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隱姓埋名,逍遙一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皓正思索間,忽見那幾位當家中唯一的女子猛然出手。

  她所用兵刃極為罕見,是一條帶鉤的鎖鏈!

  這一擊疾如閃電,直取姓古之人手腕。

  與此同時,一名黑衣勁裝男子雙爪如鷹,狠撲咽喉,攻勢凌厲,配合默契。

  上下兩路皆被封死,那姓古的卻神色如常,劍勢陡然一轉,身法變幻之玄妙,幾近鬼神莫測!

  剎那間,數十道凌厲劍氣沖天而起,黑衣男子當場被貫穿倒飛而出;而那女子的鉤爪也幾乎同時掠過他的面頰——一件東西掉落下來,竟是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暴露在月光之下!

  「……真是她?」

  陳皓心頭猛地一震,驚愕得幾乎失語。

  她……她……竟是個男子?!?!

  ……

  心潮翻湧,縱使以陳皓這般沉穩性情,也不禁在心底默默低嘆一句:造化弄人!

  這張臉美得令人窒息,足以讓世間所有女子黯然失色。

  可偏偏……生在這具男兒身軀之上!

  老天爺究竟存了怎樣的心思,才肯造出如此矛盾的存在?

  不對……或許不是針對他一人,而是對所有見過這副容貌的男人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正自怔忡間,他忽然眉峰微蹙:「貌若嬌花的男子……這說法,似乎曾在何處聽聞過……」

  電光石火之間,他猛然抬頭——想起來了!

  與此同時,雲祥寨大寨主瞳孔驟縮,脫口而出:「天南第一仙……蘇子古!?」

  天南第一仙……蘇子古!!

  這五個字同樣在陳皓腦中轟然炸響。

  蘇子古——蘇星辰唯一血脈,半步踏破天門、執掌日月雙輪的一代宗師之子!

  只是那「天南第一仙」的名號,實則暗藏幾分戲謔之意。

  並非贊其武藝通玄,純粹是形容其姿容絕世。

  自幼便生得雌雄莫辨,眉目如畫,風華奪目,其美貌之盛,竟遠蓋過他身為蘇氏嫡脈的身份。

  十四歲那年,江湖已有傳言稱其為「天南第一仙子」!

  此話傳到蘇星辰耳中,頓時勃然大怒。

  年近不惑方得一子,視若珍寶,豈容他人輕侮取笑?

  當即尋人將其痛毆一頓,猶不解恨,乾脆擄至小天池蘇家軟禁起來。

  不殺不囚,反以賓客之禮相待,任其出入外事堂武庫修習武功。

  但只要蘇星辰心情不佳,便會親至將其狠狠教訓一番。

  如此循環往復,整整五年!

  五年後那人雖已武功有成,仍非蘇星辰敵手。

  終被放歸江湖,此後音訊全無,不知所蹤。

  也算是一句戲言招來半生劫難的典型了。

  自此,「天南第一仙子」四字無人再敢提及。

  可名聲既起,覆水難收,最後只得悄然改作「天南第一仙」,聊作遮掩。

  對此蘇星辰也只能默許。

  畢竟一人怒可懲數人,卻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哪怕他是天南第一高手,總不能把每個念叨這幾個字的人都抓來打上五年。

  陳皓知曉此事,還是多年前醉臥青樓時偶然聽人當作奇談講起,當時一笑置之,並未當真。

  若非如今穿越而來,記性遠勝從前,恐怕此刻早已忘得乾淨。

  誰料今日竟親眼得見——這位昔日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天南第一仙」,竟已練就一身驚人武藝,今夜現身鴻關峽雲祥寨,分明是要立威揚名!

  倒也不奇怪,畢竟能是蘇星辰的兒子,若沒點真本事反倒說不過去。

  只是……

  眼下寨中諸位當家已然認出其身份,又該如何抉擇?

  殺?

  蘇星辰還活著,且正值壯年!

  不殺?

  蘇子古會饒他們性命嗎?

  換作自己身處其境,陳皓也替這些人犯愁。

  不過倒覺得有趣。


  此行本意是為了接近小天池蘇氏,未曾想竟先一步在雲祥寨撞上了蘇家少主……這緣分,倒真是巧得離譜。

  此時,雲祥寨大當家似已下定決心。

  事已至此,絕無善罷可能。

  他手臂一揮,厲聲喝道:「並肩上!殺了他!橫豎都是死路一條,殺了蘇子古,咱們一同遠走高飛,逃出天南!否則今夜必死於此人劍下!」

  此人平素積威極重,話音未落,身旁幾人已毫不猶豫撲殺而去。

  這幾名寨主各有來歷,武功非凡。

  四當家鉤爪翻飛,如蛟龍騰躍,縱橫交錯之間罡風呼嘯,攻勢詭譎狠辣。

  三當家身形瘦削,面色泛青,此刻尚處初秋,卻已裹著厚重獸皮襖。

  動手之際,周身繚繞青黑霧氣,顯然修習的是某種陰毒功法。

  二當家生得一副書卷氣,面白如玉,手中一柄黑鐵七旋扇,點、挑、橫、削,招式靈動詭譎,暗器更是藏於袖間,冷不防便飛襲而出,令人防不勝防。

  這四人無一不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狠角色,此刻聯手圍攻,以四當家的鉤爪為主攻,其餘三人或封退路,或擾視線,配合得天衣無縫。

  反倒是雲祥寨的一眾嘍囉,反倒被自家頭領擠在圈外,插不上手,稍有不慎還會誤傷同伴。

  然而蘇子古劍術通神,手中長劍如游龍穿雲,似驚鴻掠影,劍鋒所至,金石皆裂,寒芒逼人!

  即便身陷重圍,非但未顯敗象,反而先是一劍挑斷三當家手腕筋脈,緊接一式「貫喉刺心」,將四當家釘死當場。

  二當家見勢危急,猛然擲出七旋扇企圖脫身,卻被劍氣迎空擊碎,余勁貫穿胸膛,整個人懸於半空,鮮血淋漓。

  電光火石之間連斃三人,大當家臉色驟變,竟不顧顏面轉身欲逃——

  卻不料迎面撞上陳皓!

  陳皓一怔,那大當家卻毫不遲疑,一把扣住他肩頸,順勢將手掌按在陳皓後背的大椎穴上。

  奇怪的是,陳皓並未掙扎,只是一臉無辜地望著疾步逼近的蘇子古,仿佛這事與他無關一般…………

  蘇子古見到陳皓那一刻,腳步微頓,眼神微凝。

  隨即眉頭深鎖,語氣冷然:「放開他。」

  大當家仰頭一笑:「放人可以,你也得讓我走。」

  「堂堂雲祥寨大當家,不敢正面交手,反倒拿個少年做人質求活路?」蘇子古語氣中透著一絲譏諷,「這些年你們寨子聲勢日盛,行事卻愈發下作。

  今日一見,原以為是條漢子,沒想到竟是這般嘴臉……就不怕傳出江湖,遭人唾罵?」

  「唾罵?哈哈哈!」大當家滿不在乎,「罵名算什麼?我金銀滿庫,田宅無數,從此隱姓埋名,逍遙一世。

  命都保不住,要那虛名何用?」

  他目光陰狠:「少廢話,讓開一條道,我不動他;你若不從,我就拍碎他經脈!」

  蘇子古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好,我讓你走。」

  「當真?」大當家一愣,本以為只是虛張聲勢,沒想到對方竟真的鬆口。

  果然是初出茅廬的雛兒,心還軟,信什麼俠義正道?

  真正混過刀尖舔血日子的人都知道——

  活著,才有錢;有錢,才有一切。

  名聲?那是騙年輕人賣命的幌子罷了。

  「當真。」蘇子古神色平靜,緩緩垂下手中軟劍。

  「不行!」大當家仍不放心,聲音發緊,「把劍扔了!扔遠點!不然我前腳剛邁,你後腳就追上來,我豈不是白送性命?」

  「可笑。」蘇子古冷笑一聲,「我要殺你,何須多此一舉?」

  話音落下,竟真將軟劍遠遠拋出,落地無聲。

  「……再轉過身去。」大當家得寸進尺,連陳皓都覺得有些過分了。

  蘇子古眸光一閃,竟真坦然轉身,背對眾人,如山嶽靜立。

  「哈哈哈哈!」大當家狂笑驟起,「小子,給我——死來!!」

  他猛力推開陳皓,右手蓄勢已久的掌勁轟然推出,直取蘇子古後心!

  可這一推,竟沒推動。


  他的手掌像是被牢牢吸住,黏在陳皓的大椎穴上,體內真氣如江河決堤,瘋狂流逝!

  「什麼?!」

  大當家駭然失色,那一掌本該轟向蘇子古,卻因身形不穩,歪斜拍在陳皓肩井穴上。

  可更詭異的是——這一掌如同打進了無底深淵,竟激不起絲毫反應!

  要麼對方修為遠超於己,要麼……此人練有某種護體奇功!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

  他剛開口,便聽見蘇子古淡淡道:「少總鏢頭,終於出手了。」

  陳皓苦笑搖頭:「你也不夠意思啊。」

  一聽這話,心頭頓時明了——身份暴露了。

  早在認出蘇子古之時,他就知道自己瞞不過。

  細細想來,其實也不難猜:以蘇子古的眼力、閱歷,怎會看不出一個普通少年能在如此近距安然站立而不懼內勁波及?

  又怎會不察覺,那看似柔弱的軀體之下,藏著一股不動如山的氣息?

  昨晚提起「陳皓」這個名字時,他雖面上不動聲色,舉止也合乎常理,可總有些細微之處透著不對勁——畢竟,誰在聽別人議論自己時,能真正做到毫無波瀾?

  這等微妙的情緒變化,尋常人或許察覺不到。

  但蘇子古既然能設局拿下雲祥寨,心機豈會如他表面那般樸拙?一眼便看穿了其中蹊蹺。

  再者,自己與程素心進入清靈山曉夜谷的時辰,外人本不該知曉。

  可紅葉大師宣稱「自救成功」的消息,恰好是這兩日才流傳開來的。

  時間上嚴絲合縫,難說只是巧合。

  最可疑的是,眾人皆被迷香所制,昏沉不醒,唯有陳皓安然無恙地出現在現場。

  將昨夜種種疑點串聯起來,再對照眼下發生的一切,他的真實身份幾乎已昭然若揭。

  而真正讓一切塵埃落定的,是蘇子古那一句:「少總鏢頭,果然現身了。」

  顯然,他早有預判。

  這份預料,恐怕自大當家挾持陳皓為人質那一刻起,就已經埋下伏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