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盡數制服,無一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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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武場上則坐滿了各地趕來的武林人士,個個癱坐原地,動彈不得。

  陳皓剛欲吹響含霜,終結這場紛亂,忽聞馬蹄雷動,震耳欲聾!

  回頭望去,只見數百騎鐵騎奔騰,如洪流般自蘇府大門直衝而入!

  為首一人,闊耳挺鼻,雙目圓睜如銅鈴,滿臉虬髯似鋼鉤利斧,氣勢威猛,策馬疾馳間怒吼連連:

  「蘇家上下!竟敢拘我半子,當真以為我天龍幫無人乎?!」

  「我女婿在哪兒!?」

  「姑爺別怕!幫主來救你啦!!」

  「他娘的,這是鬧哪出?怎地打起來了?!」

  陳皓一看此人,頓時頭大如斗——正是天龍幫幫主許天龍!

  數百騎兵長驅直入,嚇得場中癱坐的江湖人紛紛往中間縮擠,生怕被這群莽夫踩成肉泥。

  許天龍先是一愣,見滿地坐著江湖客,隨即抬眼望向外事堂前的激戰,更是瞠目結舌:「誰跟我搶女婿?!」

  可定睛一看,和蘇家弟子並肩作戰的,赫然是程飛鷹與陳正英……

  微微一怔:「情形有異,快去救我親家!」

  眾人策馬疾馳,旋即翻身下馬,直衝入亂戰之中。

  原本已是一片混戰的場面,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愈發不可收拾。

  忽有人湊近許天龍低問:「幫主,青龍幫的程飛鷹也來了,這人怎麼處置?」

  許天龍扯開嗓門吼道:「偷偷摸摸給他來一下,讓他閉眼!」

  「許天龍你祖宗十八代!老子耳朵好著呢!!!」

  正打得難分難解,程飛鷹一邊揮刀迎敵,一邊怒罵出聲:「有種正面剛,背後下手算什麼好漢?暗箭傷人,你配穿這身皮嗎?」

  「咳咳咳!誰說的?我沒開口啊!」

  許天龍立馬裝傻充愣,轉頭大喊:「這些傢伙是哪冒出來的?專程來跟我搶女婿是不是?」

  「回幫主,是西海蜃樓盟的人!」

  陳正英抽空回應:「許兄,不必顧忌,讓你手下放開手腳干便是!」

  「他娘的!連蜃樓盟都摻和進來搶人了?」

  許天龍暴跳如雷,拔刀怒喝:「弟兄們,給我殺個片甲不留!!!」

  嘴裡喊得凶,心裡卻嘀咕:西海蜃樓盟……是哪座山頭蹦出來的?

  天龍幫眾弟子齊聲應和,本就打得火熱,此刻更是殺氣騰騰,攻勢如潮。

  緊接著又聽許天龍高聲吶喊:「親家別怕,老許來救你啦!!!」

  程飛鷹正自納悶——這老小子咋一口一個親家,一句一個女婿的?

  抬眼只見許天龍提著他那把環首重刀,三步並作兩步,眨眼間已殺到陳正英身旁。

  刀光翻滾如浪,所過之處,蜃樓盟弟子紛紛退避,無人敢攖其鋒!

  程飛鷹一愣:「你說的『親家』……是指陳兄?」

  「不然呢?陳皓可是我內定的未來姑爺!」

  程飛鷹頓時捶胸頓足,懊惱至極:「哎喲我的天!竟被你搶先一步?早該出門前就把婚約定死!陳兄,現在可如何是好啊?」

  陳正英神色鎮定,反問一句:「許兄,你真有女兒?我怎從未聽聞?」

  「沒有我回家就生一個!!」

  陳正英一時語塞,轉頭瞥了眼那副痛心疾首、恨不得嘔血三升的程飛鷹,本想繃住臉,卻終究忍不住嘴角微揚。

  自家兒子出息,一堆人搶著結親,沒閨女的都要回去現造一個……哪個做爹的聽了不暗爽?

  隨著天龍幫這群不要命的悍匪加入戰局,局勢瞬間逆轉。

  這邊陳皓略一思忖,又將含霜推回安全處,正欲提劍參戰,熱鬧一番。

  忽然眼角餘光一動,瞥見遠處人影一閃。

  回頭定睛一看——竟是蜃樓盟中那位唯一女子,肩上扛著一人,活像偷了腥的狐狸,腳步飛快,全然不顧四周廝殺,只顧埋頭狂奔。

  而她肩上那人,赫然正是蘇子古……

  蘇子古自己也懵了:剛才還好好的群毆,怎麼突然變成綁架了?

  不對——是我什麼時候被人綁上了??


  說來也怪,陳皓其實一直覺得,蘇子古這種人,遲早會被誰擄走,再正常不過。

  只不過在他設想里,出手的多半該是個男人……

  萬萬沒想到,真正動手的,竟是一位女子。

  更離譜的是,那女子的輕功遠超想像。

  陳皓剛察覺時,二人尚在廳外;只是一愣神的工夫,她們已然翻過蘇府外牆!

  他頓時陷入糾結:要不要追?

  心裡隱隱覺得,蘇子古被這麼帶走,說不定也不是壞事……

  這一猶豫,可就糟了。

  雖說前後不過幾個呼吸,但在江湖上,一步慢,步步慢。

  等陳皓終於下定決心上前湊個熱鬧,追出蘇府外牆時,那女子早已帶著蘇子古消失在夜色深處。

  「這……」

  他撓了撓頭,四顧茫然。

  地上毫無痕跡,分明是踏雪無痕的高明身法。

  再加上對方顯然精通逃遁之術,如今荒野茫茫,往哪追去?

  蘇府背靠青山,前臨小天池,地勢開闊,後方卻是密林深谷,岔路無數。

  正愁眉不展之際,忽見一道身影破空而來,轟然落地,砸得院中青磚碎裂。

  緊隨其後,又有一人凌虛踏步,飄然而至——正是蘇星辰!

  陳皓急忙上前:「蘇前輩,您兒子……讓人給劫走了!」

  半空中的蘇星辰身形微滯,險些失衡墜下,所幸他身為天南武林魁首,修為通玄,輕功早已爐火純青,自然不會在眾人面前鬧出狼狽落地的笑話。

  待他穩穩落定在陳皓面前,眉宇間卻浮起一絲困惑:「出了什麼事?」

  陳皓便將方才目睹的情景一五一十道來。

  當聽說自己的兒子竟被一名女子悄然帶走,蘇星辰神色微變,臉上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神情。

  他站在原地怔了片刻,嘴裡還低聲喃喃:「真是沒想到……竟會是這樣。」

  陳皓盯著他,心裡嘀咕:你到底沒想到啥?

  蘇星辰很快回神,擺了擺手:「先別多說,進府再議。」

  話音未落,他人影一閃,已翻過院牆。

  既然是親生父親如此決斷,陳皓也只能隨之而入。

  再說那名女子費盡心機帶走蘇子古,看情形也不像是要取人性命。

  只要孩子安然無恙,其餘尚有轉圜餘地。

  此時蘇家院內,演武場中央赫然塌陷出一個深坑,坑底躺著的正是蜃樓盟盟主。

  此人武功詭譎莫測,尤擅西海秘傳的坤元控血訣,手段陰狠離奇。

  可面對天南第一高手蘇星辰,終究力有不逮。

  此刻他面如金紙,全身幾乎寸骨皆裂,經脈寸斷,氣息奄奄,癱在坑中不斷咳血,一身絕學再難施展半分。

  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他眼中仍殘留著不甘與執念。

  見蘇星辰攜陳皓走近,他嘴角抽動,擠出冷笑:「成王敗寇……蘇星辰,你確有資格稱這『第一』二字!」

  蘇星辰抱拳,語氣平靜:「今日得見西海奇功,受益匪淺。

  若有緣,他日必親赴西海,登門請教。」

  「好……」那人慘然一笑,「我敗了,不代表西海無人。

  玉王宮的腳步,終有一日會踏上天南土地……」

  「玉王宮?」蘇星辰眉頭微蹙,正欲追問,卻見那人頭顱一偏,口中湧出烏黑腥臭之血,頃刻氣絕。

  蘇星辰與陳皓對視一眼,皆覺事出蹊蹺。

  此人並非死於交戰重傷——那從唇角汩汩流出的黑血,分明是劇毒發作之兆。

  顯然,他早在行動之初便服下毒藥,一旦失敗便自行了斷,一如七殺堂那些寧死不降的殺手頭目。

  可一位堂堂盟主,何至於以命相搏至此?背後究竟藏著何等勢力,竟能令這等人物甘願赴死?

  「他提到的『玉王宮』,究竟是什麼來頭?」陳皓低聲問道。

  蘇星辰緩緩吐出一口氣:「此事不宜聲張,更不可操之過急。

  我會暗中派人前往西海查探。

  蜃樓盟、玉王宮……看來西海之中,早有一股暗流涌動,意欲染指我天南武林。

  而我們至今渾然不覺。

  此次蜃樓盟突襲蘇家,絕非偶然。

  若不追查到底,日後恐怕處處受制,步步被動。」

  陳皓默默點頭。

  此前那名抱著嬰兒死去的神秘人,臨終前也曾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天南之地,難再太平……

  如今連蜃樓盟主都能說死就死,毫無掙扎餘地。

  而從其遺言來看,蜃樓盟不過是玉王宮麾下一枚棋子。

  能讓一個掌握「坤元控血訣」、「閻王追魂令」這等絕學的高手俯首聽命、捨命效忠,那個所謂的玉王宮,背後隱藏的力量,恐怕遠超想像。

  這件事,陳皓記在了心底,暫且按下不提。

  但倘若天南江湖終將掀起滔天波瀾,那麼滄海鏢局,也註定無法置身事外。

  「有些事,終究避不開啊。」他輕嘆一聲。

  隨著蘇星辰擊敗強敵,蘇府內外的混亂逐漸平息。

  不等蘇星辰下令,剩餘的蜃樓盟殘黨便已被蘇家弟子聯手陳正英、程飛鷹,以及天龍幫許天龍等人盡數制服,或擒或誅,無一漏網。

  數千江湖人士親眼目睹這一幕,震撼之餘,亦為之凜然。

  而蘇星辰第一時間便命親信四散搜尋蘇子古下落。

  畢竟為人父者,兒子被人不明不白地帶走,無論結局如何,都容不得含糊對待。

  更何況,此事牽涉詭異女子、神秘勢力,背後疑雲重重,怎能不了了之?

  與此同時,他也必須向在場群雄交代這場風波的緣由。

  縱然貴為天南第一高手,終究身在江湖,有些話不說清楚,人心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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