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無法原諒
縱使心裡再難過，雪劍還是強打起精神來安慰芍藥。
「你就別騙我了，大夫說的話，我都知道了！」
縱使當時她還虛弱得睜不開眼睛，可是大夫說的話一字不落都入了她的耳朵。
大夫說，原本就體寒的她身體大損，元氣大傷，想要再有子嗣，機會渺茫。
跟在小姐身邊這些日子，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大夫的話外之音？
說是機會渺茫那都是客氣話，渺茫就意味著不可能，毫無希望！
「不過就是一個半吊子水平的赤腳大夫，他說的話，豈能相信？」
雪劍看到芍藥毫無生氣的眼神，心裡莫名恐懼。
殺人誅心！
一個人若是自己想要放棄了，那麼，誰也救不了他。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芍藥在深淵裡沉淪！
「這天底下這麼多名醫，一定會有辦法的！想當初，王爺的毒無人能解，我們都以為王爺命不久矣，就連王爺自己也不抱任何希望了！誰知道，遇到了你家小姐，不是嗎？這件事情，你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提到江琉璃，芍藥眼珠子突然轉了轉。
小姐醫術了得，就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自愧不如。
若是她在，就沒有她不能解決的難題！
「你不是說你家小姐一定還活著嗎？等你養好身子，我就帶著你離開王府，我們一邊遍訪名醫，一邊尋找你家小姐的下落，可好？」
果然一提起江琉璃，芍藥才有反應。
雪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能拿江琉璃說事。
雖然，他並不相信，躺在水晶棺里的江琉璃還存活於這個世界上。
「好！」
芍藥猶豫了許久，終於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只要找到小姐，什麼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找到小姐，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真的能找到小姐嗎？」
「能！當然能！」
雪劍像是抱著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地將芍藥摟進懷裡，鄭重其事地保證。
「咳咳！」
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此刻難得的寧靜。
雪劍抬眼望去，只見宋管家搓著手站在門後。
「雪侍衛，芍藥姑娘可好些了？」
「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雪劍斜睨了宋管家一眼，面色鐵青。
宋管家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仿佛做錯事的人是自己一般。
「我特意挑了一些百年的老參，還有上好的藥材，給芍藥姑娘送過來！」
縱使再心虛，再害怕，宋管家還是壯著膽子回答。
畢竟，這是王爺的吩咐。
「不需要！」
雪劍看也不看那價值連城的賞賜一眼，冷冰冰地便拒絕了。
在來之前，宋管家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差事，縱使早已經心裡準備，還是被雪劍強硬的態度驚了一下。
畢竟，頂撞王爺，那得多大的勇氣！
身為奴才的，縱使再委屈，再不服氣，不也得忍氣吞聲嗎？
「雪侍衛，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不想別的，為了芍藥姑娘著想，那不也得——」
宋管家絞盡腦汁，只想勸雪劍把東西收下，自己也好去和王爺復命。
可沒等宋管家把話說完，雪劍想要殺人的眼神便直勾勾地射了過來。
此時此刻，宋管家終於深刻明白雪劍兩個字的意義！
原來，那兩個字說的不是雪劍佩戴的寶劍，也不是說雪劍的身手，而是指的是雪劍的眼神，果然又冷又鋒利！
「這些名貴藥材，都是對芍藥的身子大有裨益——」
宋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到就連他自己都聽不到了。
「拿走！」
雪劍明白，就算是他收下了，熬成了補藥，芍藥也不會多喝一口。
如今惹芍藥不高興的事情，他一樣也不會做。
「這怎麼行？既是賞賜，雪侍衛儘管收下便是。」
宋管家喃喃自語，似在提醒雪劍，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為了順利完成差事，宋管家索性一揮手，命在院子裡站著的丫環進屋把賞賜放下，而自己腳底抹油，一溜煙地便溜走了。
雪劍和芍藥面面相覷，這還是平日裡沉穩得體的宋管家嗎？
「你若是不想收，我還回去便是！」
芍藥抿著嘴沒有說話，王爺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是他的歉意已經藏在了滿桌的賞賜裡頭了。
可是，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道歉又有什麼用？
小姐的死，腹中孩子的死，都和王爺有脫不了的關係。
縱使她想要說服自己寬容一點，大度一點，也沒辦法勉強自己。
可是，對方畢竟是王爺！
更對雪劍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這讓她說什麼好？
「你再歇息會，我去廚房看看！」
雪劍心領神會，尋了一個藉口便起了身。
臨走之前，他一股腦地將滿桌的賞賜帶上。
芍藥知道，他是要去見王爺了。
可是，雞蛋碰石頭，能討到什麼好處？
若是雪劍因此和王爺起了衝突——
「雪劍！」
芍藥擔心地叫住了雪劍。
「我去去就回！很快，別擔心！」
雪劍轉過身，給了芍藥一個安慰的笑容。
他去見王爺，不僅僅是歸還賞賜，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見到王爺，雪劍並沒有向往常一般恭恭敬敬地行禮，而是默不作聲地將懷裡的賞賜一股腦的放下。
那滾落在地的百年老參此時此刻就像是土坑裡的蘿蔔一般廉價。
「本王事先並不知情！」
北辰齊率先打破了沉默，若是他知道芍藥已經有了身子，就算是芍藥再大逆不道，他也不會傷她分毫的。
不是都說不知者無罪嗎？
「屬下明白！」
就連芍藥還有自己都不知情的事情，王爺又何從得知？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王爺動機和惡意。
「你怨本王？」
明面上，雪劍是他的貼身護衛，可是在北辰齊的心裡，早已經把生死相伴多年的雪劍當成了自己的手足兄弟。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雪劍不責罵他，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屬下不敢！無功不受祿，這些賞賜，屬下受不起！」
雪劍回答得鏗鏘有力。
北辰齊無言以對，彼此心裡都明白，這哪裡是什麼賞賜，明明就是王爺在賠禮道歉。
雪劍不收，那就意味著，他不願意原諒自己。
北辰齊的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道：「究竟如何，你才能原諒本王？」
「你就別騙我了，大夫說的話，我都知道了！」
縱使當時她還虛弱得睜不開眼睛，可是大夫說的話一字不落都入了她的耳朵。
大夫說，原本就體寒的她身體大損，元氣大傷，想要再有子嗣，機會渺茫。
跟在小姐身邊這些日子，她怎麼可能聽不出大夫的話外之音？
說是機會渺茫那都是客氣話，渺茫就意味著不可能，毫無希望！
「不過就是一個半吊子水平的赤腳大夫，他說的話，豈能相信？」
雪劍看到芍藥毫無生氣的眼神，心裡莫名恐懼。
殺人誅心！
一個人若是自己想要放棄了，那麼，誰也救不了他。
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芍藥在深淵裡沉淪！
「這天底下這麼多名醫，一定會有辦法的！想當初，王爺的毒無人能解，我們都以為王爺命不久矣，就連王爺自己也不抱任何希望了！誰知道，遇到了你家小姐，不是嗎？這件事情，你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提到江琉璃，芍藥眼珠子突然轉了轉。
小姐醫術了得，就連太醫院的太醫們都自愧不如。
若是她在，就沒有她不能解決的難題！
「你不是說你家小姐一定還活著嗎？等你養好身子，我就帶著你離開王府，我們一邊遍訪名醫，一邊尋找你家小姐的下落，可好？」
果然一提起江琉璃，芍藥才有反應。
雪劍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能拿江琉璃說事。
雖然，他並不相信，躺在水晶棺里的江琉璃還存活於這個世界上。
「好！」
芍藥猶豫了許久，終於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
只要找到小姐，什麼難題都能迎刃而解！
只要找到小姐，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真的能找到小姐嗎？」
「能！當然能！」
雪劍像是抱著瓷娃娃一般，小心翼翼地將芍藥摟進懷裡，鄭重其事地保證。
「咳咳！」
就在此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此刻難得的寧靜。
雪劍抬眼望去，只見宋管家搓著手站在門後。
「雪侍衛，芍藥姑娘可好些了？」
「何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雪劍斜睨了宋管家一眼，面色鐵青。
宋管家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仿佛做錯事的人是自己一般。
「我特意挑了一些百年的老參，還有上好的藥材，給芍藥姑娘送過來！」
縱使再心虛，再害怕，宋管家還是壯著膽子回答。
畢竟，這是王爺的吩咐。
「不需要！」
雪劍看也不看那價值連城的賞賜一眼，冷冰冰地便拒絕了。
在來之前，宋管家就知道這並不是一個好差事，縱使早已經心裡準備，還是被雪劍強硬的態度驚了一下。
畢竟，頂撞王爺，那得多大的勇氣！
身為奴才的，縱使再委屈，再不服氣，不也得忍氣吞聲嗎？
「雪侍衛，你這又是何必呢？就算是不想別的，為了芍藥姑娘著想，那不也得——」
宋管家絞盡腦汁，只想勸雪劍把東西收下，自己也好去和王爺復命。
可沒等宋管家把話說完，雪劍想要殺人的眼神便直勾勾地射了過來。
此時此刻，宋管家終於深刻明白雪劍兩個字的意義！
原來，那兩個字說的不是雪劍佩戴的寶劍，也不是說雪劍的身手，而是指的是雪劍的眼神，果然又冷又鋒利！
「這些名貴藥材，都是對芍藥的身子大有裨益——」
宋管家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小到就連他自己都聽不到了。
「拿走！」
雪劍明白，就算是他收下了，熬成了補藥，芍藥也不會多喝一口。
如今惹芍藥不高興的事情，他一樣也不會做。
「這怎麼行？既是賞賜，雪侍衛儘管收下便是。」
宋管家喃喃自語，似在提醒雪劍，同時也是在提醒自己。
為了順利完成差事，宋管家索性一揮手，命在院子裡站著的丫環進屋把賞賜放下，而自己腳底抹油，一溜煙地便溜走了。
雪劍和芍藥面面相覷，這還是平日裡沉穩得體的宋管家嗎？
「你若是不想收，我還回去便是！」
芍藥抿著嘴沒有說話，王爺雖然什麼也沒說，可是他的歉意已經藏在了滿桌的賞賜裡頭了。
可是，有些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道歉又有什麼用？
小姐的死，腹中孩子的死，都和王爺有脫不了的關係。
縱使她想要說服自己寬容一點，大度一點，也沒辦法勉強自己。
可是，對方畢竟是王爺！
更對雪劍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這讓她說什麼好？
「你再歇息會，我去廚房看看！」
雪劍心領神會，尋了一個藉口便起了身。
臨走之前，他一股腦地將滿桌的賞賜帶上。
芍藥知道，他是要去見王爺了。
可是，雞蛋碰石頭，能討到什麼好處？
若是雪劍因此和王爺起了衝突——
「雪劍！」
芍藥擔心地叫住了雪劍。
「我去去就回！很快，別擔心！」
雪劍轉過身，給了芍藥一個安慰的笑容。
他去見王爺，不僅僅是歸還賞賜，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見到王爺，雪劍並沒有向往常一般恭恭敬敬地行禮，而是默不作聲地將懷裡的賞賜一股腦的放下。
那滾落在地的百年老參此時此刻就像是土坑裡的蘿蔔一般廉價。
「本王事先並不知情！」
北辰齊率先打破了沉默，若是他知道芍藥已經有了身子，就算是芍藥再大逆不道，他也不會傷她分毫的。
不是都說不知者無罪嗎？
「屬下明白！」
就連芍藥還有自己都不知情的事情，王爺又何從得知？
他從來沒有懷疑過王爺動機和惡意。
「你怨本王？」
明面上，雪劍是他的貼身護衛，可是在北辰齊的心裡，早已經把生死相伴多年的雪劍當成了自己的手足兄弟。
如今發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雪劍不責罵他，他的心裡也不好過。
「屬下不敢！無功不受祿，這些賞賜，屬下受不起！」
雪劍回答得鏗鏘有力。
北辰齊無言以對，彼此心裡都明白，這哪裡是什麼賞賜，明明就是王爺在賠禮道歉。
雪劍不收，那就意味著，他不願意原諒自己。
北辰齊的嘆了一口氣，無奈地問道：「究竟如何，你才能原諒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