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衣缽傳人,絕世神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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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後便練練功,撫撫琴,偶爾也逗逗那位迷迷糊糊的聖女。

  說起來,這位聖女倒真是個怪人。

  武功忽強忽弱,腦子時而清明如鏡,時而又呆愣得像個孩子,都是因為那柄滄海洗心劍留下的後患。

  可一旦論起劍理,她立馬判若兩人,言辭犀利,見識廣博,仿佛換了個人。

  陳皓暗自揣測,那時的她,大概回到了從前的模樣——冷傲孤絕,不近人情。

  不只是氣質變了,連眉宇之間都透著一股凌厲的鋒芒,叫人不敢直視。

  但這一月間,真正讓他反覆思量的,還是那一夜的通天閣。

  那晚他子時抵達,直到晨曦初露才悄然離開。

  若非憑著前世所學的種種理論推演,恐怕早已命喪當場。

  最令他不解的是——夢心桐的記憶,竟一片空白!

  臨別之際,她卻忽然望著他問:「你當真覺得,是我下的毒?」

  這句話在他心頭盤旋了整整一個多月,始終找不到答案。

  他還記得她那夜輕聲說:「此去一別,不知何日重逢,只好出此下策,只願你刻骨銘心,莫將我遺忘。」

  字字入心,情意真切,攪得他心緒難平。

  哪怕如今回想起來,唇角仍會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又傻笑了。」

  不知何時,劍心聖女已站在身旁,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看你才像個傻丫頭呢。」

  「……我是男子,哪來的『傻丫頭』?」

  陳皓一陣無奈。

  這一個月他沒少拿「傻妞」打趣她,可這姑娘雖有時懵懂,卻不真笨,逮著機會就反唇相譏,專挑他軟處還擊。

  「那你就是傻小子。」

  她哼了一聲,徑直走到涼亭邊坐下,身子微傾,兩條腿懸在空中輕輕晃蕩。

  陳皓瞥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跑這兒來幹嘛?」

  最近幾天,她總算不再整天黏著他,轉而去鏢師堆里混跡,愛聽他們講江湖上的奇聞異事。

  他以前也喜歡,後來發現茶樓里的故事更全些。

  「哎,有人來了,點名找你。」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來人的口吻:「敢問滄海鏢局少總鏢頭在否?」

  接著又學陳正英的語氣:「勞煩通稟一聲小皓,童家來人了。」

  陳皓一怔:「童家?」

  童家離此不遠,乃武風城首屈一指的世家。

  這些年出了霹靂手童遠生、開山掌童萬里等人物,在江湖上也算嶄露頭角。

  雖比不上三幫七派五大家那般顯赫,但在本地卻是聲望極高。

  便是青龍幫,逢年過節也要派人送上賀禮,彼此往來不斷,算是維繫交情。

  陳皓起身,帶著這位「聖女牌傻妞」朝前廳走去。

  廳中站著一位面色赤紅的壯漢,身形魁梧,雙目炯炯有神。

  見陳皓進來,立刻起身行禮:「見過少總鏢頭。」

  「原來是開山掌童大俠!」

  陳皓拱手還禮,又向陳正英問安。

  陳正英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童大俠此次登門,是有一趟要緊的鏢,請你親自護送。」

  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人家來的是鏢局,指名道姓找他,總不可能是來破案的——那可就找錯地方了。

  他一笑應道:「童大俠親自前來,這單生意自然不會推辭。

  只是不知所託何物?目的地又是何處?」

  「東西就在院中。」

  童萬里站起身,「請少總鏢頭親自過目。」

  陳皓點頭出門,只見庭院中央赫然立著一件龐然巨物——

  竟是一尊金光燦燦的大鼎!

  鼎身鐫刻「山河」二字,氣勢逼人。

  陳皓略一怔神:「可是江湖傳言中的山河鼎?」

  「好眼光,正是此物!」

  童萬裡面露得意。


  陳皓笑了笑,心裡卻忍不住嘀咕:這跟眼力沒關係吧?誰識字都能看得出來,那倆字寫得比門板還大。

  不過他還是好奇問道:「不知童大俠是從何處得來此寶?」

  據陳皓所知,這件東西早已在江湖上流傳甚廣。

  傳聞多年前曾有一位絕世奇人,自號「山河劍」,武功通玄,傲視群雄。

  他所創的山河劍法,縱橫天下,無人能敵,整整一個時代都未能找出可與之抗衡者,堪稱一代宗師。

  後來此人歸隱林泉,因性情孤高,目無下塵,終生未收弟子。

  唯恐畢生所學就此斷絕,便親手鑄就一尊山河鼎,將畢生武學精要盡數封存其中。

  並立下誓言:唯有心智、悟性、根骨皆屬世間頂尖之人,方有可能破解鼎中玄機;若真有人做到,便是他的衣缽傳人,可承其絕世神功!

  此言一出,江湖再起波瀾。

  數十年前,此鼎在一場腥風血雨後銷聲匿跡,誰料今日不僅重現人間,竟還直接送到了滄海鏢局的大門。

  這東西……比那百鳳羽還要棘手得多。

  兵器再厲害,終究是身外之物,真正的根基還在功夫本身。

  正思忖間,只聽童萬里朗聲大笑:「說來也是機緣巧合。

  前些時日我在焦峰山為奪百鳳羽,混戰之中誤入一處洞窟,誰知竟在裡面發現了這山河鼎。」

  這是何等運氣?

  陳皓一時啞然,簡直像是老天爺親自給他開了條外掛。

  可轉念又覺蹊蹺:「童大俠既已得此至寶,為何不自行收藏參詳,反倒要託付他人押送?」

  「哈哈哈!」童萬里尚未開口先笑了三聲,「我不過一介莽夫,百鳳羽那樣的寶貝還能動動心思,可這山河鼎所藏之秘,非天縱之才不可窺探,留在我手裡不過是暴殄天物。

  再者,此事雖未大肆張揚,但風聲早已走漏。

  眼下江湖人注意力全在純陽鐵鑒上,暫顧不上它,可過不了多久,必有各方勢力聞訊而來。

  所以我乾脆將此物作為賀禮,請少總鏢頭代為護送至玄機嶺襄王城——正好趕在小公主十七歲生辰之際獻上,也算是一份厚禮!」

  陳皓微微一怔。

  這一個月來,楚輕雲確實沒捎過信來。

  沒想到,那丫頭快要過生辰了?

  但他眉頭很快皺起:「等等……襄王城向來閉門自守,從不與外界往來。

  即便小公主壽辰,也該闔府自慶,外人如何得知?」

  「你還不曉得?」童萬里拍腿笑道,「壞了壞了,這事你要不知道,可就難辦了。

  小公主年已十七,早過了及笄之齡。

  原本許下的婚事,卻因七殺堂作亂,對方滿門覆滅。

  近來楚行天廣發英雄帖,遍邀武林青年俊彥赴襄王城,一面為女兒慶生,一面設擂比武,似有意從中擇婿!少總鏢頭如此人物,怎會沒收到請帖?」

  陳皓愣在當地,這消息來得太突然,一時難以消化。

  陳正英臉色也微變。

  兒子和楚輕雲常有書信往來,他是知道的。

  原還想著兩家或許能結個親家……如今看來,竟是這般局面?

  而陳皓心中更是惱火:楚行天這也太急了些,那孩子還是個半大丫頭,就這麼急著給人選夫婿?

  正想著,忽聽得空中傳來破空之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傳信鷹自天而降,穩穩落在山河鼎之上。

  鷹背信囊中藏著一封信。

  陳皓取下拆開,只見紙上寥寥數字:五月初三,可願來襄王城一趟?

  再無其他言語,也不提所為何事。

  但結合童萬里方才所說,陳皓心下瞭然——楚輕雲,定是有事相求。

  「少總鏢頭?」童萬里再次出聲。

  陳皓將信折好收入袖中,輕笑一聲:「抱歉,剛才走神了。」

  「不妨事。」童萬里擺手道,「那這一趟鏢……不知貴局可願承接?」

  「都說了,童大俠親自登門,哪有推拒的道理?」話音未落,耳邊已響起系統提示。


  【新任務觸發!】

  【任務內容:將山河鼎安全送達襄王城,交予楚輕雲手中】

  【是否接受?】

  毫無懸念,當即確認接下。

  「痛快!」童萬里撫掌大笑,「此去路途遙遠,又攜重寶,一路上少不了風霜險阻。

  不過有少總鏢頭這塊金字招牌壓陣,江湖同道多少會給幾分薄面!」

  話音剛落,他便從衣襟內取出一張銀票:「這是天順錢莊的憑票,紋銀一萬兩,權作鏢資,先付後行,請少總鏢頭務必收下,切莫推讓!」

  陳皓隨手接過,只道了聲:「好。」

  「多謝成全!」童萬里抱拳一禮,隨即轉向陳正英,「那在下就此告辭。」

  父子二人依舊禮數周到,親自將這位開山掌童萬里送出滄海鏢局大門。

  待人走遠,陳皓立於門前,眉心微蹙。

  陳正英側目瞧了他一眼:「心裡怎麼想?」

  「理不出頭緒。」陳皓輕搖頭,「這一趟路,怕是難以太平。」

  「要不為父陪你走一趟?」

  陳皓略一沉吟,終究還是輕輕擺手:「這次就讓我獨自走一遭吧。

  帶上幾位得力的鏢師鏢頭,總不能稍遇麻煩,就得父子齊出。

  說來也是,以往我都是獨來獨往,如今倒好,正好借這機會帶支隊伍出門歷練。」

  陳正英一笑:「也好,你確實該多經些風雨。

  只是……那襄王城此舉,究竟有何深意?」

  「說不準……」陳皓也皺起眉頭。

  說到襄王城招婿的事,他本不覺如何。

  他與楚輕雲不過初見一面,之後雖有書信往來,但嚴格說來,也不過是筆墨之交罷了。

  可偏偏近月不見音訊,如今突然來信,字裡行間分明另有所圖,這就耐人尋味了。

  他心中有些躊躇。

  若不去——一則童萬里已托鏢上門,事已應承;二則楚輕雲親筆致信,自己既然已閱,怎能裝作未見?兩人通信多年,縱然未曾謀面,也算得上知交。

  更何況,他還曾借著對方所傳的雲羅散手心得,在武學上獲益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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