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各自算計
「各位道兄。」
宋缺率先開口，稱呼是這樣，但他沒有看綰綰，沒有看師妃暄，沒有看李世民，更沒有看那些退到遠處的大小勢力。
他的目光，只落在兩個人身上，寧道奇、傅采林。
至於其他人……
說實話，他還不放在眼裡。
「我看中了那把刀。」
宋缺語氣平淡，「讓給我如何？拿到刀，我便走。」
此言一出，加上其態度，其它人神色微妙。
李世民面無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宇文化及面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至於那些小門小派、獨行高手，更是連怒都不敢怒，只能默默往後退。
於是，沒有任何商量，沒有任何遲疑，那些「不夠資格」的人，齊刷刷向後退去。
綰綰飄然後退三丈，依舊笑靨如花。
師妃暄同樣後退，衣袂飄飄，如謫仙臨塵。
李世民被玄甲精騎護著，退到更遠處。
宇文化及咬著牙，也只能退。
寇仲和徐子陵早就縮到最邊緣的樹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幾個呼吸，場中便只剩下三人。
宋缺，負手而立，目光如刀。
寧道奇，靜靜站著，面色平和。
傅采林，面帶微笑，氣定神閒。
……
傅采林看了看宋缺，又看了看寧道奇，忽然笑了起來。
笑容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道兄的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他朝宋缺拱了拱手
宋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傅采林目光一轉，落在那柄斬道劍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
「既如此，」他微笑道，「在下看上了那把劍。不如我等三人，三件寶物，一人一件，分了，如此豈不美哉，不傷和氣。」
他頓了頓，轉向寧道奇，笑盈盈的道：
「寧兄覺得如何？」
寧道奇眉頭微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那三件寶物，又看了看傅采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這位高麗大宗師，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
他提出「三人平分」，看似公允，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寧道奇的態度，也試探宋缺的底線。
畢竟，三件寶物，一人一件，聽起來公平。
但問題是——
宋缺要刀，傅采林要劍，那留給寧道奇的，便是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玄令。
寧道奇目光落在那令牌之上。
那令牌靜靜懸浮，沒有鋒芒，沒有寒意，只有三個古樸的大字，在淡淡的光暈中流轉。
他看不透這東西，但他知道，能被那位「仙尊」親手煉製、與那刀劍並列的東西，絕不簡單。
可是……
值得嗎？
為了這塊看不透的令牌，去和兩位大宗師爭？
寧道奇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心動於那「三人平分」的提議，心動於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一件仙家至寶。
但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
「不可！」
一道年輕而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
所有人齊齊一震，循聲望去。
李世民！
那位秦王殿下，竟從那三百玄甲精騎的護衛中一步踏出，直面三位大宗師！
「嗯！？」
三道目光，同時落在李世民身上。
那目光，有的如刀鋒般銳利，有的如深淵般莫測，有的溫潤中透著徹骨寒意。
李世民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三座大山同時壓在他肩頭。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幾乎要軟下去。
但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退。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退。
「兩位前輩，」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朝宋缺和寧道奇拱手為禮，聲音雖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清晰，「不可啊！」
宋缺眯起眼，沒有說話。
寧道奇眉頭微凝，也沒有說話。
傅采林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僵。
李世民繼續道：「這是那青玄仙尊留給我中原的寶物！
仙尊降臨此地界，留下這三件至寶，自然是希望它們留在我中原大地，澤被蒼生！」
他轉向傅采林，拱手道：「傅前輩是高麗大宗師，晚輩素來敬重。
但這寶物，是我中原之物，若是落入外族之手……怕是不妥。」
外族之手。
這四個字，如同四根針，扎在傅采林心上。
傅采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小輩。你放肆！」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已帶上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這裡，有你插話的地方嗎？」
話音剛落——
傅采林猛然抬手，一指點出！
「嗤——」
一道凌厲至極的指風，破空而出！
那指風快如閃電，帶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直奔李世民眉心而去！
這一指，沒有任何留情。
這一指，分明是奔著取李世民性命去的！
「秦王小心！」
李靖厲聲大喝，拔刀便斬！
但他的刀再快，也快不過傅采林的指力。
尉遲敬德、長孫無忌同時出手，三道真氣同時轟向那道指風，卻都慢了半拍。
那道指風，距離李世民已不過三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刀氣，自宋缺方向激射而出！
那刀氣凌厲無匹，後發先至，直直撞向那道指風！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柔和而渾厚的掌力，自寧道奇方向湧來！
兩道攻擊，同時擊中那道指風！
「轟！」
一聲悶響，指風應聲潰散！
餘波盪開，李世民被震得連退三步，被李靖一把扶住。
「秦王！」
「殿下！」
眾將驚呼，玄甲精騎瞬間將李世民團團護住，刀槍出鞘，箭矢上弦，死死盯著傅采林。
傅采林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收回手，目光在宋缺和寧道奇臉上掃過。
「二位道兄，」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已沒了方才的溫潤，只剩下一片冷意，「這是什麼意思？」
宋缺面無表情，淡淡道：「傅兄，當著我的面，殺我中原後輩，不合適。」
寧道奇輕嘆一聲，語氣依舊平和：「傅兄息怒。那孩子雖冒失，卻也罪不至死。更何況……」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此地是那位降臨的地方不宜沾血。」
傅采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潤。
「二位道兄說得是。」他微微頷首，「是在下孟浪了。」
他望向李世民，目光依舊溫和，仿佛方才那一指，從未發生過。
「秦王殿下，」他微笑道，「好膽色。傅某記下了。」
李世民面色蒼白，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依舊挺直脊背，只是朝其拱了拱手。
傅采林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三件寶物之上。
場中，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宋缺率先開口，稱呼是這樣，但他沒有看綰綰，沒有看師妃暄，沒有看李世民，更沒有看那些退到遠處的大小勢力。
他的目光，只落在兩個人身上，寧道奇、傅采林。
至於其他人……
說實話，他還不放在眼裡。
「我看中了那把刀。」
宋缺語氣平淡，「讓給我如何？拿到刀，我便走。」
此言一出，加上其態度，其它人神色微妙。
李世民面無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宇文化及面色鐵青，卻不敢發作。
至於那些小門小派、獨行高手，更是連怒都不敢怒，只能默默往後退。
於是，沒有任何商量，沒有任何遲疑，那些「不夠資格」的人，齊刷刷向後退去。
綰綰飄然後退三丈，依舊笑靨如花。
師妃暄同樣後退，衣袂飄飄，如謫仙臨塵。
李世民被玄甲精騎護著，退到更遠處。
宇文化及咬著牙，也只能退。
寇仲和徐子陵早就縮到最邊緣的樹後，連大氣都不敢喘。
不過幾個呼吸，場中便只剩下三人。
宋缺，負手而立，目光如刀。
寧道奇，靜靜站著，面色平和。
傅采林，面帶微笑，氣定神閒。
……
傅采林看了看宋缺，又看了看寧道奇，忽然笑了起來。
笑容溫潤如玉，讓人如沐春風。
「道兄的這個面子，自然是要給的。」他朝宋缺拱了拱手
宋缺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傅采林目光一轉，落在那柄斬道劍上，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灼熱。
「既如此，」他微笑道，「在下看上了那把劍。不如我等三人，三件寶物，一人一件，分了，如此豈不美哉，不傷和氣。」
他頓了頓，轉向寧道奇，笑盈盈的道：
「寧兄覺得如何？」
寧道奇眉頭微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望向那三件寶物，又看了看傅采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這位高麗大宗師，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
他提出「三人平分」，看似公允，實則是在試探。
試探寧道奇的態度，也試探宋缺的底線。
畢竟，三件寶物，一人一件，聽起來公平。
但問題是——
宋缺要刀，傅采林要劍，那留給寧道奇的，便是那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玄令。
寧道奇目光落在那令牌之上。
那令牌靜靜懸浮，沒有鋒芒，沒有寒意，只有三個古樸的大字，在淡淡的光暈中流轉。
他看不透這東西，但他知道，能被那位「仙尊」親手煉製、與那刀劍並列的東西，絕不簡單。
可是……
值得嗎？
為了這塊看不透的令牌，去和兩位大宗師爭？
寧道奇有那麼一瞬間的心動，心動於那「三人平分」的提議，心動於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一件仙家至寶。
但就在他心念電轉之際——
「不可！」
一道年輕而堅定的聲音，驟然響起！
所有人齊齊一震，循聲望去。
李世民！
那位秦王殿下，竟從那三百玄甲精騎的護衛中一步踏出，直面三位大宗師！
「嗯！？」
三道目光，同時落在李世民身上。
那目光，有的如刀鋒般銳利，有的如深淵般莫測，有的溫潤中透著徹骨寒意。
李世民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三座大山同時壓在他肩頭。
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幾乎要軟下去。
但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退。
他知道，這個時候，絕不能退。
「兩位前輩，」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朝宋缺和寧道奇拱手為禮，聲音雖微微發顫，卻努力保持清晰，「不可啊！」
宋缺眯起眼，沒有說話。
寧道奇眉頭微凝，也沒有說話。
傅采林臉上的笑容，卻微微一僵。
李世民繼續道：「這是那青玄仙尊留給我中原的寶物！
仙尊降臨此地界，留下這三件至寶，自然是希望它們留在我中原大地，澤被蒼生！」
他轉向傅采林，拱手道：「傅前輩是高麗大宗師，晚輩素來敬重。
但這寶物，是我中原之物，若是落入外族之手……怕是不妥。」
外族之手。
這四個字，如同四根針，扎在傅采林心上。
傅采林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小輩。你放肆！」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已帶上了一絲徹骨的寒意。
「這裡，有你插話的地方嗎？」
話音剛落——
傅采林猛然抬手，一指點出！
「嗤——」
一道凌厲至極的指風，破空而出！
那指風快如閃電，帶著足以洞穿金石的力量，直奔李世民眉心而去！
這一指，沒有任何留情。
這一指，分明是奔著取李世民性命去的！
「秦王小心！」
李靖厲聲大喝，拔刀便斬！
但他的刀再快，也快不過傅采林的指力。
尉遲敬德、長孫無忌同時出手，三道真氣同時轟向那道指風，卻都慢了半拍。
那道指風，距離李世民已不過三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咻！」
一道刀氣，自宋缺方向激射而出！
那刀氣凌厲無匹，後發先至，直直撞向那道指風！
幾乎同一時刻，一道柔和而渾厚的掌力，自寧道奇方向湧來！
兩道攻擊，同時擊中那道指風！
「轟！」
一聲悶響，指風應聲潰散！
餘波盪開，李世民被震得連退三步，被李靖一把扶住。
「秦王！」
「殿下！」
眾將驚呼，玄甲精騎瞬間將李世民團團護住，刀槍出鞘，箭矢上弦，死死盯著傅采林。
傅采林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緩緩收回手，目光在宋缺和寧道奇臉上掃過。
「二位道兄，」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已沒了方才的溫潤，只剩下一片冷意，「這是什麼意思？」
宋缺面無表情，淡淡道：「傅兄，當著我的面，殺我中原後輩，不合適。」
寧道奇輕嘆一聲，語氣依舊平和：「傅兄息怒。那孩子雖冒失，卻也罪不至死。更何況……」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此地是那位降臨的地方不宜沾血。」
傅采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又恢復了往日的溫潤。
「二位道兄說得是。」他微微頷首，「是在下孟浪了。」
他望向李世民，目光依舊溫和，仿佛方才那一指，從未發生過。
「秦王殿下，」他微笑道，「好膽色。傅某記下了。」
李世民面色蒼白，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但他依舊挺直脊背，只是朝其拱了拱手。
傅采林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那三件寶物之上。
場中，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