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故技重施,暗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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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漠人大多直來直往,我墨硯峰首座曾言:北漠人的腦子,就像一條大道,筆直到底,走到東洲都不帶拐彎的。」

  陳皓怔了片刻:「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哈哈哈,倒也不是說他們愚笨。」風火嵐山瞥了一眼司空明,「像司空明這般狡猾的也有,但多數人生性豪放,加之生存環境嚴酷,崇尚以力服人,凡事習慣硬碰硬。

  能想出剛才那種調虎離山的法子,對他們而言已是絞盡腦汁了。

  尋常時候,他們只信一件事——拳頭夠硬,萬事皆休。」

  陳皓輕嘆一聲:「要是西海那邊也全是這類人,那就省心多了。」

  「西海不行。」

  風火嵐山開口道:「西海諸島之間,勢力錯綜複雜,三神宗表面和睦,背地裡卻暗流涌動。

  海上劫船的匪寇,少說也有成千上萬。

  若沒有幾分機靈勁兒,根本活不長久。

  正因如此,各方反倒維持著一層薄薄的和氣,不像北漠那邊,各自為政,亂作一團,打起來誰也不服誰……說到底,還是北漠那幫人更直率些,討人喜歡。」

  陳皓輕笑一聲:「聽君一席話,真是長了眼界。」

  「以少總鏢頭的本事,這些遲早都會明白。」

  風火嵐山目光微轉,落在陳皓身上:「天南局勢微妙,雖與南山府同出一源,卻早已自成一體。

  如今更是風雨飄搖,有些話礙於門中規矩,我不好多言。

  但接下來的日子,少總鏢頭身邊恐怕風波難平,務必步步留心……這話點到為止,您心裡有數便好。

  不過在下還有一事相托——北漠那三人,不知能否交由我來處置?」

  「你想怎麼處理?」

  陳皓淡淡看了他一眼。

  「自有安排。」

  風火嵐山並未細說。

  陳皓略一沉吟,緩緩點頭:「行。」

  「爽快!」

  風火嵐山一笑,沖戚自橫道:「愣頭青,帶他們走。」

  「遲早收拾你。」

  戚自橫臉色扭曲,嘴上抱怨著,手腳卻沒停下,走上前去封了司空明三人的經脈,抬腳踹了踹:「都給我爬起來。」

  司空明眼神亂閃,剛想朝陳皓開口,戚自橫已冷聲喝道:「再敢多說一個字,割了你的舌頭。」

  司空明立馬閉嘴,半個音都不敢冒。

  陳皓忍俊不禁——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果然不假。

  「今日巧遇,本當與少總鏢頭把酒言歡,可惜彼此都有要務在身,不便久留。」

  風火嵐山拱手一禮:「在此先預祝少總鏢頭佳人得伴,前程似錦。

  江湖路遠,咱們後會有期!」

  「……你可能搞錯了什麼。」

  正說著,戚自橫又湊了過來,盯著陳皓道:「你那劍法不錯,可惜今天我沒使出第三式。

  等我再練幾年,定要找你再戰一場——下次,絕不會輸得這麼慘!你等著就是!」

  話雖狠厲,可陳皓卻沒從他眼中看到真正的殺意。

  話音未落,風火嵐山抬手拿書卷在他腦門上狠狠敲了一下:「讀的書都餵狗了?說話都不會!」

  隨即轉向陳皓,尷尬一笑:「他是想說,很期待與您再次相見。」

  陳皓朗聲大笑:「好!我也等著那一天。」

  戚自橫別彆扭扭地抱了抱拳,明顯還不習慣這禮數,隨後瞪向風火嵐山:「用你說?我自己不會講?」

  「滿嘴血淋淋的,誰信你是來切磋的?」

  「我說話講究意境,他們不懂欣賞!」

  「誰懂?你還渾身煞氣,手裡拎著劍就往上沖!」

  「那套破劍法逼得人不得不狠!」

  「你還動不動就傷及無辜。」

  「是他們先動手的好嗎!!!!」

  兩人一路爭執,拖著司空明三人漸行漸遠。

  陳皓不自覺揉了揉眉心,忽然覺得——這位看似冷麵書生的傢伙,竟也能吵得這般熱鬧。


  他之所以答應讓風火嵐山帶走司空明三人,是因為這三人本就是個麻煩。

  今晚他們的突然現身,連同那黑衣人的出現,處處透著古怪。

  有些細節,怎麼也解釋不通。

  最蹊蹺的一點便是:這三個來自北漠的年輕高手,為何非要對山河鼎下手?

  他們三人皆習刀法,而山河鼎中所藏,卻是山河劍訣。

  就算奪到手,對他們又有何用?

  更何況,風火嵐山身為琅嬛天之人,在處理此事時的態度,似乎也藏著幾分深意。

  陳皓心中琢磨,這件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至於真相如何,眼下與他關係不大,懶得深究,只先記在心頭罷了。

  這時,傻妞聖女不知何時已悄然站在他身旁,望著風火嵐山一行離去的方向,眼神里竟帶著一絲不舍。

  陳皓忽然想起此前劍心聖女一語道破戚自橫的身份,心中頓生疑惑,忍不住問道:「你和他們……該不會早就認識吧?」

  傻妞聖女輕輕搖頭:「沒見過……」

  「那你剛才那副捨不得的模樣是演給誰看的?」陳皓忍不住嘀咕。

  劍心聖女幽幽嘆了口氣:「說了你也未必明白。」

  這話噎得陳皓一時語塞。

  他心頭火起——我怎麼就不懂了?你一個連人情冷暖都摸不透、江湖風浪都沒見過的小姑娘,憑什麼說我不懂?

  「你給我站住,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他氣不過,抬腿就追上去想理論個清楚。

  可走到一半,還是先幫著鏢師們把山河鼎穩穩噹噹地搬上了馬車。

  安置妥當後,他又盯著那古鼎默默打量了一陣子,最終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其實當晚拿到山河鼎時,陳皓就已經悄悄查探過一遍。

  他還動用了西海傳下的隱秘手法,細細查驗其中是否藏有機關或異樣。

  畢竟金絲玉錄那件事太過驚險,若非蘇星辰早有防備、步步為營,換作旁人早已命喪當場。

  所以這次他不敢大意,生怕有人故技重施,在這鼎中暗做手腳。

  查是查了,順便也試著參詳一二,看能否窺見那傳說中的秘密——可惜,什麼也沒發現。

  「或許……我本就不是能參透這種玄機的人。」

  他低聲自語,隨即讓手下蓋好鼎蓋,插上鏢旗,吩咐眾人去歇息。

  那一夜竟出奇地平靜。

  次日清晨,福伯走來問陳皓:前面那個落腳點離得不遠,要不要在這兒多休整一會兒,還是咬牙一口氣趕過去?

  陳皓掃了一眼隊伍里的人,略一思忖,便笑道:「再努努力,晚上我請大伙兒吃頓好的,管夠!」

  眾鏢師頓時歡呼起來,連福伯也樂得眯起了眼。

  一行人加快腳步前行,誰知還沒到中午,天色驟然陰沉下來,寒風刺骨,吹得人直打哆嗦。

  福伯仰頭看了看天,眉頭緊鎖:「少總鏢頭,怕是要難走了。

  要是老天開眼,咱們還能在下雨前趕到下一處;要是不巧……」

  他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這個時節,不管下雨還是夾雪,只要濕了衣裳,再被冷風一刮,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更別提後面這些兄弟能不能撐住。

  陳皓自然明白,想了想說道:「儘量往前趕,路上留意有沒有廢棄的屋子或廟宇,真要不行,就得及時找個地方避一避。」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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