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陽宮內問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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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潔的房間內。

  玄羽從懷裡拿出了那個小玉盒。

  這玉盒純白色,雞蛋大小,方方正正的,看起來倒是頗為上品的白脂玉。

  「沒想到系統獎勵還附送小贈品,這小玉盒應該能賣不少錢吧,不錯,不錯。」

  看著這小玉盒的品相,玄羽心裡十分開心,畢竟白嫖使人快樂。

  「九花玉露丸會是什麼模樣呢?真是令人期待。」他緩緩將玉盒打開,想要看看裡面靈丹的真面目。

  才剛打開一條縫,就有一股清香溢出,瞬間布滿了整個房間,讓人聞之神清氣爽。

  「真不愧是靈丹,光是這藥香,就不是一般丹藥能比擬的!」玄羽感嘆。

  終於。

  他把整個小玉盒打開來了,只見裡面躺著一顆渾圓無比的朱紅色丹藥,小拇指頭大小,那襲人的清香正是從它上面散發而出。

  「這就是九花玉露丸嗎,除了清香撲鼻,外貌看起來倒是沒有太過神異的地方。」

  玄羽拿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便放回了盒裡。

  現在他一不需要延壽,二沒有受重傷,所以還用不到這顆丹藥。還是留到有需要的時候再用吧,不能浪費了。

  玄羽蓋上小玉盒,將其收回懷中,忍不住在心裡想著:

  「聽說這寶丹是黃藥師用許多珍異的藥材,再以清晨九種花瓣上的露水調製而成。他還真是一個奇人,竟然能調配出如此神藥來。他不去當煉丹大師真是可惜了。」

  同時他也想到了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

  這個世界可是有著以大秦為背景的國家,不知道那裡有沒有長生不老藥……

  這一世,他作為修道之人,對於得道成仙與長生不老,是有著很深執念的。

  畢竟這是他們修道之人的最高追求。

  「這些離我還是太遙遠了,我還不如想想今晚吃些什麼來得實在。」玄羽搖了搖頭,很快便將心中的雜念拋開。

  大秦離他所在的南宋路途十分遙遠,以他現在的實力,只能說想想還行。

  「還是等以後實力強大了再去考慮吧。」

  將玉盒收好後,房間裡的清香很快便消散了。

  ……

  「咚咚咚。」

  過了許久,玄羽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位師兄的傳喚:「小師弟,掌教讓我來叫你去重陽宮一趟。」

  聽到這聲音,房間內換了一身嶄新道袍,正在床上打坐調息的玄羽,睜開了眼睛。

  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剛才他在腦海中復盤與趙志敬的一戰,獲益匪淺。

  「不出所料,果然還是來了。這個趙志敬還真是一刻都不耽擱啊,比我估算的要快上不少。」

  他都能在腦海里想像出場景來,趙志敬肯定是離開演武場後,就馬不停蹄的去向掌教真人告狀了。

  「有勞師兄了,我現在就過去。」玄羽對著門外師兄道了一聲後,便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打開門跟著一起前往重陽宮。

  一路無言。

  兩人很快便來到了重陽宮大殿內。

  此時這裡已經布滿了人。

  中間坐著六位身穿樸素道袍,頭戴道冠的年長道人,五男一女,他們正是僅剩的全真七子。

  為何全真七子只有六人,那是因為其中有一位被歐陽鋒殺害了。

  而在他們兩旁,則是以趙志敬和甄志丙為首的全真教三代弟子。

  基本全部三代弟子都到齊了。

  「我不就是重傷了一個鹿清篤,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嗎?」玄羽有點吃驚。

  全真教如此大的陣仗,他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弟子玄羽,見過掌教真人,見過師尊,見過各位師叔。」玄羽對著馬鈺、丘處機和其他幾個全真七子行了一個晚輩禮。

  全真七子「嗯」了一聲,對玄羽點了點頭,算是還禮。

  「這就是頓悟過後的小師弟嗎,給人的感覺果然不同了。」

  「我聽在場的師兄說,小師弟在趙師兄的攻擊下堅持了下來,這是真的嗎?這頓悟之境的功效也太強大了吧!」


  「太不可思議了,一次頓悟,竟然能讓人的實力跨越一個大境界,這小師弟真是福緣深厚啊!」

  「真羨慕小師弟,竟然能有如此大機緣!」

  眾弟子中,有許多當時沒在演武場的人,看著眼前清秀俊朗的玄羽,紛紛小聲議論了起來,眼中多是羨慕震驚之色。

  坐在大殿最中間的全真教掌教馬鈺,並沒有理會下方弟子的議論,平淡如水的開口對玄羽問道:「玄羽,你可知道我們今天叫你來此所謂何事?」

  他身材瘦長,雖已鬚髮皆白,但是臉色紅潤,目光炯炯有神,透露出一種超脫塵世的智慧和洞察力。手上拿著一個拂塵,身上的氣息清靜平和,如同一位慈祥而普通的老人家。

  「好一位得道真修!」玄羽忍不住在心裡讚嘆。

  他一眼便能看出,掌教真人已經在修道的路上走了很遠很遠。

  「回掌教真人,弟子知道。」玄羽恭敬答道。

  「那你可知錯?」

  「弟子不知錯在哪裡,還請掌教言明。」

  聽到玄羽這話,全真七子臉色並沒有什麼變化。倒是以甄志丙為首的三代弟子,臉上露出了擔憂之色。

  而以趙志敬為首的,則是露出了冷笑。

  他們心裡幸災樂禍:「呵呵,玄羽,你今天死定了,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不可。掌教師伯他們看樣子可是動真格了,你一個人,能讓全真教動用如此大的陣仗,也夠你吹一輩子的了。」

  在他們看來,全真教今天這陣仗就是來責問玄羽的。

  馬鈺並不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他語氣依舊平淡,問道:「你惡意重傷四代弟子鹿清篤,使他現在臥床不起,你還沒覺得自己有錯嗎?」

  他看起來不像是在責問,而像是在拷問玄羽的內心。

  「回掌教真人,這錯不在我。他要殺我,而我只是將他重傷,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難道掌教真人是覺得我不應該手下留情嗎?」玄羽眨了眨眼,很無辜的問道。

  他已經看出來了,掌教真人他們今天這麼大陣仗,不是為了問責他來的,而是為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至於這事情是什麼,他也有點猜不到。不過對他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

  「哈哈哈哈,你這小書呆子,果然是變成了小滑頭。頓悟不愧為世上最神奇的境界,竟能讓人脫胎換骨、大徹大悟,連老道我都要羨慕不已。」

  這時,馬鈺身旁的丘處機,終於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馬鈺看到他這個模樣,無奈的笑了笑。

  玄羽看著這個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尊,神情一時間有些恍惚。

  十年前,正是這位嫉惡如仇的丘處機道長,將他從兵禍中救了下來。

  「這十年時間,師尊也變化了好多啊!」玄羽心中感慨。

  當年的丘處機鬚髮還只是花白,而現在卻已是全白,就連那濃密且略顯彎曲的眉毛也白了。

  身上那股火爆的氣息也收斂了很多,變得更像一個道人了。

  時間真是一把無情刀,刀刀催人老。它毫不留情地在我們的身上刻下歲月的痕跡,讓我們無法迴避它的摧殘。

  雖然丘處機外貌發生了不少變化,但是玄羽依舊能夠看到,他舉手投足間,依然不失當年的豪邁與灑脫。

  丘處機道號長春子。在全真教里,除了絕頂實力的小頑童周伯通外,就屬他的武功最高,位列一流頂峰,是全真七子中武學領域最強的一人。

  他曾有一顆入世的心和無法割捨的江湖夢,他個性闊達大方,嫉惡如仇、憂國憂民、殺貪官、誅漢奸,幹得都是仗劍天涯的俠客行徑。

  他一生最大的污點,就是教徒弟的水平不怎麼樣。

  無論是楊康還是甄志丙,最終都走上了歧途,成為了他一生抹不去的污點。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他,畢竟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

  人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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