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世間50年風雲變幻，虛空中靠近的龐然之物（二）
新紀元二年。
汴梁城外，鎮妖台落成。
此台高九丈，以青石築成，台上鐫刻符文，可監察方圓百里妖獸動向。
太祖親自主持落成大典，並於此台之上，宣布整軍。
原大宋禁軍、廂軍共計八十萬，裁汰老弱三十萬，保留精銳五十萬。
其中二十萬，改編為「拓荒軍」。
拓荒軍，不守城池，不衛宮廷，專司開拓——向荒野開拓，向妖獸盤踞之地開拓，向未知的天地開拓。
每軍設一宗師境將領為主帥，配符文甲冑、靈谷軍糧，攜開拓民夫，向外推進。
當年春，第一支拓荒軍出潼關，向西進發。
領兵者，乃當年隨太祖征南唐的老將曹彬。
他時年已七十有三，卻精神矍鑠，臨行前於鎮妖台上向太祖跪拜：
「陛下，老臣此去，不拓千里不回。」
太祖親自扶起，只說了四個字：
「朕等你。」
是年秋，曹彬傳回捷報——於昔日妖獸盤踞之地，建「河洛城」。
城成之日，太祖親臨。
他以洗凡境修為，引動地脈，於城基之上親手刻下鎮城符文。
符文亮起時，整座城池為之一震，城牆之上，金光流轉，三日不散。
自此，河洛城成為大宋西出的第一座重鎮，也成為無數拓荒者心中的燈塔。
新紀元三年至五年。
三年間，拓荒軍連築九城：河東城，扼太行東麓。
河西城，控黃河西岸。
淮南城，守江淮門戶。
山南城，鎮伏牛山腳……
九城沿著山脈、水脈布設，互為犄角，形成人類向外擴張的第一道防線。
每一城成，太祖或親臨，或遣使者，必於城基刻下鎮城符文。
那些符文，據說是他當年從青玄山符文石碑上參悟所得，雖只得皮毛，但鎮壓尋常妖獸，綽綽有餘。
與此同時，各大道統也在緊鑼密鼓地奠基。
青州，睡仙峰。
陳摶老祖立於峰頂，俯瞰雲海。
身後，第一批三十七名弟子跪伏於地，聽候訓示。
老祖開口，只說了八個字：
「睡好吃好，便是修行。」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老祖卻已躺在峰頂巨石上，呼呼大睡。
此後百年，「睡仙派」以「睡覺即是修行」聞名天下，引得無數懶人投奔。
但真正得其真傳者，寥寥無幾。
青州另一處，劍峰。
呂洞賓負手而立，望著那陡峭如劍的山峰，微微頷首。
身後，跟著一個半大孩子——王重陽，如今已十二歲。
「師父，咱們的宗門叫什麼？」
「純陽劍宗。」
「名字好長……」
呂洞賓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他抬手指向劍峰之巔：「從今日起，你每日登峰一次。登頂之後，在那峰頂之上，拔劍三千次。」
王重陽瞪大了眼睛：「每天？登頂？三千次？」
呂洞賓點頭。
「那……那要登多久？」
「登到你能一劍斬斷那座山為止。」
王重陽順著師父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十里外一座百丈高的山峰。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再問。
梁州，紫梅林。
逍遙子漫步於梅林之中，身後跟著巫行雲、李滄海、李秋水、無崖子四人。
「此處如何？」逍遙子問。
巫行雲撇嘴：「小了。」
李滄海依舊清冷，不置可否。
李秋水笑道：「師父說好，那便是好。」
無崖子點頭：「靈氣充盈，地勢隱蔽，確實不錯。」
逍遙子微微一笑：「那就這兒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指力激射而出，在山壁之上刻下三個大字：逍遙派。
自此，逍遙派於梁州生根。
消息傳出，天下求道者雲集。
雍州，七星峰。
慕容龍城立於主峰之巔，身後站著慕容博、慕容復父子。
七座山峰，如北斗七星拱衛，靈氣匯聚，地勢險要。
「老祖，這地方……」慕容博欲言又止。
慕容龍城知道他想說什麼——這地方離大宋太遠，離中原太遠，太偏僻，太難發展。
但他只是淡淡道：「越遠越好。」
慕容博一怔，隨即恍然。
離大宋越遠，離趙家越遠。
離中原越遠，慕容氏才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
「從今日起，此地名為『參合峰』。」慕容龍城緩緩道，「慕容氏，以此為基。」
慕容博、慕容復齊齊跪倒：「謹遵老祖之命！」
揚州，段氏別苑。
段思平立於湖畔，望著那清澈如鏡的湖面，久久不語。
身後，段譽小心翼翼地站著。
這些日子，他跟著太祖修行，六脈神劍已經摸到了一點門道。
雖然時靈時不靈，但比起當年那個只會逃命的紈絝世子，已是天壤之別。
「太祖，」段譽忽然開口，「咱們為什麼不招弟子？」
段思平回頭看他：「你想招？」
段譽撓頭：「弟子只是覺得……別的宗門都有那麼多人，咱們就咱倆，怪冷清的。」
段思平微微一笑：「修行之路，冷暖自知。人多未必是好事。」
新紀元五年末，天下初步統計：
新辟城池二十七座，新增宗門道統一十三家，入道門徒逾三萬。
太祖於汴梁城設「新紀元編年館」，命史官每日記錄天下大事。
史官問：以何為始？
太祖答：新紀元元年元日。
史官又問：何為終？
太祖望向遠方，沉默良久，緩緩道：
「待天地穩定之日，便是終了之時。但那一日……或許永遠不會來。」
新紀元六年，睡仙派、純陽劍宗相繼開山。
陳摶隨緣收徒，呂洞賓嚴苛擇人，王重陽日復一日登峰拔劍，劍痕布滿石壁。
呂洞賓問他：「煩嗎？」
王重陽點頭：「有點煩。」
呂洞賓溫和一笑：「煩就對了。不煩，怎麼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新紀元七年，逍遙派開山大典震動天下，陳摶、呂洞賓、段思平、太祖悉數到場。
慕容龍城則低調開閣，只言：「我慕容氏，靠自己就夠了。」
太祖聽聞，只評四字：「此人，不可小覷。」
新紀元八年，段譽終於修成完整六脈神劍，激動求下山，卻被段思平淡淡駁回：「你才剛入門。」
新紀元九年，拓荒軍再拓數十城，妖獸襲擾漸多。
太祖眉頭緊鎖，他已察覺：妖獸不是野獸，它們會記仇。
新紀元十年，淮南城外慘案爆發。
一座新建兩年的村莊，三百七十二口一夜盡滅。
拓荒軍趕到時，只見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立於村中，眼神冰冷，帶著仇恨、輕蔑與智慧，而後從容消失。
太祖震怒，親率大軍追剿三月，於太行山下血戰三日三夜，終將巨狼斬於山崖。
巨狼臨死前，發出悽厲長嘯，聲穿山林，直衝雲霄。
太祖只當那是哀嚎。
他不知道，那是召喚。
是妖族與人族開戰的第一聲戰鼓。
汴梁城外，鎮妖台落成。
此台高九丈，以青石築成，台上鐫刻符文，可監察方圓百里妖獸動向。
太祖親自主持落成大典，並於此台之上，宣布整軍。
原大宋禁軍、廂軍共計八十萬，裁汰老弱三十萬，保留精銳五十萬。
其中二十萬，改編為「拓荒軍」。
拓荒軍，不守城池，不衛宮廷，專司開拓——向荒野開拓，向妖獸盤踞之地開拓，向未知的天地開拓。
每軍設一宗師境將領為主帥，配符文甲冑、靈谷軍糧，攜開拓民夫，向外推進。
當年春，第一支拓荒軍出潼關，向西進發。
領兵者，乃當年隨太祖征南唐的老將曹彬。
他時年已七十有三，卻精神矍鑠，臨行前於鎮妖台上向太祖跪拜：
「陛下，老臣此去，不拓千里不回。」
太祖親自扶起，只說了四個字：
「朕等你。」
是年秋，曹彬傳回捷報——於昔日妖獸盤踞之地，建「河洛城」。
城成之日，太祖親臨。
他以洗凡境修為，引動地脈，於城基之上親手刻下鎮城符文。
符文亮起時，整座城池為之一震，城牆之上，金光流轉，三日不散。
自此，河洛城成為大宋西出的第一座重鎮，也成為無數拓荒者心中的燈塔。
新紀元三年至五年。
三年間，拓荒軍連築九城：河東城，扼太行東麓。
河西城，控黃河西岸。
淮南城，守江淮門戶。
山南城，鎮伏牛山腳……
九城沿著山脈、水脈布設，互為犄角，形成人類向外擴張的第一道防線。
每一城成，太祖或親臨，或遣使者，必於城基刻下鎮城符文。
那些符文，據說是他當年從青玄山符文石碑上參悟所得，雖只得皮毛，但鎮壓尋常妖獸，綽綽有餘。
與此同時，各大道統也在緊鑼密鼓地奠基。
青州，睡仙峰。
陳摶老祖立於峰頂，俯瞰雲海。
身後，第一批三十七名弟子跪伏於地，聽候訓示。
老祖開口，只說了八個字：
「睡好吃好，便是修行。」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老祖卻已躺在峰頂巨石上，呼呼大睡。
此後百年，「睡仙派」以「睡覺即是修行」聞名天下，引得無數懶人投奔。
但真正得其真傳者，寥寥無幾。
青州另一處，劍峰。
呂洞賓負手而立，望著那陡峭如劍的山峰，微微頷首。
身後，跟著一個半大孩子——王重陽，如今已十二歲。
「師父，咱們的宗門叫什麼？」
「純陽劍宗。」
「名字好長……」
呂洞賓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他抬手指向劍峰之巔：「從今日起，你每日登峰一次。登頂之後，在那峰頂之上，拔劍三千次。」
王重陽瞪大了眼睛：「每天？登頂？三千次？」
呂洞賓點頭。
「那……那要登多久？」
「登到你能一劍斬斷那座山為止。」
王重陽順著師父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十里外一座百丈高的山峰。
他咽了口唾沫，沒敢再問。
梁州，紫梅林。
逍遙子漫步於梅林之中，身後跟著巫行雲、李滄海、李秋水、無崖子四人。
「此處如何？」逍遙子問。
巫行雲撇嘴：「小了。」
李滄海依舊清冷，不置可否。
李秋水笑道：「師父說好，那便是好。」
無崖子點頭：「靈氣充盈，地勢隱蔽，確實不錯。」
逍遙子微微一笑：「那就這兒了。」
他抬手一揮，一道指力激射而出，在山壁之上刻下三個大字：逍遙派。
自此，逍遙派於梁州生根。
消息傳出，天下求道者雲集。
雍州，七星峰。
慕容龍城立於主峰之巔，身後站著慕容博、慕容復父子。
七座山峰，如北斗七星拱衛，靈氣匯聚，地勢險要。
「老祖，這地方……」慕容博欲言又止。
慕容龍城知道他想說什麼——這地方離大宋太遠，離中原太遠，太偏僻，太難發展。
但他只是淡淡道：「越遠越好。」
慕容博一怔，隨即恍然。
離大宋越遠，離趙家越遠。
離中原越遠，慕容氏才能有真正屬於自己的空間。
「從今日起，此地名為『參合峰』。」慕容龍城緩緩道，「慕容氏，以此為基。」
慕容博、慕容復齊齊跪倒：「謹遵老祖之命！」
揚州，段氏別苑。
段思平立於湖畔，望著那清澈如鏡的湖面，久久不語。
身後，段譽小心翼翼地站著。
這些日子，他跟著太祖修行，六脈神劍已經摸到了一點門道。
雖然時靈時不靈，但比起當年那個只會逃命的紈絝世子，已是天壤之別。
「太祖，」段譽忽然開口，「咱們為什麼不招弟子？」
段思平回頭看他：「你想招？」
段譽撓頭：「弟子只是覺得……別的宗門都有那麼多人，咱們就咱倆，怪冷清的。」
段思平微微一笑：「修行之路，冷暖自知。人多未必是好事。」
新紀元五年末，天下初步統計：
新辟城池二十七座，新增宗門道統一十三家，入道門徒逾三萬。
太祖於汴梁城設「新紀元編年館」，命史官每日記錄天下大事。
史官問：以何為始？
太祖答：新紀元元年元日。
史官又問：何為終？
太祖望向遠方，沉默良久，緩緩道：
「待天地穩定之日，便是終了之時。但那一日……或許永遠不會來。」
新紀元六年，睡仙派、純陽劍宗相繼開山。
陳摶隨緣收徒，呂洞賓嚴苛擇人，王重陽日復一日登峰拔劍，劍痕布滿石壁。
呂洞賓問他：「煩嗎？」
王重陽點頭：「有點煩。」
呂洞賓溫和一笑：「煩就對了。不煩，怎麼知道自己在堅持什麼？」
新紀元七年，逍遙派開山大典震動天下，陳摶、呂洞賓、段思平、太祖悉數到場。
慕容龍城則低調開閣，只言：「我慕容氏，靠自己就夠了。」
太祖聽聞，只評四字：「此人，不可小覷。」
新紀元八年，段譽終於修成完整六脈神劍，激動求下山，卻被段思平淡淡駁回：「你才剛入門。」
新紀元九年，拓荒軍再拓數十城，妖獸襲擾漸多。
太祖眉頭緊鎖，他已察覺：妖獸不是野獸，它們會記仇。
新紀元十年，淮南城外慘案爆發。
一座新建兩年的村莊，三百七十二口一夜盡滅。
拓荒軍趕到時，只見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立於村中，眼神冰冷，帶著仇恨、輕蔑與智慧，而後從容消失。
太祖震怒，親率大軍追剿三月，於太行山下血戰三日三夜，終將巨狼斬於山崖。
巨狼臨死前，發出悽厲長嘯，聲穿山林，直衝雲霄。
太祖只當那是哀嚎。
他不知道，那是召喚。
是妖族與人族開戰的第一聲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