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象突變,毫無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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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天池風光如畫,越往前行,景致越是清幽動人。

  碧空如洗,大地開闊,一池清水宛如上蒼遺落人間的琉璃鏡面,靜靜鑲嵌於山野之間。

  遠遠望去,天光雲影盡映其中,恍若天地倒懸。

  如此奇景,故而得名「小天池」。

  池畔不遠處,便是蘇家宅院。

  依山面水,格局恢弘。

  剛至門前,便有僕從迎上牽馬。

  陳皓翻身下馬,耳邊響起蘇星海的聲音:「少總鏢頭請這邊走,家兄已在廳中等候多時。」

  「有勞。」陳皓點頭應聲,隨他而行。

  自武靈城一路跋涉至此,實非易事。

  縱使他心志沉穩,此刻也不免有些波瀾起伏。

  踏入院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寬闊的練武場。

  蘇星海邊走邊道:「此處是外事堂。」

  蘇家分內外兩脈,外事堂收的是非蘇姓弟子。

  以蘇星辰當今的地位,江湖中欲拜入門下的青年才俊數不勝數。

  可行走江湖,縱然是天下第一,也不能全憑武力行事。

  江湖,從來不只是刀劍相向那麼簡單。

  蘇星辰或許無所畏懼,但他門下弟子、家中親眷呢?

  難保不會遭人記恨,暗中下手;

  即便無人動手,幾句流言蜚語,也能讓整個蘇家處處受制。

  更別提日常事務中那些看不見的刁難與算計。

  哪怕蘇星辰鐵骨錚錚,又能扛得住多少明槍暗箭?

  因此,該給的情面不能少,該走的過場也得走。

  一些舊友故交託關係送來的子弟,推辭不過,索性另設外事堂,專納外姓傳人。

  此舉反倒讓蘇家聲望更盛,門生遍布各大世家、幫會,影響力遍及南疆。

  再往裡行,便是內事堂,這裡只收蘇氏血脈族人,皆為蘇星辰親族。

  蘇星海引著陳皓穿過迴廊,來到一座雅致樓閣前,匾額上三個大字赫然在目:星辰閣!

  尚未進門,閣門已緩緩開啟,一道聲音自內傳來:

  「可是滄海鏢局的陳少總鏢頭到了?」

  陳皓拱手躬身:「正是晚輩。」

  「快請進!」

  那聲音爽朗有力,並無半點老態,反而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陳皓抬步走入,只見廳中一人負手而立,目光溫和,正含笑望著自己。

  這人瞧著年紀絕不超過六十,頂多也就剛過四十的模樣,面容溫雅如玉,與蘇子古有七分相像,卻比他多了幾分英武之氣,實在讓人想不明白蘇子古究竟是怎麼生養的……

  「蘇星辰前輩?」

  陳皓略帶猶豫地開口。

  「正是在下。」

  蘇星辰輕輕一笑,「少總鏢頭請坐。」

  說著抬手示意,姿態謙和。

  陳皓執晚輩之禮,恭候蘇星辰落座後,才在一旁緩緩坐下。

  「少總鏢頭這一路跋山涉水,風霜勞頓,實屬不易。」

  蘇星辰語氣溫和,「先前我與青龍幫程老英雄書信往來,誰料事態竟發展至此。

  不過若非如此,也難以見識到少總鏢頭的智謀膽識與一身驚人武藝。

  得失之間,各有天意,只是委屈了你,我心中頗為不安。」

  「前輩言重了。」

  陳皓從懷中取出金絲玉錄,神情鄭重。

  蘇星辰立刻起身,陳皓也隨之站起,雙手將玉錄奉上:「滄海鏢局,不負所托,金絲玉錄已安然送達前輩手中!」

  蘇星辰並未擺出「天南第一」的架子,雙手穩穩接過,輕嘆一聲:「一卷殘冊,牽動江湖血雨腥風。

  我當初從程老手中購得此物,原是盼它能安藏於世,少起紛爭,卻不曾想……唉,只願今後它在我處,能歸於沉寂,為這亂世減幾分殺劫。」

  陳皓默默頷首,暗中瞥了眼系統界面,見狀態已變為(結算中),臉色頓時緩和了許多。


  「鏢物既達,晚輩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他是真想即刻離開,總覺得這蘇家宅院暗流涌動,不是久待之地。

  豈料蘇星辰擺了擺手:「這說的什麼話?你奔波月余才抵此地,難道連一杯清茶、一壺粗酒都未嘗便要離去?傳揚出去,江湖人豈不說我蘇星辰不懂禮數,怠慢貴客?況且天色已晚,山路難行,今晚便在蘇家住下一宿,明晨再啟程不遲。」

  陳皓本不願節外生枝,可對方說得合情合理,若執意此刻離開,反倒顯得無禮,徒惹閒話。

  只得一笑應承:「既然前輩盛情,那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叨擾一宿。」

  「極好,極好!」

  蘇星辰朗聲而笑,「你比子古老弟小個一兩歲,也算得同年少俊傑。

  年輕一輩,正該彼此親近,多多走動才是。」

  ……

  不提蘇星辰身為天南第一高手的赫赫聲名,單是與他隨意聊上幾句,陳皓便覺得這人竟如街坊間最和善的老叔一般親切。

  柴米油鹽也談,江湖恩怨也說,語氣平緩自然,沒有半分高高在上的架子。

  原本以為,能在刀尖上稱雄一方的人物,總該有些冷峻威壓之氣。

  可蘇星辰這份隨和溫厚,反倒讓陳皓心頭一松,生出幾分由衷的親近來。

  不多時,蘇子古進來拜見父親,一家人圍坐一處,氣氛融洽,言笑自若。

  聊到蘇子古孤身對抗雲祥寨六位當家的事,蘇星辰這才正了臉色,略帶責備地開口:

  「計謀雖有,卻欠周全。

  你在福順商號潛伏之時,可曾想過——倘若事敗,那百十條性命,豈非皆因你一人而斷送?」

  說話時眉宇凝重,不怒自威。

  蘇子古當即低頭:「是孩兒考慮不周。」

  「幸而此次未釀大禍,未曾牽連無辜。

  但往後若再遇類似之事,務必慎之又慎,不可拿他人安危作賭注。」

  訓誡兩句後,語氣稍緩,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能以一敵六,武功確有長進,值得嘉許,但也莫要因此自滿,須得勤修不懈。」

  「孩兒謹記。」

  蘇子古肅然應下。

  閒話長短不論,時光匆匆流轉,轉眼已是蘇家設宴款待之夜。

  陳皓雖資歷尚淺,但因遠道而來,亦被請入主座,禮遇有加。

  席間觥籌交錯,笑語不斷。

  蘇星辰頻頻舉杯,對陳皓多有讚許之意。

  同席者除蘇星辰外,還有他的兩位兄弟——二弟蘇星雨、三弟蘇星海;

  另有族中兩位長老,蘇南笙與蘇明玉;

  再加上蘇子古與陳皓,共聚一堂。

  酒過三巡,蘇星海忽然提起萬毒魔君,語氣凝重。

  蘇星辰輕嘆一聲:「此人我與其纏鬥半生。

  他自幼困於仇恨之中,性情偏執,卻又天賦異稟。

  萬毒門那些陰狠手段經他之手,竟演化出前所未有的變化,防不勝防。

  如今他現身焦峰山一帶,怕是又要掀起一場風波。」

  這時,蘇子古也將前夜與陳皓所見之事娓娓道來——

  那個懷抱嬰孩的神秘人、青竹林中懸掛的無皮屍首,還有樹幹上留下的血字與詭異歌謠,一一陳述清楚。

  話音落下,在座幾位長輩互相對視,神色各異。

  蘇星海沉思片刻,低聲道:「天南武林之中,從未聽聞過這般人物。」

  「懷抱嬰兒,吟唱凶謠,殺人剝皮……絕非正道中人,行事如此邪異,不可不防。」

  蘇星雨也在旁點頭附和。

  兩位族老默然不語,唯有蘇星辰久久未言,似有所悟,最終也只是輕輕搖頭:

  「江湖風雨難測,如今《金絲玉錄》落在我手,更易招致覬覦。

  傳令下去,門中弟子夜間加強巡視;水井、灶房等要緊之處尤需留意,莫讓奸人有機可乘。

  凡進出送貨之人,只認舊面孔,生人一律不得入內。」

  眾人齊聲領命。

  這一頓飯,陳皓吃得倒是輕鬆自在。

  宴罷,蘇星海親自引他至偏院廂房歇息。

  系統界面上那行「結算中……」依舊靜止不動,一如往常每次任務完成後的模樣。

  對此,陳皓早已習以為常。

  回到房中,他習慣性盤膝而坐,運轉起北冥天音神功。

  這一路上吸納的內力——厲輕魂、雲祥寨大當家、青陽門掌門卓不凡三人畢生修為,盡數歸於己身。

  看似人數不多,但積累下來的真氣,已遠超尋常武者數十年苦修之功。

  而在北冥天音的調和之下,諸般氣息渾然一體,毫無衝突駁雜之感,運轉流暢如江河匯海。

  這才是真正可怕之處。

  陳皓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綿長的氣息,低聲自語:「也不知這次系統會給出什麼獎勵……」

  第一次是《天龍八音》,本以為第二次該輪到《天魔琴譜》,誰知卻是《北冥神功》……如今第三次,更是毫無頭緒。

  畢竟那系統向來隨性而為,從不留任何規律痕跡。

  忽而,一道驚雷撕裂夜空!

  狂風驟起,窗扇被猛地掀開,嘩啦作響。

  天象突變,毫無預兆。

  陳皓起身欲關窗,抬頭只見烏雲翻湧,尚未合攏,細雨已然飄落下來。

  他望著窗外灰濛的天色,喃喃一句:

  「一場秋雨一場寒啊……再過些日子,冬天就要來了。」

  他折身走回床邊,低聲說道:「金絲玉錄已交到蘇家手中,父親最遲明日也會得知消息。

  這樣一來,滄海鏢局與青龍幫總算能從這渾水裡脫身了……只希望今夜能太平無事。」

  話音未落,人還未坐下,忽聽得風雨中鑼聲急促,夾雜著高喊:「有刺客!有人行刺!」

  陳皓起初並不在意——東西已經送到蘇氏,接下來的風波,自然該由他們承擔。

  若真有不知死活之徒膽敢夜闖蘇府,多半也只是自尋死路罷了。

  可緊接著傳來的一句呼喝,卻讓他心頭猛然一震。

  「族長遇害,當場斃命!!!」

  族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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