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內力的奧秘——大黃學長!(二合一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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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一早,海陵一中空蕩蕩的校園裡。

  少年百無聊賴的蹲在操場旁邊一株大樹下,一手拎著練功劍,一手拿著半截吃剩的澱粉腸逗弄著大黃學長。

  昨天在鬼畜校長那裡學了一招號稱能練出內勁的劍招,練了一天,除了右胳膊比左胳膊粗了一圈兒,啥也沒練出來不說。

  還被焦易那老登找個藉口,憑白挨了一頓揍。

  當真可惡!

  今日又是一大早過來,焦易這廝一上來就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又問他想不想知道快點練出劍芒的技巧。

  「靠,又來!」

  徐俠落當場怪叫一聲,跳著躲避開來。

  待瞧見他兩手空空,不像是要趁機揍自己的樣子,才小心翼翼地把臉湊過去,問究竟是什麼技巧?

  然後就見焦易那胖臉上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指著躺在綠化帶里無憂無慮地曬著太陽的大黃學長說到:「你去把大黃逮住,到操場上等我。」

  練習內功,用狗做什麼?

  一番操作,真是莫名其妙,搞得徐俠落一頭霧水。

  抱著姑且再信他一次的想法,徐俠落去搞了一根澱粉腸,自己吃了半根,用剩下半根將大黃學長引誘到操場旁乖乖等著。

  過了沒多久,果然見到焦易那老登拿著一些東西從辦公室下來。

  「喲,這麼快就逮到了?」焦易看到圍著徐俠落瘋狂打轉兒、搖尾巴的大黃有些意外。

  「那是,大黃愛吃澱粉腸,用澱粉腸釣狗,百試百靈!」

  徐俠落得意把手中澱粉腸丟過去,大黃啊嗚一聲撲在地上大快朵頤,對二人毫無防備。

  「我上次想逮它可費了好大的功夫,那行,你把它拴起來,就栓這棵樹樹底下就行,繫結實了可千萬別讓它掙脫了。」說完,焦易遞過來一根遛狗繩和項圈。

  徐俠落拿在手中瞧了瞧,繩子似乎特意加粗過,足有大拇指粗細的麻繩,看起來十分結實估計是早有準備。

  這老登,搞什麼鬼?

  滿腹狐疑的徐俠落把項圈系在大黃脖頸上。

  大黃也是第一次戴這東西,歪著狗頭不明所以的看著師生二人,還以為是要和它做什麼遊戲。

  繩子很長,徐俠落把另一端拴在樹幹上又特意多繞了兩圈,還打了個死結,別說是大黃這種土狗,就是一頭牛也掙不脫。

  焦易那老登好像還有些不放心,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見確實無法掙脫才滿意的點點頭:「行,挺結實,那咱們就開始練劍吧,你跟我過來一下。」

  二人遠遠的走開,到操場旁大黃看不到的角落裡,焦易那個老登從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遞給徐俠落。

  「這是什麼?」

  徐俠落瞧著校長遞過來的東西,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紙盒子,裡面裝著幾顆黑色紙皮包裹的圓柱體。

  焦易也不解釋,隨手掏了一顆,往紙盒邊上一擦,唰一下頓時點著了,一段冒著煙,趕緊往地上一丟。

  「啪」一聲炸響,紙團炸的無影無蹤,地上只留下一縷青煙。

  突如其來的響動,引得大黃好奇的探過頭來朝這邊張望,想要過來但是被拴在樹下動彈不得。

  擦炮?

  這老登拿小孩子玩的擦炮來幹嘛?

  見徐俠落看向自己,鬼畜校長憨厚的笑著指了指擦炮,又指了指遠處樹下拴著的大黃,說道:「俠落,你把這些炮仗點著了往大黃身上砸,一個一個砸,砸完了再來和我說一聲,我再告訴你下一步。」

  擦炮炸狗?

  這特麼是什麼絕世武功?

  徐俠落腦袋搖的撥浪鼓一般,連聲拒絕道:「我靠,這麼缺德的事情,我可做不出來。」

  「你放心,這擦炮是我專門挑的,聲音大、威力小,炸開來也傷不到大黃。」

  「不是傷不傷得到……你這和內勁、劍芒有什麼關係?我是來學功夫的,你這功夫……它正經嘛?」

  「怎麼不正經了?」

  教學水平受到質疑的老登勃然色變,說道:「我跟你說,這種內力速成技巧,是我根據現代武學原理,結合多年一線教學經驗總結出來的,本來是打算給青雲班特長生特訓,也是看你小子有眼緣,這才先傳授給你……你不學拉倒。」


  「那……我再信你一回?」

  徐俠落端著小半盒擦炮,腳步沉重的走向拴在樹下懵懂無知的大黃學長,心中暗道:「大黃,委屈你了,等我練出內力,考上朝廷編制,坐上懸鏡司督主的位子,高低給你整一個犬千戶噹噹……正的!」

  「我徐俠落能不能勝天半子,就看你了!」

  大黃呆萌的歪著狗頭看著漸漸靠近的兩腳獸,對即將到來的災厄,一臉茫然無知。

  少年顫抖著手,摸出一根擦炮,在盒子上一划,「嚓……」冒著煙的擦炮被丟在大黃面前。

  「嘭……」的一聲炸響,把大黃嚇得一竄三尺高,四腳凌空,原地飛起。

  「啊嗚……」

  「嘿嘿……你別說還怪有意思的。」

  大黃蠢兮兮的樣子逗得徐俠落一樂,抬手又是一炮。

  「汪汪汪……」

  大黃瘋狂的吠叫著,讓徐俠落住手,眼見又是一個擦炮丟過來,嚇得這狗東西圍著大樹轉了一圈兒,結果又跑到炮仗旁邊,「嘭……」一聲炸的它一個趔趄。

  「汪汪……汪汪……」

  大黃是真的火了,朝著徐俠落飛撲過去,恨不得在他身上狠狠咬一口,奈何繩子太短,拽緊了也夠不著這畜牲。

  「嘿嘿……」

  徐俠落這畜牲,估摸出繩子最遠能夠夠到的距離後,在地上劃了一道痕跡,然後賤兮兮的站在邊上一邊挑釁,一邊丟擦炮。

  「嘭……」

  「汪汪汪……」

  「嘿嘿嘿……」

  ……

  小半盒擦炮,很快被丟了個乾淨,徐俠落拍拍手離開,留下被拴在樹下憤怒值爆表的大黃。

  「老登,擦炮丟完了,下一步怎麼弄?」

  蹲在一旁看報紙的焦易校長,這才不慌不忙的走過來,瞧見被拴在樹下的大黃學長人立而起,瞪著猩紅的雙眼怒視著徐俠落,頸後繩索緊繃的筆直,尾巴低垂,口中發出低沉怒吼。

  「嗚……嗚……」

  「不錯不錯,俠落,劍給我。」

  焦易仿佛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滿意的點點頭。

  徐俠落不疑有他,伸手抽出負在背後的長劍遞給焦易,只見這老登接過劍,一抬手,劍芒一閃,拴在大黃脖頸上的繩索應聲而斷。

  再看那老登也不知用的何等輕功身法,拿著長劍,眨眼間便閃現到操場盡頭。

  徐俠落看了看消失在操場盡頭的校長,又看了看掙脫束縛的大黃學長,最後看了看手無寸鐵、兩手空空的自己,這才察覺到情況不妙!

  「黃哥,你聽我解釋,這都是校長讓我乾的……」

  「汪……」

  「臥槽!」

  初升的朝陽下,一個少年沿著跑道玩命狂奔,身後一隻背負血海深仇的大黃狗恐怖如斯!

  教學樓上,校長焦易端著保溫杯,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枸杞,淺呷一口,小聲嘀咕道:「第一圈……」

  一人一狗,就這樣追逐了整整一天,直到日落時分,才雙雙筋疲力竭的癱倒在操場上。

  焦易這才腆著肚子晃晃悠悠的踱步而來。

  「不錯不錯,年輕人體力真好,整整三十圈,跑了一萬多米噻。」

  累癱在塑膠跑道上的徐俠落,心裡有一萬句「我上早八」,奈何,他現在一個字的槽都吐不出來,拼命張大嘴喘息著,像一條快要旱死的魚。

  身後的大黃也都耷拉著腦袋,吐著舌頭,趴在地上半死不活。

  一萬米啊,一萬米,狗都跑不動!

  說好了教我速成內力的法子,你特麼放狗追我!

  徐俠落已經無比肯定,焦易這胖廝絕對沒安好心,說是教自己修煉內力的奧秘,其實就是變著花樣折騰自己。

  卻見鬼畜校長笑眯眯的蹲下來,拍了拍累得舌頭出來老長的大黃學長,然後扭過頭來一本正經的朝著徐俠落解釋道:「劍芒、刀罡……這世上內勁真氣種類數不勝數,但歸根結底,內力就是武者肉體與精神高度鍛鍊後凝聚產生的一種能量。」

  「既然是肉體與精神凝結的能量,要凝結這種能量,自然是將肉體和精神鍛鍊的越強大越好。」


  「在沒有內力加持下,人體所能達到的極限就是准武者。」

  「但准武者終究不是武者,無論其體內積攢了多少肉體和精神能量,只要兩者沒有結合那就是無法產生一縷內力。」

  「就好像一個充斥著瓦斯的密閉空間,不管裡面的瓦斯濃度達到什麼程度,只要沒有火源,就無法將其徹底點燃。」

  「而這點燃人體肉體與精神能量,使之融合成為內勁的火源就是——呼吸!」

  「只有某個特定的呼吸頻率,能夠引發人體內肉體與精神能量的共鳴,從而產生內勁,但是這個頻率無法量化標準,因人而異,甚至因時而異。」

  「一個呼吸頻率能夠讓張三產生內勁,卻未必能讓李四達到同樣的效果;一個呼吸頻率今天能讓李四產生內勁,明天就未必可以。」

  「能夠記載並傳授的,不可能是某個具體的呼吸頻率,而是一種玄之又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

  「那些入品的武功秘籍,歸根結底是通過各種詳盡描述、各種輔助技巧,幫助你更快的捕捉到那種感覺,尋找到自己呼吸頻率,練出內力。」

  「我想到這個辦法,就是讓你通過長時間的奔跑,將身體比如極限狀態,徹底的打亂你的呼吸節奏,從正常的呼吸頻率中扭轉過來,在幾乎窒息的極限狀態下,利用人的求生意志潛能去捕捉那種感覺,找到自己的呼吸頻率。」

  「不要小瞧這兩下,這可是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才想出來的辦法,本來是打算給青雲班那些輕功、暗器特長生特訓用……」

  「不過教學必備條件不足,誰讓咱們學校就大黃一條狗呢?青雲班二十幾個學生也不夠分的……」

  「俠落,你小子也算是趕上了。」

  徐俠落總算是聽明白了:焦易這個老登,在拿他做人體實驗。

  攥緊雙拳,有心弒師,無力起身!

  四仰八叉地躺在操場外圈的塑膠跑道上,渾身酸痛,兩條腿早就沒了知覺,肋下岔氣抽筋般的疼痛。

  除了身體上的疼痛,呼吸也異常紊亂、眼冒金星,你還真別說,此時吸入肺部的空氣都泛著一股熱辣辣的味兒……

  「難道,這就是無數習武之人夢寐以求的真氣?」

  腦海中最後飄過這樣一個荒唐的念頭之後,徐俠落的意識逐漸模糊……

  「這小子,真看不出來,還挺有潛力的,能生生把大黃跑趴下……搞不好還真能叫他領悟出劍芒來。」

  校長焦易站起身來饒有興致的繞著死狗一般的徐俠落走了一圈,又在他腦袋旁蹲下身子,湊到他耳邊灌輸起雞湯來: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將來的你,會感激今天努力的自己!」

  「來來來……俠落不要偷懶,跟著我的節奏,調整呼吸。」

  「呼氣……吸氣……」

  「呼氣……吸氣……」

  「呼氣……」

  「哎哎,臥槽,俠落,你怎麼吐白沫子了!」

  「校醫!校醫!……」

  ……

  翌日,周一一早林景秀和趙磊春二人在校門口撞見。

  「好大兒,早呀!」

  「為父甚安!」

  互相調侃一句,二人勾肩搭背的正欲往校門裡走,卻發現邊同學紛紛避讓開來,回頭一看,就見一輛腳踏車仿佛醉駕一般搖搖晃晃、歪歪扭扭的沖向校門。

  「臥槽!」

  「臥槽!」

  倆人咒罵一聲,連忙躲到一邊。

  「吱……」

  腳踏車在二人面前急剎住車。

  徐俠落從腳踏車上下來,面色蒼白、兩腿抖若篩糠、氣若遊絲的和二人打了聲招呼:「你倆早啊!」也不等兩人回答,便神情木訥地,推著腳踏車向學校里步履蹣跚而去。

  林、趙二人相視駭然。

  林三一臉不可置信:「俠落,這是練武功練得?」

  大傻春眉毛一擰,斷言到:「絕不可能!」

  林三神色惋惜道:「怕是昨晚又對著成人雜誌煉製萬魂幡了,年輕人,不懂得節制……」

  在眾人指指點點的猜疑中,徐俠落將自行車推到教學樓下車棚,鎖好腳踏車後,像個得了二十年腦血栓的患者一樣,挪動著沉重地步伐一級一級的邁上台階,走進高三五班教室。

  癱坐在座位上,大口喘著粗氣,徐俠落從未覺得從校門口到教室的這段路途,是如此漫長。

  剛坐下沒多久,來自同桌的聒噪就傳了過來。

  「徐俠落,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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