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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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起酒杯,為我們尊貴的麥克亞當伯爵!」

  某個位面,北地城的下午。

  逼仄骯髒的巷子裡,有間嘈雜的酒館,客人都是貧民區中的居民。

  「臭瘸子,你去死吧!」

  「該死的克勞德,你已經醉了嗎?」

  「這個混蛋肯定瘋了,沒人會陪他喝這一杯!」

  各種謾罵聲里,也有女人在放肆尖笑。

  被嘲笑和謾罵的對象,是一名椅子旁擱著粗木棍的瘸腿邋遢男子,他哈哈大笑著,獨自飲下兌水後的劣質酒水。

  「這裡再來一杯。」

  酒館老闆大聲地喊回去:「請先付錢,別指望我今天還會記帳!」

  「為什麼?」

  「因為你提起我們該死的領主名字。」

  旁邊的客人也叫:「這裡沒有人喜歡他!」

  「你為他打仗,成為軍官,傷殘後卻被扔到這裡,沒有多得到一個銀幣,這也要感謝他嗎?混蛋!」

  「或許克勞德感謝的是伯爵夫人,聽說那是位美人!」

  這只是貧民窟的酒館,充滿對現狀不滿的各色人等,即便放肆咒罵自己的領主,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最後這句話響起後,人們一起哈哈大笑。

  笑聲還未結束,克勞德大聲問:「那我應該感謝誰?感謝全能的光明神嗎?」

  說話時,他指向酒櫃最上方的光明神像。

  「它被打碎過,全能的光明神可能聽不到你的聲音。」

  「該死的,酒館賺了不少錢,快十年了,老闆至少賺到一個白金幣,卻還捨不得換一個新神像!」

  「你不知道他只用免費的東西嗎?女人和神像都是!」

  人們又一次哈哈大笑。

  克勞德也跟著笑,然後舉起空酒杯,對神像叫:「全能的光明神,請恩賜我一杯酒吧!」

  隨後,他看到酒館老闆用泥重捏出基座的神像上方,亮起一抹幽藍。

  「魔法力量……」

  這一瞬間,克勞德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與戰場上一樣,看到代表魔法的色彩亮起時,他習慣性地往酒桌下鑽去。

  神像的擺放位置有些高,超強的魔法力量發生在它的上方,所以幾息之後,巨大能量突然爆發,瞬間撕破周邊牆壁,二樓以上所有建築材料則被掀飛,很多破碎的東西往下砸落。

  尖叫、驚呼、慘哼充塞整間酒館,光明神又在尖叫聲中被重複提起,未被波及的倉皇往外奔逃。

  桌面連續顫抖著,「砰砰」聲不斷,克勞德也向全能的光明神祈禱,希望桌子能結實一些,不要被掉下來的東西砸碎。

  少有的虔誠。

  酒館老闆雖然足夠吝嗇,但對於經常要應對打架等事件的酒桌,投入的木料倒相當厚實。

  「砰!」

  這一聲後,有物體砸在桌子旁邊的硬地上,從聲音判斷,非常沉重。

  克勞德往聲音源頭看了一眼。

  是一塊從未見過的巨大…方形盾牌,它散發的冰冷和沉重氣息讓克勞德疑惑。

  什麼人能使用這麼重的盾牌?

  「砰!」

  很快,又有重物砸在盾牌上面,還好不是桌子上,下落的重力一定超過了桌腿的承受上限。

  那不是物品,而是連麥克亞當伯爵都不配擁有的一副漂亮盔甲,它被一名異常強壯的男人穿在身上,男人在抱著頭痛苦呻吟!

  這副盔甲的價值,或許能買下…麥克亞當伯爵的這座北地城!

  「砰!」

  「啊!」

  又一具漂亮盔甲落下,這次它的主人是名比盔甲本身更具吸引力的女人,甚至比伯爵夫人更有魅力!

  女人砸在先落下的男人身上,所以,她還未來得及抱頭痛苦呻吟,下面的男人先發出聲慘叫。

  墊底的男人對這份美艷絕無非分之想,克勞德看見,慘叫過後,他很快就把女人推開,顫抖著持盾站起。

  女人在地上痛哼了好一會,而且還發現了酒桌下的克勞德,她的手指過來。


  「嗡」地響聲里,酒桌如同紙片一樣,被把鍘刀切開,分為兩半。

  隨後,寬大的鍘刀口落在克勞德下巴上,抬著他一點點站起。

  酒館二樓已經倒塌小半,但剩下部分還堅挺著,地上到處是破碎的石塊和木屑。

  值得慶幸,克勞德躲藏的桌子就位於剩下的這邊,沒被掩埋。

  神像頭上多出一個巨大的幽藍魔法門!

  雖然只是第一次見,但它應該確實是道傳送門,全世界魔法師大人們致力研究,卻還未聽說有結果的東西!

  克勞德相信,一旦有哪位魔法師在傳送門研究上取得成功,他的威名必將傳遍北大陸和南大洋群島!

  酒館裡的人們,有些已經死了,受傷的還在地上痛哼。

  鍘刀的主人只比持盾那位壯漢稍矮,但身影更讓人心悸,身上的盔甲似乎自帶陰影,克勞德努力好一會才看清楚他的容貌。

  之前這位到達酒館時沒有發出聲音,或者有聲音,被克勞德忽略了。

  看清楚後,克勞德立刻就後悔了。

  這位光頭壯漢左臉上有道傷痕,貫穿上下兩個眼皮,不知為何還能保下他的眼珠,身上更有令人汗毛直豎的恐怖氣息存在。

  比第一眼模糊時可怖太多!

  還有位蹦跳的侏儒不屬於這個酒館,他攔在其他倖存者的逃亡路線上。

  那名女子最後爬起,沖四周喝叫:「出來。」

  這絕對不屬於北大陸的任何一種語言,但包括克勞德在內,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兩名躲藏者抖落掩蓋身體的碎土石,從廢墟下畏畏縮縮走出。

  「所有人搬東西過來,把傳送門下面墊高。」

  還是那位恢復之後,比麥克亞當伯爵更具威嚴的女人發出命令,陌生奇怪的語言,但在場的所有人大腦中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依從她的命令,人們放棄了逃跑念頭,不由自主地開始工作,連受傷者也不例外。

  她是位女皇帝?

  克勞德也趁機脫離那把叫他發抖的鍘刀,加入搬運的行列。

  沒有完全變成漿糊狀的腦子,還能思考些問題。

  北地城治安人員再遲鈍,一會兒後也將趕到,他們不逃跑嗎?

  忙碌中,不明身份的四位人物又用土著聽不懂的語言交流。

  「再固定一下錨定物品。其它暫時沒有威脅,丹尼斯回去告訴主人,可以通過傳送門了。」

  「格雷格有清醒戒指,虛空古獸血脈在超遠程傳送中受傷害也最輕,為什麼不是他回去報信?阿諾德大叔,你想讓我頭疼三次嗎?」

  「他能查知周邊魔力波動,預防危險,而剩下三人里,你的戰職等級最低。」

  「我不想去!」

  寬大的鍘刀指過去:「主人說,進來後聽我的命令。」

  「好的,知道了!但至少等他們再墊高一些。」

  「告訴主人,先派文森特和他的國王進來,可以墊腳。」

  克勞德等人在傳送門下墊起一定高度後,壯漢留下他的方形重盾,踩著雜物,返回那片幽藍。

  ——

  22歲的九級精神法師伊蓮,沒有人關心年齡的伊蓮母親十二級弓箭手阿米莉亞,39歲的十三級大劍士阿諾德,年齡是秘密的十二級火系魔法師凱薩琳,比傑森大十六歲但對外年齡同樣保密的十三級冰系魔法師黛芙妮,24歲的十一級風語者麗貝卡,20歲的十級雷電法師格雷格,20歲的九級重盾戰士和八級烈火法師丹尼斯,22歲的十一級幻象行者蓋里,21歲的十級戰場法官海洛伊絲,22歲的十級影子刺客薇薇安,21歲的十級冰霜騎士文森特,22歲的十級狂戰士鮑里斯,23歲的十一級召喚術士阿德里安。

  加上22歲的十一級獵游者傑森·李,21歲的九級錘戰士居伊·安特斯,準備進入位面開拓戰爭的一共十六人,外加一頭十級生物但實際等級十二級的冰霜魔犀。

  這是準備進入位面的所有生物。

  安琪拉和她的追隨者本只是送行,再負責事後撤掉空間魔法陣,否則的話,它會一直留在這裡,直到有人破壞或百多年後紫晶幣里的魔力耗儘自動熄滅,在另一邊則只有破壞錨定物品,那會造成不必要的損失。


  除召喚師的戰職技能召喚傳送門外,其它傳送門每傳送一個物體,都要消耗些為魔法陣提供能量的紫晶幣能量,錨定物品外架設傳送門的空間魔法陣也價值兩百枚紫晶幣。

  只要架設的位置有一個穩定的基面,目的地的定錨物品同樣穩定,且不處於水中、暗黑或深淵氣息特別濃郁的場所,架設傳送的空間魔法陣就不會失敗,不過一定時間內只能單向傳送,雙向同時傳送的話,造成的空間扭曲會造成災難性後果。

  另外,傳送門不能架設在封閉的環境內,因為它的大小不能以目測來衡量,橢圓型幽藍光簾看似穩定,但弧長從不固定,需要的時候,它甚至能傳送已知位面最大的生物巨鯤,那種生物的寬度要按公里計算!

  一旦傳送門出現在封閉環境內,它至少會把那個封閉環境的百米以下頂部撕扯得精光,能量充沛有傳送需要的情況下,寬度和高度還能再擴大,傳送門擴張的時候,遇到的所有物體都會被扯碎,因為那是僅次於規則的力量,基本沒有什麼能夠抵擋。

  傳送時,傳送其它物品能量消耗較少,生命體則相反,通過傳送門的生命等級越高,體積越大,相應消耗的能量也就越多,如果留在卡佩羅家族的四百多頭冰霜魔犀一起隨行,安特人將要為此多花費兩百枚紫晶幣。

  只傳送十六人和一頭冰霜魔犀,消耗的紫晶幣不會超過十枚。

  同樣除召喚師戰職專有但只能對召喚生物使用的召喚傳送門外,多數生命體通過長途傳送門都會產生後遺症,距離越遠傷害越嚴重,因此,提前派人過去偵查是必須的。

  傳送門很快架設好,阿諾德、格雷格、海洛伊斯、丹尼斯早就確定為第一批進入傳送門的人,為此,火盾戰士向鮑里斯借走了盔甲,他自己的還只是套英雄級裝備。

  對面竟然是個封閉的環境,剛架設好的傳送門裡傳送來很多被撕碎的瓦礫磚木等物質,等到它完全結束,才讓第一批人傳過去。

  再一段時間後,丹尼斯回來報信,但先得躺在地上捧頭慘叫。

  心理學家扶她的眼鏡:「擁有更多追隨者後,要多派一名法師,讓格雷格回來報信,這有些耽誤時間。」

  「或許阿諾德判斷,那邊暫時安全,史詩『清醒』也不能完全消除超遠途傳送的副作用。」

  等到丹尼斯恢復一些,終於能夠叫出聲:「主人,傳送門那邊的位置有些高,讓文森特的愛人先過去。」

  於是,冰霜魔犀國王先進入,隨後是冰霜騎士。

  阿德里安、鮑里斯、凱薩琳、伊蓮、黛芙妮等尾隨在後。

  安琪拉還在叮囑:「錘戰士先生,請嚴格執行我們的計劃,派人回雷霆後第一時間與我聯繫。」

  「好的,我不會忘記。」

  「我再檢查一下紫晶幣的能量。」

  安琪拉走到魔法陣旁,往裡添置五枚紫晶幣,然後回頭,沖希爾達眨眨眼。

  「注意安全!」

  扛劍的希爾達說話的同時,眼鏡女孩低頭衝進了傳送門。

  女劍士聳聳肩,對驚訝的安特人說:「請保護好她,不要讓她的家人難過,錘戰士先生。」

  這不在計劃內,不知道安琪拉為何也要進入傳送門,而且動作像是逃跑!

  已經進去了,不可能再拽回來,居伊只能點頭。

  希爾達轉對同樣驚訝的邦妮等人:「不進去嗎?你們的主人已經支付了傳送費用。」

  安琪拉的追隨者有七位,也只能一個個進入傳送門。

  後續是居伊和傑森,最後剩下丹尼斯。

  「別浪費時間,我還要拆除魔法陣。」

  「能讓我多休息一會嗎?」

  女劍士起腳,好像沒太用力,但身披重凱的丹尼斯慘叫著,飛進了傳送門。

  希爾達拆去下面的魔法陣,傳送門熄滅。

  回過頭,她對不遠處那位明目張胆的情報員說:「你的馱獸租賃被終止了,限一個小時內滾出雷鳥領地,否則我會殺了你。」

  這裡離雲崖城傳送陣二十多公里,向外跨出邊界的話,則要數百公里後才有別的貴族城市。

  於是,情報員跳下馱獸,回頭狂奔。

  一個小時二十公里,就算擁有血脈力量,僅憑他的兩條腿,也要非常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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