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剝皮剜心,手段狠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一夜,一筆開江河莫換亭,憑何能殺得了他?

  他又怎會斷定金絲玉錄是贗品?

  消息來得詭異,自己也因此暴露得蹊蹺。

  若說是有人暗中推動,反倒說得通了。

  「眼下種種線索,皆指向西海……可這些人真正圖謀的,究竟是什麼?」

  難道僅僅是為了除掉蘇星辰?

  可如今人已亡,目的似已達成……

  但陳皓清楚,這場風波遠未結束,真正的風暴尚未來臨。

  他之所以仍留在蘇氏,一是不願無辜背上殺害蘇星辰的罪名;

  二是想冷眼旁觀,看這場棋局如何收場。

  對方所圖絕不止一人一命,若看不清背後的真相,滄海鏢局恐怕也難逃牽連。

  此外還有一點……

  房門被推開,蘇子古走了進來,渾身濕透,卻恍若未覺。

  守在門外的侍從被他揮手遣散,他徑直走到陳皓對面坐下,斟了一杯茶:「以茶代酒,先賠個不是。」

  他仰頭飲盡,陳皓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開口,語出驚人——

  一道驚雷撕裂長空,轟然炸響,將他的話盡數吞沒!

  電光驟閃,照亮屋內每一寸角落。

  剎那間,蘇子古雙目如炬,直視陳皓,神色難測。

  兩人默然相對,久久無言。

  良久,蘇子古輕嘆一聲,未再多言。

  陳皓卻淡淡問道:「有幾分成算?」

  「七分。」

  這一次,蘇子古回答得乾脆。

  陳皓點頭:「值得一試。」

  「蘇家欠你一份情。」

  「……我這些年走南闖北,別的沒攢下,倒是攢了不少人情債。」

  陳皓苦笑搖頭。

  襄王城欠他一次,天圖閣祁陽記他一筆,如今小天池蘇氏又添一筆。

  「往後行走江湖,不如自號『四海皆故交,天下盡人情』得了。」

  「若真有朝一日,整座江湖都欠你一份情,那你便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

  蘇子古終於露出一絲笑意,隨即斂容正色:「此事干係重大。」

  「我只做看客便好。」

  陳皓望著窗外,雨勢漸猛:「而這雨,恐怕一連七日都不會停。」

  雨夜深沉。

  羅生堂的弟子正疾行於趕赴小天池的路上。

  白日裡,陳皓剛抵達蘇府,他們便悄然撤離。

  誰知半途接到急訊:蘇星辰慘死,蘇子古廣發訃帖,邀天下英豪前來弔唁。

  消息一出,眾人立刻調轉方向,星夜兼程,折返而來。

  驟雨傾盆,山路泥濘難行,馬車顛簸得幾乎散架。

  車內,寧無雙面色凝重,眉宇間儘是焦灼之色。

  單英見狀,只得寬慰道:「大師兄不必憂心,咱們離小天池最近,定能率先抵達。」

  寧無雙卻仍皺著眉頭,低聲道:「少總鏢頭被困在蘇家,我怕他們動粗。

  此去名義上是弔唁,實則要緊的是護他周全,絕不能讓蘇氏為所欲為。」

  單英聞言默然。

  大師兄向來心思縝密,常人難及。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陳皓斷無殺害蘇星辰的動機——

  這事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更何況,蘇家一口咬定《金絲玉錄》已毀。

  真假如何,尚需細察。

  畢竟傳言不可輕信。

  正沉思間,忽聞外頭傳來慘叫!

  單英臉色一變,猛地掀開帘子——

  只見四周羅生堂弟子一個個鮮血狂噴,轉瞬之間,盡數倒地不起!

  這一行人雖未帶大軍,也有百餘好手隨行。

  否則,怎能攔住那些追殺陳皓的勢力?

  可如今,這些人竟如草芥般被屠戮殆盡!


  「誰?!」

  單英怒喝出聲,刀已出鞘。

  他縱身躍起,身形尚未落地,空中忽然一滯——

  剎那間,數十道血痕自他身上爆裂開來!

  人在半空便已斷氣,屍身重重摔落!

  寧無雙衝出車廂,只來得及抱住他的軀體。

  「小師弟!」

  他嘶聲呼喊,卻再也喚不回應。

  雨幕深處,一人緩步而來,踏破風雨,冷聲道:

  「羅生堂?名頭響亮,不過一群廢物罷了。」

  鴻關縣城,一間茶肆之內,

  江湖人士三三兩兩聚坐其間。

  有人獨飲,有人圍坐低語。

  「聽說了嗎?羅生堂那夜遭襲,一百三十二人全軍覆沒,唯獨寧無雙下落不明!連高忘川最得意的弟子單英都死得不明不白!」

  「這消息早過時了。

  三天前,高大堂主已親自啟程,直奔小天池問罪!」

  「還不止呢,山水樓、無間煉獄幾路人馬也都被人悄無聲息地滅了口。」

  「剝皮剜心,手段狠毒得嚇人!」

  「有人說,蘇星辰是被滄海鏢局的少總鏢頭陳皓所殺?」

  「這話聽聽就算了,哪有真憑實據?再說了,《金絲玉錄》據說也被毀了,還牽扯出什麼『閻王追魂令』?我看八成是詐!蘇星辰是什麼人物?闖蕩江湖幾十年,暗箭陰招見得少了?這事絕不簡單!」

  「也有人講,是神秘高手從天而降,殺了蘇星辰後奪走了秘錄。」

  「那更荒唐,一聽就是編的。」

  「總之,眼下風聲鶴唳,誰都得打起精神。」

  「『閻王追魂令』名頭雖響,真正見過的人有幾個?若蘇家信口雌黃,豈能服眾?」

  「羅生堂、天心門、赤陽宗、玄元劍閣、殘心……周邊各大勢力,怕是快到齊了。」

  「倘若蘇星辰真死了,蘇家這次怕是難逃劫數。」

  「也不一定。

  蘇星雨、蘇星海仍在,族中長老個個身懷絕技。

  真要動武,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可一旦勢衰,便是群狼環伺啊……」

  茶樓里議論紛紛,聲浪不絕。

  這幾日,整個天南武林人心浮動。

  自蘇星辰死於「閻王追魂令」起,羅生堂一行首當其衝,慘遭截殺。

  緊隨其後,又有數股勢力莫名遇襲,盡數覆滅。

  出手之人乾淨利落,血腥暴烈。

  眾人未必真信是蘇家所為——

  若蘇星辰確已身亡,蘇家這般做法,豈非自取滅亡?

  但一來,門下弟子無辜慘死,豈能不討個說法?

  二來,《金絲玉錄》是否尚存,終究得查個水落石出。

  三來,蘇星辰之喪,禮數不可廢。

  諸多因由交織,使得小天池一時間成為江湖風暴的中心。

  此刻,茶客們飲罷清茶,紛紛起身整裝——

  該上路了。

  鴻關峽內的雲祥寨早已不復存在,反倒讓他們少了許多麻煩。

  正當眾人議論之際,街面上忽然馳過一隊人馬,數十騎疾掠而過。

  有人眼尖,一眼便認了出來。

  「是滄海鏢局的陳正英,還有青龍幫的程飛鷹一行!」

  「後面跟著的,好像是蘇家門下弟子!」

  「這一趟程飛鷹可不好交代啊!若真如傳言所說,金絲玉錄里藏著閻王追魂令,那青龍幫脫不了干係!」

  「聽說陳皓還是她前女婿呢,這事兒鬧出來,真是連累人。」

  一番喧譁過後,人群也陸續動身,朝著小天池而去。

  七日光陰,看似漫長,實則匆匆。

  轉眼之間,便已過去。

  這幾日,陳皓在蘇府過得倒也安逸。


  雖不能隨意出入,但其他方面並無拘束。

  閒來無事,便在屋中泡一壺茶,有時蘇子古還會過來陪他閒談幾句。

  白日在院中練練拳腳,夜裡在房中靜坐調息。

  日子清閒得如同退隱多年的老人……

  自從昨日陳正英與程飛鷹抵達之後,這院子更是熱鬧了幾分。

  只是程飛鷹總是一臉愧疚的模樣,仿佛背負著滔天罪責,讓陳皓有些哭笑不得。

  他和陳正英輪番勸慰,才總算讓她情緒稍緩。

  今晨天光初露,蘇子古便登門而來。

  這幾日,各地來客絡繹不絕。

  粗略一算,大小幫會、門派、勢力,已有三十七家之多。

  少說也有數千人,在小天池外圍紮營駐留。

  畢竟蘇家再大,也未曾準備接待如此龐大的人潮。

  天南之地,真正稱得上根基深厚的勢力,向來有「七派、三幫、六大家」之說。

  今日到場的,七派來了其三——天心門、赤陽宗、玄元劍閣。

  三幫之中只有一家現身,便是羅生堂。

  至於青龍幫,雖在青龍府獨占鰲頭,卻尚不足以列入這三大幫會之列。

  六大家今日到了兩家:周家與上官家。

  而蘇氏正是六大家之首。

  因此眼下這座小天池蘇府,幾乎匯聚了天南武林半壁江山。

  其餘零散小門小戶,更是數不勝數。

  「今日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質,你心中可有準備?」

  蘇子古望著正在品茶的陳皓,語氣平靜。

  「不過走個過場罷了。」

  陳皓一邊說著,一邊為他斟上一杯熱茶,「你說,萬毒魔君離開天南後,究竟去了何處?」

  「……外間傳言,他渡海西去。」

  陳皓輕笑一聲:「今天,有些東西,還是別輕易入口的好。」

  「飲食下毒,終究是下策。」

  蘇子古微微搖頭,「以萬毒魔君的身份,不屑用這種手段。」

  陳皓已緩緩起身:「戲台搭好,角兒也都到齊了……結局如何,很快就會見分曉。」

  他頓了頓,忽然看向蘇子古,低聲問道:「這件事,除了你我之外,還有誰知道?」

  「一個也沒有。」

  蘇子古答得乾脆。

  陳皓默然片刻,輕嘆道:「家業越大,牽絆越多,反而成了負擔。」

  蘇子古擺了擺手:「早飯吃飽些,中午前怕是沒空歇息了。」

  陳皓不置可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