官城的刺史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
到了縣衙，圍觀的人比前兩日多了不少。
楊執在城內跑了兩日，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國師這個比陛下還要難遇的大腿，真的被他弄丟了！
不對，是對方單方面地把他給踹開了。
今日縣衙審理，他也是無事，跑來湊這個熱鬧。
主要也是覺得，徐大人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然後就覺得，這個熱鬧他沒白湊！
這不，他本以為早就離開的國師大人，居然也在這裡！
目光掃過遠處那個賣果子的小姑娘，他毫不猶豫地跑過來又全部包了。
「真沒想到，會再次遇見您。」他走過去，滿臉緊張地開口。
微生月的周圍空出了一點距離，沒人敢與她挨得太近。
圍觀的雖然都是看熱鬧的，但沒幾個傻的，掃一眼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一般人招惹不起。
怕惹上麻煩，自然不敢靠得太近。
「這果子您嘗嘗。」楊執絲毫不敢問上次為什麼要騙自己一事。
國師那能叫騙嗎？還不是自己速度太慢，一時沒買來果子，國師等不及才走的。
他又不是傻子，跑來質問國師，是嫌命太長了嗎？
微生月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對方，看了眼，並沒有伸手：「你自己吃吧。」
這果子她那日也只是隨口一說，不是真的想吃。
她口腹之慾並不強。
楊執沒說話，而是站在一旁，與她保持著一臂之距，同時注意著不讓周圍的百姓擠過來。
一邊和微生月開口說道：「是前日一名百姓和徐大人的堂弟在路上發生了爭執，當晚那人就死在家中，心口上是刀傷。據那人的鄰居說，傍晚的時候看到徐大人的堂弟潛了進去，之後便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那百姓一家將徐大人的堂弟告上府衙，徐大人審理過後，找到了真正的兇手，當即判對方不日問斬抵命，亂指認的鄰居四十大板。可就在今兒一大早，刺史大人按律重新審理一遍時，那兇手直接翻供，說都是徐大人逼他認罪的。」
說到這裡，楊執眉頭微微皺起：「不止兇手不認罪，就連那死者鄰居也說，自己並沒有認錯人，是徐大人為了給自己的堂弟脫罪才如此的。刺史大人聽聞後，直接讓人將徐大人傳了過來，準備重新審理此案呢。」
旁邊的一名書生接口道：「不止呢，那死者家人說了，若是官官相護，不能嚴懲徐大人，就要從城牆上跳下去，讓邊關將士和百姓們全都瞧著。」
臨近邊關的地方，並不是說刺史就最大了，還有不受刺史管轄的邊關士兵和將軍。
特別是那些將軍，那可是比刺史面聖的機會還多。
每逢年關，皇帝的各種噓寒問暖，以及銀子物品，那是絲毫不比刺史少的。
是以平日裡做什麼事，邊關這裡的官員都要仔細掂量一下。
「反正這次呦，若不能秉公辦案，怕是要出大事了。聽說死去的那人哥哥，之前在抵抗外族時戰死了。」書生搖了搖頭。
但凡戰死將士，不論官職大小，那都是登記在冊的。
其家人遇事求到軍營那邊，只要不是芝麻綠豆大的事，軍營都是要派人出面的。
不管人家真處理還是假應付，總歸都會來個人查看情況。
正說著，不遠處忽然一陣馬蹄聲響起。
眾人看過去，是一群身穿盔甲的將士。為首之人一身黑色盔甲，膀大腰圓，瞧著來勢洶洶。
百姓們連忙讓開一條道路。
其餘人都停在府衙外，為首的那名將領走了進去，主位上的刺史連忙起身：「馮將軍。」
馮將軍擺手：「本將今日來，只是瞧著此案審理，刺史大人不必管我。」
說著朝一旁空著的椅子坐下，將手落在腰間挎著的長刀上。
看到這一幕，百姓們紛紛噤聲。
刺史見此，開口道：「傳此案所有人員。」
片刻後，四人上堂，麻溜地跪下。
刺史再次道：「傳徐崇禮。」
一身官服的徐崇禮走了進來，因臨時翻供，還未查清真相，所以他如今並非犯人，還是身穿官服。
「范老三，你說是徐大人逼你認罪的，那他是如何逼你的，你需得當堂如實說來。」刺史沉聲開口，面容嚴肅。
范老三畏畏縮縮，滿臉懼怕地看著一旁站著的徐崇禮：「回大人，小人最開始是不認的，畢竟人不是小人殺的。可徐大人他私下裡威脅小人，若是不替他堂弟定罪，認了這罪名，他就要小人在這錦官城沒有活路啊。」
刺史瞧了眼面無表情的徐崇禮，接著道：「污衊朝廷命官，這可是凌遲重罪。范老三，本官再問你，你所言可句句屬實？」
范老三臉上擠出笑來：「大人，小人不敢再胡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