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初試吸功,北冥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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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初試吸功,北冥真氣

  距離上次來到這裡,僅過去半年而已,但蘆葦盪的環境卻分明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九月中,蘆花盛放,或淺灰或乳白,輕盈如羽,風過花落似飛雪。

  葦葉由綠轉黃,莖杆依舊挺立。

  只是原本疏闊的水道上,現在卻多了不少廢棄的漁網、沉木,還有刻意打下的暗樁,分明是人為地將水面切割開,僅留下幾條狹窄迂迴的通道,避免大船闖入。

  蘆葦叢中,影影綽綽又可見不少簡陋哨棚和隱蔽船隻停泊,顯然此地已經有了水寨的雛形,應是慕容家布下的第一道防線。

  段延慶和觀棋皆不動作,也無言語,唯有公冶貞最先警惕起來,低聲提醒道:「公子,情況好像不太對!」

  趙令甫搖了搖頭:「該來的躲不掉,我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闖關的,若真有人攔道,亮明身份便是!繼續前進!」

  「嗖!」

  「鐙!」

  「嗡」」

  話音剛落,蘆葦叢中立時便有一支羽箭疾射而出,穩穩釘在船頭,尾羽顫響。

  這一箭,並非是衝著取他們性命來的,純粹只是警告!

  「倉」一聲,公冶貞拔劍出鞘,大喝:「好膽!我家公子與慕容公子乃是表兄弟!

  何人在此放肆!」

  趙令甫仔細看了眼釘在船頭的那支箭,抬手示意停船,隨即目光順著箭支射來的方向看去。

  雖然蘆葦掩映之中難覓對方蹤跡,可他還是毫不吝嗇地贊了一聲:「好箭術!」

  彼處並無動靜!

  不過另一側的蘆葦叢中,卻傳出「嘩啦」幾聲水響,還有蘆葦被推倒折斷的動靜。

  緊接著,幾艘小艇露了出來,呈半月形散開,圍在了幾人十餘步外的地方。

  「你們是慕容家的親戚?」

  艇上二三十個漢子,高的高矮的矮胖的胖瘦的瘦,穿著各異,手中兵刃也不盡相同,有拿分水刺的、拿魚叉的、甚至還有拿朴刀的,唯一的共同點便是左胳膊上都扎了一條青巾,用以區分敵我。

  這夥人一露面,就盯著趙令甫等人上下打量,眼神警惕而凶戾。

  「跟他們廢什麼話?直接殺了了事!」

  說著,就有幾人率先拋出鉤鎖,想要來勾趙令甫等人的船,好強行登船。

  公冶貞長劍在手,輕易擋開一雙,觀棋動作迅捷如電,後發先至,抽刀便斬斷拴著三根鉤鎖的麻繩,而後收刀入鞘。

  「撲通通」

  鉤鎖的頭頭接連落水,並無一個能順利勾中。

  就在這時,船側忽然傳來破水而出的聲音!

  竟有兩人,不知何時從水下潛到船底,此刻忽然露面,扒上了船舷。

  像兩隻水猴子一般,靈活地翻身上船,第一時間就奔著趙令甫撲來。

  這個少年一身貴氣,擺明了身份最高!

  做了這麼些年水匪,先綁誰先搶誰,他們一眼就能做出判斷!

  公冶貞和觀棋二人反應很快,動作也極為迅速,本可以阻止那二人登船的。

  豈料自家公子忽然來了興致,開口道:「交給我!」

  言罷,形隨聲動,眼底甚至還有些興奮之色。

  趙令甫本來沒打算與這些水匪糾纏,但這幫傢伙如此不知死活,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要動手,那也怪不得他了!

  正好給了他一個測試北冥神功的好機會!

  兩個嘍囉潛水時,嘴裡叼著短匕,這會兒上了船,也不是赤手空拳。

  迎著兩柄迎面刺來的明晃晃利刃,趙令甫不閃不避,反而主動靠過去。

  雙手如閃電般探出,非為格擋刀鋒,而是精準無比地扣向二人持刃的手腕脈門!

  那動作看似輕巧隨意,卻帶著一種玄妙的軌跡,仿佛早已預判了對方所有的動作。

  左手拇指少商穴精準無比地按向左側嘍囉的神門穴,右手如法炮製扣向右側嘍囉的大陵穴。

  皆是手太陰肺經上的要穴!

  體內《北冥神功》手太陰肺經篇早已修煉純熟,一經運轉,少商穴處立刻產生一股微弱的吸力旋渦。


  那兩人只覺手腕一麻,仿佛被燒紅的鐵鉗死死鉗住,一股無法抗拒的詭異吸力猛地從接觸點傳來!

  他們功夫雖然低微,但也是苦修多年,點滴積累而成。

  可眼下,丹田內力完全不受控制,沿著經脈洶湧泄出,這種感覺,某種程度與泄了精氣類似,整個人瞬間變得虛弱很多。

  而且這一過程還是持續不停的,直至兩人內力被徹底吸乾,才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倒下去。

  這兩股內力並不算多,再經北冥神功運轉一個周天,轉化為北冥真氣,量就更加有限了。

  可惜缺少參照物,還無法準確量化現在的北冥真氣到底有多少。

  不過經過剛才這麼一回,他心裡隱隱有所明悟。

  一個人體內的內力多少,其實與個人的修煉時間,並不一定能完全對應得上。

  這裡面既要受到天賦的制約,又要受到功法的影響。

  先拿天賦來說,像魏叔和公冶貞這樣的,用一般功法,花個二三十年的時間,能修煉到江湖二三流高手的地步。

  但給喬峰二三十年,內力之深厚便已然達到當世一流!

  如果說普通人修煉普通內功心法,練上一年積累出的內力,就算做一年!

  那像喬峰這種,練上一年,也許能得到兩年甚至三年的功力,這便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武學奇才!

  當然,還有些天賦差的,練一年只能得旁人半年內力、或者一個月內力、甚至更少!

  這樣的人,就算苦練一輩子,也註定無所成就。

  除天賦之外,便要看功法。

  剛才那兩人的內力,雖不知練的是什麼功夫,但內力確實駁雜不純,感覺既空且虛,一點兒都不紮實。

  經北冥神功在體內行過一個周天后,化為北冥真氣,明顯是被壓縮了好幾個檔次,單純從量上來說,似乎十不存一。

  這樣的北冥真氣沉在丹田,真就如那無垠之海一般厚重。

  平時內孕千里之鯤,深潛九淵之下,動時可化萬里之鵬,振翅便生風雷!

  當然,這只是一種模糊的感受,以趙令甫現有的那點微薄北冥真氣而言,還無法做到那個地步。

  也不知道喬峰從《降龍廿八掌》中修煉出的內力是個什麼檔次?

  沒準以後有機會能吸過來感受一下?

  公冶貞和觀棋都頗為意外,他們都不知曉自家公子用的這是什麼手段,只是看著頗有些玄妙。

  段延慶面容藏在兜帽之下,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出手。

  但見了趙令甫用的這門邪異手段,他卻不由眯了眯雙眼。

  這小子剛才使的武功,莫非是星宿派的化功大法?

  江湖中人多不曾聽說過逍遙派的名頭,也少有人知道逍遙派的武功。

  可星宿老怪丁春秋的名頭卻不小,一身毒功頗為了得!

  尤其是這手化功大法,竟能化去旁人內力,簡直聞所未聞!

  試想一下,本來兩人內力相當,能打個平手,可對了幾掌過後,丁春秋那有毒的內力滲進了對方體內,莫名其妙又化去了其不少內力。

  而後越打越弱,這還怎麼打?

  甚至於,就算內力比此人深厚,但只要短時間內不能打死或制服這個老魔頭,內力還是會越打越少,然後再次陷入惡性循環。

  這不是耍流氓嗎?

  段延慶雖未曾親眼見識過化功大法的威力,但總歸有所耳聞。

  趙令甫今日露了這一手,讓他不由有些心驚,真不知此子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老六!老八!」

  見潛水登船的兩人出手失利,又幾乎瞬間軟倒。

  那幾條小艇上的其餘人立馬就待不住了,怒氣上涌,一齊撲來。

  「你們都別動,我正好拿他們練練手!」

  體驗過吸收他人內力的玄妙後,趙令甫此時再看向眼前這幫傢伙,簡直就跟看一個個經驗包沒什麼兩樣。

  公冶貞與觀棋聞言立刻收勢,段延慶兜帽下的眼神更是微凝,他這回倒要仔細看看,那奇詭的功法,到底是不是傳聞中的化功大法!


  那些水匪,本來又驚又怒,雖含憤出手,可想想剛才兩名同伴在這少年手底下竟撐不過一個回合,到底有些心底發虛。

  再一聽此子竟如此狂妄托大,要獨自應對己方這麼多人,頓時凶性再起,紛紛怪叫著撲來。

  刀光水影,分水刺破空,十七八條漢子各持兵刃,或躍或攀,意圖圍殺。

  趙令甫不退反進,身形靈動異常,仿佛泥鰍般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他並不硬接兵刃,雙手如穿花蝴蝶,專尋對方手腕、手臂關節處的要穴。

  指尖少商穴每每精準點中對方神門、大陵、內關等穴道,北冥神功全力運轉,指尖每一次觸碰,都必然伴隨著一股內力匯入丹田。

  感受著丹田內不斷壯大的那股北冥真氣,趙令甫越打越興奮。

  只可惜,他還沒練成凌波微步,否則對付這些人應該可以更加瀟灑從容。

  就在他如游龍般穿行賊眾之間,不斷變強的時候。

  忽聽「嗖」地一聲!

  一道黑色流光直射面門而來!

  暗箭!

  來不及多想,下意識側身閃避,同時福至心靈一般,試著抬手去抓!

  不想竟還真讓他把這根箭矢給抓住了!

  興奮與後怕一齊湧上心頭。

  雖然自打他這二年,把十三太保橫練練到第三層「淬皮境」後,一身皮膚已堅韌取革。

  但就算真練到牛皮、虎皮那個程度,想要完全防住箭矢的傷害也還是夠嗆。

  儘管手裡這根箭矢比正常規格的要稍微短些,應該是配合著短梢弓使用的,威力比強弓勁弩要弱,未必能破開自己的防禦。

  可他又不傻,當然不會仗著自身防禦力高就甘心給人當活靶子。

  隨即眼神瞬間轉冷,對著箭矢射來的方向,猛然將箭矢回擲出去。

  「呃!」

  一聲喉間發出悶呼。

  中了!

  蘆葦盪太密,裡面藏有多少弓手還不得而知。

  眼前這些水匪,也不是人人都練了內功,該吸的已經吸得七七八八。

  所以他乾脆不再留手,一手提起一人,原地旋轉一圈而後甩飛出去,登時砸倒一片,瞬間便將身邊清空。

  居然還有人不知死活往上沖!

  「哼!」

  趙令甫冷哼一聲,右手袍袖一拂,一股沛然巨力湧出,並非北冥吸力,而是純粹外功勁道!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嘍囉如同被巨錘砸中胸口,「哇」地噴出一口鮮血,慘叫著倒飛出去,重重砸回快艇上,又撞翻一片。

  幾乎在趙令甫用「哼」聲表示不滿地同時,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觀棋動了!

  沒有拔刀聲,只有一道雪亮的刀光如同憑空炸裂的閃電!

  刀光一閃即逝,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噗!噗!噗!」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衝上來的另外三個嘍囉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僵在原地,下一刻,他們握刀的手腕,齊刷刷地斷落!

  斷口平滑如鏡!

  並沒有慘叫,因為這三人脖頸處,同樣又血線泛紅,伴隨著鮮血狂噴,紛紛倒入水中,染紅一片。

  「啊」」

  終於有人被嚇破了膽,叫出聲來!

  趙令甫一人已經強到恐怖,結果隨便再來一個,又是這等離譜的實力,屬實叫他們看不見半點希望。

  觀棋已收刀入鞘,面無表情地站在公子側後方,眼神冰冷地掃視著周圍瞬間陷入死寂的船隻和人群。

  小艇上剩下的幾個嘍囉嚇得噤若寒蟬,屁滾尿流地縮了回去,再不敢上前一步,看向趙令甫等人的目光充滿了驚駭和恐懼。

  「我問,你們答!敢有半句假話,就把你們通通丟進太湖裡餵魚!」

  趙令甫可不會給他們什麼好臉色,語氣很是冷硬。

  「你們是什麼人?」

  小艇上僅剩的幾個賊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倒不是不願意回答,只是在想該由誰來答話。

  許是擔心讓眼前這個恐怖的公子等急了,其中一人硬著頭皮答道:「小的們早先是跟著郭大幫主的,前些時候,慕容復殺了郭大幫主,頭兒不願意跟慕容復干,就帶著我們幾個逃到了這兒。」

  原來是郭彪的手下!

  趙令甫一猜就差不多,畢竟若他們是慕容復的人,那先前聽說了自己的身份,怎麼也不該直接動手。

  不過這些人不服慕容復知道跑,那混水幫的其他人呢?還有多少人是真心跟著慕容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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