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來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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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西湖畔,六合幫總舵正門前,街對面一小塊空地上,築起一座擂台。

  幾名陽稚門弟子圍住擂台,禁止閒雜人等靠近,城中百姓和江湖人士若想旁觀,只能在外圍觀望。

  擂台上,鮑浩祥大喝一聲,左手架起百鍊精鋼盾,右手中金瓜錘嗚嘯而出,如流星般砸向對面。

  拳頭大小的金瓜錘頭,在內勁催動下,勢大力沉地一劈,破空聲仿若猛虎嘯山林,正是猛虎莊二莊主鮑浩祥的成名絕技:虎吼炮!

  「嗨!」

  陽稚京站立在原地,右手一震,腰間東瀛太刀如毒蛇出洞,巧妙地在金瓜錘頭上點了一下,那錘頭就不由自主略微一偏,從他身側滑了過去。

  勢大力沉的一擊落空,鮑浩祥胸前頓時門戶大開,東瀛太刀划過一道弧線,掉轉刀勢自上而下斬向其腰腹之間。

  倘若一刀斬在實處,這位猛虎莊二莊主當場便要開膛破肚。

  鮑浩祥忙以左手百鍊精鋼盾格擋,「鏘」「鏘」「鏘」……

  東瀛太刀圍著鮑浩祥連斬數刀,每一記都是勢大力沉,且蘊含一股如烈火般炙熱的古怪內勁,隨著每一刀劈斬下,不斷注入百鍊精鋼盾之中。

  「啊……」

  瞬息之間,十餘刀接連落下,百鍊精鋼盾被烈火內力灼燒的通紅,鮑浩祥再也握持不住,痛呼一聲,棄了盾牌。

  陽稚京最後一刀,竟然雙手持刀,刀脊竄出一道烈焰,氣爆聲轟鳴,灼熱的內力甚至於引起周圍空氣扭曲起來,攜著十餘刀的餘威,斬向對面。

  烈焰籠罩之下,鮑浩祥唯有雙手抬起金瓜錘,奮力抵擋。

  「鏘……」

  高強度合金鑄造的寸許粗細錘柄,瞬間被一刀兩斷,切面光可鑑人。

  一縷鮮血,從猛虎莊二莊主鮑浩祥額頭上緩緩流淌下來,眼中的生機逐漸消散。

  「噗通」一聲,屍體跪伏在陽稚京面前,仿佛在代表揚州本地的武林人士,再一次向這位東瀛武人認輸。

  ……

  六合幫總舵,那扇掩上的大門後,今日輪值在門口守衛的幾個內門弟子,一直趴在門後,透過門縫窺視著門外的擂台。

  自從幫主下令不得登擂比武,幫內弟子便不再從正門進出。

  再到後來,大家索性把大門關上,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每當有武人上台比武,門口值守的外門弟子還是會偷偷趴在門邊朝外張望,大傢伙兒心中終究是盼望能有人出來擊敗這個狂妄的東瀛武人。

  「唉……真是,又折了一個。」

  「剛才那一下,怎麼不躲呢!」

  「媽的,真沒用。」

  ……

  見猛虎莊二莊主落敗斃命,眾人皆不免扼腕嘆息。

  「幹什麼呢?」

  一聲厲呵傳來,一個身著白袍的內門師兄走過來,對著上班摸魚的幾人,就是訓斥一番:「你們幾個半吊子也想著去送死?沒聽到掌門的命令是不是?……林景秀,去把門關上!」

  「哎……」

  林三兒一陣小跑,趕忙把虛掩著一條縫的大門關死,老老實實的站回到門後,和其它幾個外門師兄弟挺胸抬頭、站成一排。

  等內門師兄走後,幾人才又放鬆下來。

  總舵不比赤火堂,進進出出時常能碰見掌門、長老,對外門弟子的要求嚴苛許多,稍有逾越就會被師兄呵斥。

  來了一段時間後,林三才逐漸適應過來。

  「辣快媽媽滴,有本事你上外面打擂台,沖自家人顯擺什麼神氣。」林三憤憤不平的在心中罵著,不過他心裡也曉得這根本不可能。

  隋豐年師兄落敗之後,掌門殷天罡便下了死命令:禁止六合幫弟子上擂台,違者廢去武功,逐出幫會。

  另外幾個躍躍欲試的弟子,便偃旗息鼓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時,心中又盤算到:俠落,這傢伙也不曉得到底跑哪裡去了,昨天去他家找他,胡姨說他一直沒回來。

  算算日子,他閉門思過的日子快結束了,到時候肯定得先來總舵面見掌門,檢討自省。

  到時候,可別和門外這檔子事兒撞上……搞不好,俠落還不知道掌門的禁令。


  以那傢伙的脾氣,見到這種事情肯定要上去裝一波。

  那可真是一罪未清,又添一罪。

  「嘶……」

  越想越是害怕,林景秀打定了主意,今日交差後再去一趟徐俠落,一定要趕在他來總舵之前,把掌門禁止大家登擂台比武的事情告訴他。

  正憂心忡忡之際,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仿佛又有新的挑戰者登上擂台。

  門後幾個外門子弟互相看了一眼,卻都無人再敢去扒開門縫。

  ……

  陽稚柴舟看著陽稚門幫眾將鮑浩祥的屍首從擂台上抬下去,從雜役手中接過茶水,心中毫無意外。

  陽稚家乃是東瀛武林豪族,無論是家傳武技,還是內功心法,都不是尋常浪人可比,中原這些遊俠兒根本不可能是京的對手。

  剛要抿上一口,忽然聽到擂台下人群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循聲看去,就見街道盡頭兩個陽稚門武徒,一瘸一拐的互相攙扶著,朝擂台走過來。

  那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背著劍匣的少年。

  擂台後陽稚柴舟一眼認出,這少年正是那日憑藉寄魂之術,從自己掌下逃生的那個六合幫弟子。

  將茶盞放回去,揮手示意雜役離開。

  那日重傷瀕死的少年,此刻竟然已經傷勢痊癒,舉手投足之間絲毫未見有何不當之處,當真有些匪夷所思。

  「漢國人的醫術,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高明。」

  陽稚柴舟眯著眼睛,頗為感慨的嘆道。

  徐俠落看了一眼被抬下來的屍首,臉上依舊掛著那痞壞的笑意,只是眼神愈發冷峻。

  穿過圍觀人群,推開身前兩個陽稚門武徒,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到擂台上,撇了一眼旁邊掛著的橫幅:「《東瀛劍豪以武會友,陽稚豪族大漢揚名》,嘖嘖嘖……」

  「這特麼也不押韻吶。」

  擂台上陽稚京好整以暇,走上前對徐俠落用蹩腳的中原官話,輕蔑說道:「你們漢人有句古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上次被閣下僥倖逃脫,今日為何又來送死?」

  「寄魂之術耗費頗大,我料你那位師父,也不可能再出手救你吧?」

  「咚……」

  寒鐵劍匣重重的砸落在擂台上,徐俠落一手扶著劍匣,眉毛一挑,臉上很是囂張的表情說道:「喲喲喲,說話一套一套的,怪有學問的哈……」

  「可我聽說,你們東瀛也有一句古話……」

  「叫令堂開著十台壓路機壞了倆……」

  陽稚京:「納尼?」

  徐俠落:「你他娘的八嘎呀路!」

  說完,也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一拍劍匣機括,取出幻鱗劍,催動浮光掠影身法,霎時間,身形如一道驚鴻幻光,在周圍人群的驚呼聲中,朝著擂台中央陽稚京飛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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