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話少說,殺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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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鏢,也稱客鏢。

  護的不是金銀財貨,而是活生生的人。

  核心在於確保所護之人安然無恙。

  陳皓看著眼前浮現的任務提示,心頭卻泛起一絲疑惑。

  照理說,這該是楊家自家人出行才對。

  可楊振生家底殷實,府中武師護院成群,何須外人出手?

  但轉念一想,再看看陳正英神色,頓時明白過來。

  這分明是一次歷練。

  路途不長,風險不大,既能順利完成,又能積累獨自走鏢的經驗。

  恐怕也是楊振生給足了父親面子,才特意安排自己接手。

  這種穩當順遂的差事,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當即選擇接下任務,轉身對陳正英道:「孩兒知道了,定不負所托。」

  陳正英欣慰地點點頭,抬手拋來一個布包。

  陳皓掀開一角,只見銀光閃爍,粗略估計有二三十兩紋銀。

  「這是你的鏢金,先付後行。

  這次是你單獨押鏢,這筆錢全歸你支配,路上吃住都靠它。」

  頓了頓,他又叮囑道:「江湖險惡,切記不可露財。」

  陳皓應了一聲,從中取出一錠約十兩的銀子,其餘遞還給父親:「這些足夠用了,剩下的勞煩父親替我收著,將來娶媳婦時添箱。」

  陳正英又好氣又好笑,瞪了他一眼。

  楊振生卻是撫掌大笑:「賢侄思慮周全,世伯真是佩服,實在佩服!」

  「叫楊兄取笑了。」

  陳正英無奈搖頭。

  楊振生仍笑著接口:「賢侄品貌出眾,心思縝密,偏生我沒個閨女,否則非得上門提親,結個兒女親家不可。」

  這話不過是玩笑話,眾人一笑而過。

  隨後,楊振生喚出一人,向陳皓引薦:

  「這位便是楊湛。

  賢侄只需將他平安送到天曲城,交到他姑母手中便可。」

  「好。」

  陳皓應下,順勢打量了對方一眼——是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約莫十五六歲,比自己小上一兩歲的模樣。

  雙手環抱,神情冷淡,滿臉寫著不耐煩。

  對此,陳皓並不在意。

  任務已接,兩天而已,短得很。

  管他是心高氣傲也好,脾氣乖戾也罷,這兩日行程里,終究得聽他的安排。

  等到了地頭,各走各路,誰也不礙著誰。

  「事不宜遲,早點啟程吧。

  雖說路程不長,但沿途仍需謹慎。」

  陳正英望著兒子,語重心長地囑咐。

  陳皓點頭稱是。

  楊振生親自送至大門外,陳正英翻身上馬,領著鏢隊先行離去。

  陳皓與楊振生告辭後,牽出備好的馬匹,帶著楊湛翻身而上,卻朝著與鏢隊相反的方向策馬而去。

  ……

  離開天衡城一段路後,楊湛終於開口:

  「你是滄海鏢局的少當家?」

  陳皓斜睨他一眼,並未回應。

  「我問你話,你怎麼不理人?」

  楊湛立刻火起,「我花錢雇你送我去天曲,可不是花錢受氣來的!」

  「既然知道是花錢請我護送,那就搞清楚——我是保你平安,不是做你奴才。

  這一路上,我只管你安危,別的,概不負責。」

  陳皓斜睨了楊湛一眼,眼皮輕輕一壓:「你若乖乖聽令,自然萬事大吉;要是不識好歹,我打斷你的手腳,捆在馬背上,兩天照樣把你送到你姑母家。」

  楊湛瞪圓了眼睛:「你們滄海鏢局,個個都這麼蠻橫不講理?」

  「那得看你乖不乖。」

  這話本就是嚇唬他,免得這毛頭小子路上惹是生非。

  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郎,哄著點、鎮著點,這一路也能太平些。

  楊湛果然被唬住了,生怕真挨上一頓打,嘴巴立馬緊了許多。


  偶爾還是憋不住問幾句,可陳皓大多只當沒聽見。

  小公子氣得嘴角都能掛個油瓶,偏偏拿陳皓一點轍也沒有。

  出了天衡城,走了還不到兩個時辰,楊湛終於撐不住了:「我餓了,渴了,要吃飯,要喝水!」

  陳皓掃了眼腳力,馬也確實該歇了。

  正巧道旁有座茶棚,便點頭道:「行,前頭歇一會兒。

  可記好了——我沒讓你吃的,不准動一口;我沒讓你喝的,不准沾一滴。」

  「憑什麼?」

  楊湛脫口而出,話音未落,卻見陳皓眼角微斂,眸光冷了下來,像刀鋒擦過皮膚。

  他心頭一凜,連忙擺手:「好好好,我聽還不成嗎!」

  見他服軟,陳皓這才牽馬走近茶棚,翻身下鞍。

  ……

  「店家,兩碗茶。」

  進了棚子坐下,陳皓開口喚人,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

  三五客人散坐著,有的啃餅喝酒,有的扒拉飯食,看著像是跑單幫的商旅。

  可陳皓眉頭悄然一皺。

  天龍八音功已入經脈,耳力遠勝常人。

  他聽得真切——這些人呼吸沉浮有異,節奏詭異,分明練過內息。

  若只是一兩人倒也罷了,偏生個個如此,這就蹊蹺了。

  「莫非是沖我們來的?」

  轉念一想,又覺不像。

  這一趟護的是人身鏢,事出突然,並非要緊差事。

  雖說難保有山匪得了風聲,想擄走楊湛去逼楊振生就範……但那些草莽之徒,哪會費心藏形匿跡?

  「興許是我多疑了。」

  心裡雖這麼勸自己,手上卻未曾放鬆警惕。

  江湖行走,最忌自恃武功高強便掉以輕心。

  明處的刀劍尚可防,暗裡的毒箭才致命。

  正思量間,小二已端來兩碗清茶。

  「客官要不要添點別的?咱們這兒的大餅夾燻肉香酥入味,陳年花雕更是十里飄香。」

  小夥計殷勤推銷。

  「不必了,清茶即可。」

  陳皓不等楊湛張嘴,順手將包袱擱在桌上,取出兩個粗面饃,遞了一個過去:「吃吧。」

  楊湛接過饃,咬得憤憤,眼神直往隔壁桌的大餅上瞟,顯然饞得很。

  只是礙於陳皓威勢,不敢吭聲。

  陳皓將兩碗茶推到面前,略一查驗。

  楊湛剛伸手要去拿,手腕忽地被拍開。

  「你幹嘛!」

  楊湛跳起來怒視。

  陳皓語氣平淡:「吃你的饃就行。」

  「哦……」

  楊湛縮回手,居然沒再鬧騰,反而低頭啃了起來。

  陳皓略感意外,但心裡更清楚——這茶,絕不能碰。

  裡面下了迷子。

  所謂迷子,不單指蒙汗藥,凡能迷暈人的手段,在江湖人口中皆可稱「迷子」。

  只是眼下這兩碗摻了料的茶,究竟是專為他二人準備的殺招,還是這群人另有所圖,怕他們撞破行事,所以一併放倒?

  念頭轉動之際,他並未聲張,只淡淡道:「算了,趕路要緊,別耽誤太久,饃咱們邊走邊吃。」

  「好。」

  楊湛應得乾脆,跟著起身就走。

  這般乖順,反倒讓陳皓心中警鈴微響。

  而就在兩人即將跨出茶棚時,一道銳響破空而來!

  陳皓頭顱微偏,一枚烏沉沉的飛鏢「哆」一聲釘進木柱,離他耳側不過寸許。

  「這兩個雛兒不上道,亮傢伙!」

  不知誰吼了一嗓子,緊接著「嗆啷」之聲四起,刀劍出鞘,寒光乍現。

  酒樓里零星坐著的客人紛紛起身,桌下暗藏殺機,刀刃寒光閃爍,將陳皓與楊湛團團圍住。

  「小子,別怪我沒提醒你——把這孩子交出來,還能留你全屍。


  否則,來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一名壯漢提著厚背大砍刀,衝著陳皓厲聲喝道。

  事到如今,已無需再多驗證,這些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此事透著蹊蹺。

  這一趟護送本是臨時起意,消息尚未外泄,怎會如此迅速便被人截住?

  再者,不過是個楊家後生罷了,值得他們傾巢出動、煞費苦心?

  陳皓目光微凝,從這些人吐納沉穩、步履如風的架勢來看,絕非尋常江湖散修。

  他眉峰一動,不動聲色地將楊湛擋在身後,右手輕搭劍柄:「諸位且慢動手,在下滄海鏢局陳皓,敢問貴姓高名?」

  「廢話少說,殺了再說!」

  一聲暴喝撕裂空氣,刀影如電劈落!

  陳皓冷哼一聲,劍鞘猛然彈開,長劍疾出,後發而先至。

  這些人行事詭秘,出手狠辣,顯然不打算留下活口。

  既如此,他也無需顧忌。

  體內真氣奔涌而出,劍鋒破空而行,瞬間刺穿對方刀勢,一劍封喉,鮮血噴涌。

  「好一手滄海劍法!」

  忽有一人縱身躍起,手中單刀連斬數記,刀光交錯如網,凌厲無比。

  「刀意化形!」

  陳皓心頭一震,來不及細想,手腕一翻,使出絕學——滄海笑!

  此招他曾練得三尺劍氣外放,如今內力貫通經脈,劍勢一出,浩然劍意轟然炸開,不僅擊潰對方刀勁,餘威更橫掃半空,竟將那人自腰間生生劈作兩段!

  血雨紛飛,劍氣未止,直衝雲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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